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一家子美味地吃過火鍋,浦原喜助帶著其他人下去檢視一護的狀態,鬱子則是收拾了桌子,將碗筷清洗乾淨。
對小雨來說,鬱子簡直就是老好人的形象。
一直以來這些活都是她一個人,每次鬱子在這裡吃飯,就是她難得的休息時間。
鬱子雖然比較懶散,但那也是一個人的時候才懶散,家裡有其他人的時候,她其實還是很勤快的。
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她就會覺得做大餐沒那個必要,反正也不需要那麼頻繁的進食,與其大費周章的做料理,不如躺在沙發上。
清洗乾淨碗筷,鬱子正打算跟去地下空間。
“喂,我怎麼又嗅到了火鍋的味道?”一隻黑貓進入了室內,抬頭朝鬱子提出疑問,“你們難道又揹著我偷吃火鍋?”
夜一還記得幾天前,這群魂淡揹著她偷吃火鍋的事。
“嗯?因為我們剛剛才吃了一頓美味火鍋啊。”
夜一瞬間炸毛:“哈?!你們這群魂淡竟然又揹著我偷吃?”
“因為夜一不是要訓練織姬和茶渡嗎?”鬱子理直氣壯地回道,“我們總不能餓著肚子等你一個人吧?”
夜一氣得尾巴都豎了起來,在原地跳腳:“歪理!你這傢伙的歪理總是一套一套的!我辛辛苦苦在外面當教練,你們卻在家裡吃香喝辣!”
“而且還是兩次!兩次了!”
“準確來說是三次哦,昨天也吃了。”
夜一炸毛了。
“訓練得如何了?”鬱子無視了它的炸毛,蹲下身子順手給它撓了撓下巴,問道。
夜一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但嘴上依舊不饒人:“還用問嗎?本大爺親自出馬,當然是進展神速。”
“進步神速?有這麼快嗎?”鬱子表示懷疑,“這不是才三天嗎?”
夜一沒好氣地一巴掌拍掉鬱子的爪子,道:“那兩個人原本就已經能夠使用能力了,只是能力不夠穩定,沒辦法隨心所欲的使用和釋放而已。”
“說簡單點就是心態上的問題。”
“只要能搞定這點,那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嗎?”說到這裡,夜一的眼神帶著些許嘲諷,“怎麼?我們的鬱子老師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鬱子沒有上她的當,詢問道:“能力的強弱如何?能跟席官交手嗎?”
夜一金色的豎瞳流露出無言以對的神情:“你這傢伙,到底把席官當成甚麼了?”
那可是十三番隊中,每個番隊都排名靠前的強者。就算是在瀞靈廷全部死神裡,也排到最頂級的死神。
哪一個不是修行了幾十年的?
鬱子歪了歪頭,道:“大一點的雜魚?”
夜一:“……%¥&……%&”
在罵罵咧咧地懟了鬱子大半天后,最終,夜一嘆了口氣:“怎麼可能跟席官戰鬥啊。”
“他們的能力還不夠成熟,若是遇上以戰鬥著稱的席官,一定會被幹掉的。”
她的話音忽然一轉:“不過他們的潛力也不容忽視,尤其是井上那丫頭的能力。”
“嗯?怎麼說?”
夜一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茶渡的力量完全不輸給那些破壞性的破道,而且還是無詠唱的版本。”
“力量得到的提升相當穩定,如果能完全掌握,跟普通的席官交手應該不存在問題。”
“而井上那丫頭的能力……怎麼說呢,有點超出常理。”
“我讓她試著治療一隻受傷的鳥,結果你猜怎麼著?那隻鳥不僅傷好了,連之前斷掉的腿都重新長出來了。那不是治癒,更像是……”
鬱子挑了挑眉:“時間回溯?”
“不,是拒絕已經發生過的事實,將物件的狀態還原到受損之前。”夜一的語氣帶著一絲驚歎,“這已經是涉及神之領域的能力了,浦原那傢伙的評價果然沒錯。”
“聽起來確實很厲害。”鬱子點點頭,隨即又笑道,“不過,那兩個孩子現在應該還很弱吧?你確定十天之內能把他們訓練成派得上用場的戰力?”
“哼,別小看人了。”夜一甩了甩尾巴,“只要有我在,一切皆有可能。倒是你,光在這裡看熱鬧,不去看看你那侄子死了沒有嗎?”
“我覺得你多少有點殘忍了。”鬱子聳聳肩,端起一杯剛泡好的熱茶,悠閒地走向地下空間。。
拒絕的力量?
規則系的能力嗎?
的確如夜一所說的那般,未來可期。
嗯,未來可期。
低情商的表示就是,現在很拉。
凡事涉及到規則的能力都不存在弱的,但衡量能力強弱的決定點絕對不是規則本身,而是靈壓的強弱。
否則藍染已經依靠鏡花水月統治屍魂界了。
任何能力的強弱都建立在靈壓的強度上,其次才是能力本身。
至少,要想能力發揮出想象中的作用,雙方的實力差不能相差太多才行,否則就會出現另一方完全不受影響的情況。
比如一個普通的死神掌握鏡花水月,然後對隊長級死神使用。可能會立刻就被隊長級死神察覺到異樣。
井上織姬的靈壓等級還遠遠不夠,遠遠不足以依靠能力戰勝強敵的情況。
兩人一前一後地下到地下空間,浦原喜助和小雨甚太三人圍在坑洞邊,周圍沒有看到握菱鐵齋的身影,大概是進到坑洞裡去了。
來到坑洞旁。
“情況怎麼樣了?”
