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個連斬魄刀都沒有的人,對卍解的理解還停留在一百年前的老黃曆上。”鬱子輕哼一聲,嘴上依依不饒,“讓你來教導他們才是真正的誤人子弟。”
“哈?你這魂淡,是在嘲諷我嗎?”夜一額角青筋又是一跳,雙手叉腰,“我的白打和瞬哄比某些隊長的卍解還要管用!再說了,誰說我沒有斬魄刀了?我只是懶得用而已!”
她已經發現了!跟鬱子說話絕對不能承認自己的錯誤,不然不僅不會得到善意,反而會遭到連續不斷地追殺。
“哦?是嗎?”鬱子拉長了音調,一副很欠揍的樣子,“該不會是你的斬魄刀具象化長得太抱歉,不好意思拿出來吧?”
“沒關係的,你看,就算是廢柴大叔和馬戲團出來的也沒關係的。”鬱子越說越起勁,“俗話說得好,就算是醜媳婦也得見公婆。”
“夜一,不能因為斬魄刀長得醜就……”
“我醜你個大頭鬼!”夜一原地起跳,在鬱子震驚的目光中變回了黑貓,然後一條大黑毛腿抽了過來,當即甩到了鬱子的臉上。
鬱子連連招架的同時,嘴裡還不斷地嘀咕著:“你不要以為變成小貓咪,我就不好意思動手。”
夜一聞言停下了爪子,就在鬱子以為她是怕了,想要得寸進尺時,夜一捂了把臉。
“我求你這個時候就正常一點吧。”
鬱子:“……”
鬱子撓了撓耳發,無奈一笑,低腰將夜一抱了起來。
“你想幹嘛?我事先說好,不會陪你繼續鬧騰了。”夜一吊著眼,一動不動,完全沒有陪鬱子繼續打鬧的意思。
“你說甚麼啊,我只是覺得趁著這個機會,可以安心地泡個溫泉。”鬱子帶著夜一來到溫泉邊,脫下死霸裝和鞋襪,將白皙的雙腳浸入溫熱的水中,愜意地舒了口氣。
“他們的靈壓正在快速蛻變,雖然還很難跟隊長們相提並論,但的確可以算得上是兩個助力。”
畢竟只是剛剛掌握卍解,跟隊長們仍然有著經驗和靈壓等級上的差距。
“……希望如此吧。”看著鬱子那悠閒自得的樣子,夜一心裡的焦慮消散了些許,在溫泉裡變回人形,靠到岩石邊上,閉目養神。
半晌後,她又悄悄睜開眸子,看著一旁閉目養神,呼吸平穩的鬱子。
“你不覺得現在太安靜了點嗎?”
鬱子眼睛也不睜:“甚麼意思?”
“藍染從假死脫身後就一直沒有動作,我擔心……”
鬱子睜開眼睛,金色的眼睛映在水面上,她語氣平靜的道:“那是自然的,他只需要讓護廷十三隊跟我們對立,然後坐收漁翁之利就行了。”
“他知道的,所謂的護廷十三隊,如果不傾盡一切,是沒辦法贏過我的。”
夜一怔了怔神,好一會兒才嘀咕道:“真是個自大狂。”
“這是事實,在我掌握卍解之後,我已經強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鬱子閉上眼睛,愜意地姿態讓夜一忍不住想要給她一拳,“不管是天的王座也好,還是一切陰謀詭計,在這雙眼睛面前,都無處遁形。”
夜一麻木地張著嘴:“你的眼睛不就是可以看見人體嗎?”
說得好像甚麼都能看穿一樣。
“哼哼。”鬱子輕哼了兩聲,嘴角微微揚起,“沒關係,區區山本老頭,看我一刀把他剁了。”
“隨你吧。”夜一捂了把臉,放棄了跟鬱子溝通。
鬱子嘴角的弧度依舊:“而且,你何以假定我只是跟你在這吹牛打屁。”
夜一下意識問出聲:“嗯?甚麼意思?”
“拜託,我的血肉可是能近乎無限分裂,現在整座瀞靈廷都已經遍佈我的感知。”
夜一覺得意義不明:“感知指的是?”
