“嗯呢,就是這樣。”鬱子點著頭附和,收回泡在溫泉裡的腳丫子,站了起來。
夜一下意識扭頭問道:“你去哪裡?”
“去哪裡?當然是趁著這個時間去休息睡覺,補充一下體力。”鬱子身上一件死霸裝幻化,將她赤裸的全身遮掩,頭也不回地走向角落。
“睡覺?你還需要睡覺?”夜一一手搭在岩石上看著鬱子,耷拉著眼皮吐槽,“話說你這一手穿衣服還真是相當便利啊。”
鬱子沒有再和她搭話。
“嗯~我也起來吧。”夜一目送鬱子離開視線,然後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從溫泉裡上來,腳底踩在岩石上的瞬間,一陣煙霧繚繞,一隻黑毛腿從底邊探出。
“呼~還真是舒服~”夜一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跳上一塊岩石左右張望了一眼,一護和戀次還躺在原地呼呼大睡,不過沒有看到鬱子的身影。
嗯?那個笨蛋跑到哪裡去了?
夜一沿著剛才鬱子離開的方向找去,很快就在一塊巨巖下找到了她的身影。
“竟然真的在睡覺?”夜一驚訝地跳下岩石,正要開口吐槽她兩句,到嘴邊的話戛然而止。
鬱子背靠在巖壁上,白色的長髮搭在雙肩上還有些溼潤的,幾縷凌亂的髮絲垂落,遮掩了面容。她閉著雙眼,細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懷裡抱著幽紫色的斬魄刀,連呼吸的節奏都平穩了下來。
夜一呆愣了兩秒後,淡淡地嘆了口氣。
真是的,只有睡著的時候還像那麼回事。
忽然的,在夜一的眼角處,一抹藍色的光斑悄然浮現。
夜一下意識扭頭看去,驟然愣神,只見一片藍色的光點不知何時漂浮在空中。
“這是……靈子?”夜一觸動一點藍色的光斑,在她驚訝的目光中,這些靈子正緩緩朝著鬱子的方向飄去,然後融入她的面板中。
鬱子在……吸收這些靈子?
正常來說,靈子充斥於世界各處,是肉眼難以看見的。
只有當使用者操縱靈子的時候,才會出現這樣匯聚的情況。
這又是甚麼操作?
開發出了休息的時候吸收周邊靈子的技巧?
夜一有些哭笑不得,這傢伙不得不說還真是個天才。
她晃了晃腦袋,跳進了鬱子的懷裡,找了個位置蜷縮下來,也跟著閉上眼睛小憩。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夜一感覺到了背後的人影動了一下。
“醒了?”夜一抬起頭來看向鬱子。
“嗯,那兩個醒了。”鬱子睜開金色的眸子,眼裡全然沒有初醒時的朦朧,淡淡地應了一聲,一手拿著斬魄刀,另一隻手抱著夜一站了起來。
不遠處,也不知道是精疲力盡還是被摔昏的兩人總算是清醒了過來,掙扎著從地上爬起。
“唔,好痛……”一護揉著後腦勺,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我這是在哪兒?”
戀次同樣齜牙咧嘴的:“嘶~我們輸了嗎?”
一道陰影在眼前出現,兩人下意識抬頭看去。
“你們醒了啊?處刑已經結束了哦,這裡是露琪亞醬的腦袋。”鬱子神色平靜地將懷裡的東西送了出來。
一護原本都瞳孔地震了,不過當看到鬱子送過來的黑貓後,又一陣無語。
“阿姨,你快要嚇死我了。”
“喂!現在是甚麼時候了?!”相比較一護被鬱子唬了一下,戀次清醒過來後立刻緊張起來。
“放心吧,距離處刑還有至少兩個小時的時間。”
戀次雙手憤恨地捶了下地:“為甚麼不叫醒我們!”
“當然是為了讓你們在決戰前休息片刻。”
“可是我們還……”戀次的聲音戛然而止,有些迷茫地攤開手掌,“這,這是……”
“蛇尾丸,成功了嗎?”他連忙撿起旁邊的蛇尾丸。
“誒?你成功了嗎?”一護傻眼了,趕緊滿地打轉地找斬魄刀,“喂!斬月大叔!拜託這個時候不要再睡覺了!”