鬱子對著夜一伸出手來,然後夜一的表情就從困惑變得震驚變得噁心。
因為……
夜一表情有些艱難:“手裡面為甚麼會長出眼睛,很噁心……”
“是嗎?”鬱子困惑地將手掌對準自己,掌心處正睜著一隻金色的重瞳,“我覺得還好吧。”
“我還特意美化了一下,你看,她的睫毛是不是挺長挺好看。”
說著她又將手掌對準夜一。
“誰管那種事啊!”夜一繃不住,罵罵咧咧,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沒好氣的道,“所以?你是甚麼時候……”
鬱子高傲地仰著脖子:“當然是夜一你啥事也不幹,只會在我面前假正經的時候。”
夜一滿臉黑線:“我弄死你。”
“只是隨意之舉而已,大致讓我可以看清各個區域的狀況。”鬱子微微一笑,不再繼續調侃她,“監視的數量並不多,畢竟力量分散了出去,如果是隊長級的人物,一定距離內很容易就能發現。”
“容易嗎?”
夜一嘴角微微抽搐,她是看不出有多難。偶爾回想起來都覺得離譜,這傢伙現在竟然也是一口一個隊長怎麼怎麼樣了。
護廷十三隊算上副隊長那也沒幾個隊長啊!
夜一眉頭微皺:“那你有發現甚麼異常嗎?”
鬱子臉色平靜:“沒有哦,就像你說的,瀞靈廷裡現在安靜得可怕。”
“哈~”夜一長嘆了一口氣,“所以我才會心生不安啊。”
“藍染那傢伙,可不是那種安分的人,不知道在背地裡謀劃些甚麼。”
他如今假死脫身,藏在暗處就更可怕了,整個瀞靈廷幾乎沒有人意識到藍染的危險。
“謀劃嗎?”鬱子神色忽然一動,“說起來,花姐是說過一件事。”
夜一吊著眼轉頭:“甚麼?”
鬱子愜意地靠在岩石上,望著天花板:“她說山本老頭好像為了對付我,打算在雙殛之丘佈下封印陣還是甚麼來著。”
“八八六十四卦封印陣?還是一三得三……”
“……”
短暫的沉默片刻後,夜一突然暴起,平靜的水面轟然炸開,溫熱的泉水被她帶動的動作掀起一陣浪花,劈頭蓋臉地砸向鬱子。
鬱子只來得及錯愕地扭過頭來,下一刻便被一隻手按住腦袋往水裡摁去。
“咳咳……”鬱子倉促之下嗆了兩口水,連忙伸手抓住夜一,才穩住了沒被淹死。
她探出水面,驚慌的道:“幹,幹嘛!”
“你要謀殺嗎?”
“戰前斬將嗎?你這可是大忌!”
“你去死吧!”夜一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渾身散發著黑漆漆的怨念,“這麼重要的事竟然等到這個時候才說!”
“你這魂淡是想讓我怎麼做準備啊!”
夜一怨念地伸手掐住鬱子的脖子,大有要將她活活掐死的意思。
鬱子臉頰漲紅,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雙手用力拍打著夜一的手臂,在水面濺起一串串激烈的水花。
“不放!你給我去死吧!”
“不,不是……”鬱子被掐得幾乎說不出話,只能強行掰開夜一的手,“不是!上面好像出事了!”
夜一的手停在空中,憤怒的表情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凝重感。
“你說甚麼?”
……
與此同時。
瀞靈廷,一番隊隊舍。
肅殺的氣氛籠罩著整個會議室,以總隊長山本元柳齋重國,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們分列兩側,在這緊急的時刻,再度集結到一起。
“到齊了嗎?”山本元柳齋重國掃過一眾隊長。
卯之花烈應聲道:“除了被旅禍所傷,正在養傷的更木隊長和涅隊長外,其餘隊長都有到齊。”
更木劍八是被鬱子所敗,眾人倒是沒甚麼反應。
倒是涅繭利,竟然會輸給一個滅卻師,讓眾人多少有些意外。
山本元柳齋重國微微頷首:“情況,都清楚了吧?”
“是!”京樂春水上前半步,“目前我們已經抓捕了兩位旅禍,只需要等到明日引誘繼國鬱子現身,不過……”
山本元柳齋重國微微抬眸。
京樂春水壓了壓帽簷:“五番隊副隊長,雛森桃在前不久歸隊了。”
“經過卯之花隊長的治療,可以確定繼國鬱子並沒有加害於她。”
“據她本人所說,也只是在戰鬥中被對方打暈。”
說到這裡的時候,京樂春水瞥了眼自家好友後,看向山本元柳齋重國,“基於這點,我想是否應該重新判斷繼國鬱子的態度,是否存在和……”
咚!!
沉悶的柺杖聲傳出去很遠,山本元柳齋重國腳下的木板被砸穿一個大洞。
日番谷冬獅郎抿了下嘴唇,沒有太大的反應。
“夠了!”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聲音越發低沉,宛如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繼國鬱子是屍魂界的大罪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呀嘞呀嘞,看來是沒有溝通的可能了。
“是。”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對視一眼,對方搖了搖頭,他壓了壓帽簷,退了回去。
卯之花烈輕輕搖了搖頭,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鬱子喲,有的時候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真的很難洗脫呢。
處刑的時間一改再改,山本總隊長卻沒有一點疑心……不,或許他有,但作為秩序的維護者,他無所謂這種事情的真相。
不管怎麼說,在卯之花烈心中,鬱子的可信度已經來到了最高。
山本元柳齋重國蒼老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傳令下去,將收押的旅禍全部押往雙殛之丘!與罪人朽木露琪亞一同,於明日正午,公開處刑!”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總隊長!”浮竹十四郎下意識出聲反對,“旅禍雖然入侵瀞靈廷,但罪不至死!更何況將他們與露琪亞一同在雙殛處刑,這不合規矩!”
山本元柳齋重國柺杖重重一頓,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繼國鬱子的封印事關重大,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
他蒼老的眸子掃過眾人,“散……”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突然闖入會議室,一番隊副隊長雀部長次郎。
“總隊長!更木隊長劫走了收押的旅禍。”
雀部長次郎的話打亂了現場凝重的氣氛,在會議中掀起軒然大波。
“你說甚麼?”日番谷冬獅郎面露震驚之色,“那傢伙是笨蛋嗎?叛亂嗎?”
京樂春水撮了撮牙花子,有些頭疼起來。
是鬱子開始行動了嗎?
這下子山老頭又要爆炸了。
“更木隊長……”浮竹十四郎咳嗽了兩聲,“不像是那種叛逆之人,其中必然有甚麼原因。”
山本元柳齋重國握著柺杖的掌心不僅加大了幾分力度。
在這個關鍵的時候,還有蠢貨出來攪局。
就算是被人利用,就算是被人利用,也讓人一陣頭疼。
“總隊長。”頭戴木桶的狛村左陣上前半步,甕聲甕氣道,“請下令吧,由我前往逮捕更木隊長。”
他身旁,九番隊隊長東仙要也隨之出列:“擾亂正義之人,罪無可恕。”
山本元柳齋重國低沉著臉色,微微頷首:“傳我命令,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九番隊隊長東仙要,將一眾旅禍和更木劍八逮捕。”
“其餘人等,明日處刑計劃不變,加強懺罪宮的守備。”
“是!”
……
地下洞窟。
譁……
“你是說,這是更木劍八自己的動作?”夜一泡在溫泉裡,還沒有從鬱子的訊息裡平靜下來。
譁~
“嗯,不過我之前有感應到織姬跟他們混在一起,可能是說服?”
“當然,以更木劍八的腦容量,我覺得更有可能是他覺得好玩,有架可以打。”
譁~
鬱子坐在岩石邊上,正悠閒地用腳尖撥弄著溫泉水,水面濺起一片片水花,撒到夜一的身上,乃至臉上。
夜一臉上的井字元跳了跳,忍無可忍:“這裡還有一個人在泡澡,把你 的腳給我收一收啊!”
鬱子腳上的動作一頓,縮了縮腳:“很乾淨的。”
“而且你往常還不是,在地上踩過後就跳到我頭上,也不知道爪子有沒有踩到甚麼髒東西。”
夜一瞪了鬱子一眼,然後才冷靜道:“不管怎麼說,這是個好機會。山本老頭現在肯定氣得火冒三丈,一部分戰力也會被更木牽制。”
好歹是戰鬥番隊的隊長,就算比不上那些老牌隊長,但能牽制一個隊長,那也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