“你多動動腦子可以嗎?”夜一看得一陣無語,“你現在應該知道它是卍解名才是。”
“……”
一護的身影停滯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回想起了昏迷前的事。
“呼,多虧你們了。”戀次已經完全從懵逼中清醒了過來,將斬魄刀收好後,就要離開。
鬱子伸手將他拽了回來:“你要幹甚麼?”
“啊?當然是去救露琪亞啊。”戀次差點被拽得摔了一跤,一臉困惑。
鬱子眉頭微微皺起:“你一個人去送人頭嗎?”
戀次張了張嘴正想說甚麼,鬱子的話如同連珠炮般吐了出來。
“雖然也沒指望你們能有甚麼用,但至少一起上的時候還能撐一會兒,你現在一個人回去送人頭是甚麼意思?”
“……”戀次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那你說怎麼辦。”
鬱子走到一邊岩石上坐下:“總之先來計劃一下。”
一護和戀次對視一眼,靠攏了過去。
“現在的情況,更木劍八不知道甚麼原因救下了茶渡和雨龍還有織姬,正在上面搞破壞,他們牽制住了兩位隊長。”
“甚麼?”一護震驚道,“他們沒事吧?”
“他們當然沒事,不過我們這邊就很有事了。”夜一接過話道,“也就是說,除去他們拖住的兩位……不,三位隊長,我們這邊需要單獨面對將近十位隊長級和不知數的副隊長級戰力。”
戀次和一護都不禁感覺到了壓力,額角溢位些許冷汗。
以他們這點人數,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看著他們凝重的表情,鬱子笑了笑道:“不過你們也不需要這麼緊張,嚴格來說我們只需要盯防一,三,七,九,十番隊的隊長們。”
戀次下意識問道:“額,為甚麼?”
鬱子還沒有回答,夜一卻是率先繃不住了:“你不會還想說甚麼內應的話吧?”
就算卯之花烈真的會站在鬱子這邊,那你這內應的人數未免也太不靠譜了,那甚麼京樂春水之流的,真的能這麼輕易相信他們嗎?
“別看這傢伙只是頭傻貓。”鬱子拍了拍夜一的腦袋,道,“但現在的二番隊隊長可是她的小迷妹,只要她一聲令下,輕輕鬆鬆倒戈。”
一護表情一呆:“……真的假的。”
戀次凝重地點點頭,“四楓院夜一,我聽說過你。”
一護震驚地指著夜一:“誒?真的嗎?這隻貓?”
夜一額角青筋跳了跳,忍住沒有去揍一護,她有些無語地看向鬱子:“你認真的?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誰知道……”
“會的哦,只要夜一你到時候抱著小梢綾,然後跟她道歉。”鬱子自顧自地點頭,“對不起,我當初不是想要拋棄你,而是太危險了……這樣的話。”
“……”
氣氛短暫的凝滯了片刻後,夜一從鬱子懷裡站了起來,就要跳開,然後被鬱子抓住身體按了回來。
“放開我!讓我說這種話我寧願去死!”夜一瘋狂地掙扎著。
鬱子一臉嚴肅地道:“我是認真的,小梢綾可是個傲嬌,很容易應付的。”
“很容易個鬼啊!”夜一極度地抗拒著,但掙扎著,她發現眾人都沉默地看著她。
她停止了蠕動:“……你們兩個,不會真的信了吧?”
一護認真點頭:“這種關頭,阿姨一定不會開玩笑的,夜一先……小姐你就試試吧。”
夜一:“……”
她不會開玩笑個鬼啊!
她磨了磨牙,毛臉上浮現一絲可疑的紅暈。
“再,再看吧。”
鬱子笑了笑,知道這件事基本是穩了,抬頭繼續道:“接著是四番隊卯之花烈,她欠我一個人情,到時候會幫我們一手。”
戀次嘴角抽搐著打斷:“我沒記錯的話,你剛才好像把六番隊也算進來了吧?”
“有甚麼問題嗎?”
一護思索了一下才想起六番隊的隊長是誰,吐槽道:“那個冷麵獸?之前要不是被那傢伙攔住了,我早就把露琪亞救出來了。”
鬱子翻了個白眼:“你還真敢說啊,你要是遇到其他人,說不定就沒了。”
“嗯嗯。”戀次認可地點了點頭。
“哈?”一護不爽地瞪了他一眼。
“總之,白哉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鬱子淡淡地笑著,“如果他仍然選擇站在對面,到時候你們就罵醒他好了。”
一護吊著眼:“怎麼罵?”
他多少有點好奇,那個冷麵獸難道還有甚麼弱點?
“嗯~”鬱子思索了片刻,打了個響指,“”“你們就罵,難道任務和榮譽比家人還要重要嗎?”
“據說被這麼罵的人,都會內心動搖還不了手。”
戀次繃不住:“哪裡來的據說啊!”
鬱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你在質疑我嗎?”
戀次打了個寒顫,一護連忙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保命要緊。
一護安慰道:“阿姨這麼說一定有她的道理。”
既是安慰戀次,也是安慰自己。
至少這麼多年來,遇上要緊事的時候,阿姨還沒有掉過鏈子。
夜一趴在鬱子懷裡翻了個白眼,呵呵了一聲。
她有個屁的道理。
“接著是八番隊隊長京樂春水和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鬱子繼續道,“首先浮竹是露琪亞的隊長,雙方有交情,一直在嘗試解救露琪亞。”
“同時作為瀞靈廷的老牌隊長,他們並非完全沒有察覺到問題。”
戀次和一護面露困惑之色:“問題?甚麼問題?”
鬱子低頭和夜一對視一眼後,淡淡道:“你們該不會還覺得露琪亞的處刑是正常流程吧?”
“啥?”
“先不說露琪亞作為四大貴族,因為這種事情被判處死刑。再者,戀次,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前判決。”
“以往有過這樣的事情嗎?”
戀次瞳孔微微收縮,聯想到了一種可能:“你,你是說……”
“嗯,這其中自然是有推手的。”
一護和戀次齊聲道:“是誰!是誰做出這種事的!”
“藍染。”
從夜一嘴裡,平靜地說出這個名字。
“藍染是?”
戀次瞳孔地震:“藍染隊長?藍染隊長不是被你們殺了嗎?”
鬱子眼睛微眯:“不,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那是藍染的脫身之計,他現在正站在幕後,看著我們自相殘殺呢。”
“怎麼可能……”戀次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當時可是有總隊長還有……”
夜一打斷了他:“具體的情況就不多解釋了,鬱子,時間不早了。”
鬱子微微頷首,朝兩人道:“具體的之後再說吧,你們只需要記住自己的任務就行。”
“自己的……任務?”
“我會幫你們擋下第一波攻勢,然後你們就要趁著這個時候救下露琪亞。”
夜一提出質疑:“喂等等!甚麼叫擋下第一波攻勢?”
這傢伙在說甚麼啊?
“意思是由我來吸引他們的注意,當然,如果攔不下,我會將上述我提到過的,可能會成為我們助力的隊長放走。”
戀次額角滑落一滴豆粒大的汗珠:“那種事真的能做到嗎?”
憑一個人攔下整個護廷十三隊甚麼的。
就算隊長人手不齊,可那也不是一個人就能擋下的啊。
“所以你們的動作要快。”鬱子微微一笑。
“至於夜一,我需要你在周圍警戒,若是藍染現身,就看準時機擋下他。”
“不需要抵擋多久,只要他現身自然就暴露了。”
夜一冷哼一聲:“說得倒是輕巧,你那邊真的沒問題?”
“當然,說到底,除了那幾個老傢伙,其他的隊長也不過只是烏合之眾罷了。”鬱子把夜一放下,跳下岩石,將斬魄刀插進腰間,一隻手緩緩攥緊,嘴角上揚,“對於我的能力來說,就像是網子裡多了一條魚,除了讓我飽餐一頓,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戀次嘴巴木訥地張著:“烏合之眾……”
誰?
隊長們嗎?
還是說他們也一樣?
夜一有些怔神地望著鬱子的背影,片刻後,她低頭一笑:“還真是敢說啊……”
鬱子一手把著刀柄,金色的眸子看向眾人:“那麼,計劃就是這樣,你們明白了嗎?”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