雖然是在詢問,但鬱子並沒有等待答覆的意思,而是從坑洞上方探頭進來。
下方,黑崎一護的狀況不容樂觀。他胸口的因果之鎖已經被腐蝕得只剩下最後幾環,發出不祥的嘶嘶聲。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時而抽搐,時而蜷縮,顯然正在與魂魄崩壞的痛苦做著最後的抗爭。
握菱鐵齋正站在角落,似乎是準備隨時上去制止。
以他的鬼道造詣,能瞬間制止情況的惡化。
“嘔……”鎖鏈的侵蝕幾乎已經快要將一護轉化成虛,口腔,眼睛,鼻孔裡開始滲出虛化的液體。
甚太緊張道:“喂,這傢伙真的要變成虛了!”
小雨面無表情地抬手左手:“準備救援措施。”
“等等。”浦原喜助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你仔細觀察。”
“魂魄要墮落成虛,通常靈體會發生爆炸散開然後重組,他的次序雖然很亂,但身體還是魂魄的樣子。”
“臉上雖然出現了面具,說明他在抵抗。”
“他還有變回死神的坑,還是再看看吧。”
鬱子面不改色地掃了眾人一眼,沒有說話。
外界的嘈雜聲漸漸遠去,鬱子阿姨,浦原……所有人的氣息都消失了。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不斷下沉,穿過一片無盡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聲音隱隱傳入黑崎一護的耳中。
“你能聽到嗎?一護?”
一護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棟高樓大廈的牆面上。無數的摩天大樓橫倒在地,像是整個世界都傾斜了過來,卻給人一種壓抑的寂靜感。
“這裡……是甚麼地方?”
“我在這裡。”
黑崎一護順著聲音的方向回頭看去,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大叔。
“你是誰啊?”
“我是誰?你在說甚麼啊?是我啊,我是……”
一護的眼睛微微睜大,聽不清……
難道是……
“斬魄刀的名字嗎?”一護站了起來,激動的道,“喂,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是……”
“可惡!為甚麼聽不清!”
“是嗎?你還聽到我的話啊。”黑衣大叔失望地低下頭去,“真是悲哀了,究竟要我說幾次你才能聽到呢?”
“我還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你更瞭解我了。”
一護額角滑落一絲冷汗,他記得鬱子阿姨說過,斬魄刀是死神的半身,是死神內心的映照……
開甚麼玩笑!
他的內心為甚麼會是這種鬍子拉碴的大叔形象啊!
難道他的斬魄刀名字叫做廢柴大叔嗎?那種只會彈小鋼珠然後輸個精光,無家可歸只能睡在公園,橋洞下的廢柴大叔?
……
外界。
黑崎一護臉上的虛化面具已經隱隱成型,兩道紅色紋路從額角蔓延下來。
轟!
一道沖天的靈壓從坑洞中激發出來。
鬱子酒紅色的頭髮被這股靈壓颳得肆意飛舞,她面色平靜地感慨道:“這股力量……僅僅數月就能達到這種程度,讓那些修煉了幾十年還當不上死神的傢伙怎麼想啊?”
夜一拍了她一巴掌:“你……沒資格說這話吧?”
要說快的話,這傢伙才讓她震驚好嗎?
那簡直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了,完全就是坐火箭一樣的速度。
如果不是卍解拖了她的成長時間,估摸著已經能達成屍魂界的最速死神傳說了。
從初學到卍解的一條龍最速傳說。
“吼!!!”
下方傳來如同虛一般的嘶吼聲。
甚太大叫道:“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這傢伙要變成虛了!”
與此同時,下方坑洞中傳來握菱鐵齋的聲音。
“不行了!店長!”握菱鐵齋雙手合十,“我要切換成封殺型了!。”
“縛道之九十九·二番·卍禁!”
鬱子彎腰喝道:“甚麼垃圾卍禁,有種你就切換成時間靜止禁術。”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這次吐槽的是夜一。
這傢伙還想著從握菱鐵齋那偷學禁術呢!
自從百年前握菱鐵齋施展禁術成功限制了平子真子等人身上的虛化進度後,鬱子就一直對那百號以上的禁術感到好奇。
但每次她提出想學習一下的請求,都會被握菱鐵齋以那是不能外傳的禁術為由拒絕。
哪怕是鬱子提出不用教導,只需要在自己面前再用一遍就行。
還是被無情拒絕。
“你們關注點還是錯了啊!”甚太已經快搞不懂這些人到底關不關心下面那個笨蛋,“這個術式會殺了那傢伙吧?”
雖然是縛道的一種,但卍禁可不是隻會限制行動能力的術式,而是可以鎮殺敵人的術式。
鬱子頓了一下,道:“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他已經出來了。”
“什……”
轟!!!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
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靈壓風暴,猛地從坑洞的中心爆發出來,然後墜落到了眾人不遠處。
整個地下空間都彷彿劇烈地震動起來,強大的氣流將所有人都吹得連連後退。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煙塵瀰漫的落點處。
甚太一臉緊張地喊道:“喂,小子!是你嗎?橘子頭,快回答我!”
“是不是,打一招過去不就知道了。”鬱子面不改色地抬起手指,食指和拇指開啟,比出一個開槍的姿勢,一道約莫食指粗壯的藍色靈子光束從她指尖激射出去。
看似微弱的靈子光束瞬間盪開了塵煙,露出了黑崎一護的身影。
湛藍的光束被一護拔出的斷刀崩飛,而隨著這一擊的碰撞,斷刀處的裂痕崩得更碎了,幾乎就只剩下刀柄。
“阿姨,你是想殺了我嗎?”
那是一道穿著死霸裝,卻帶著一張虛化面具的聲音。
伴隨著一護話音落下,他用斷刃的刀柄將自己臉上的面具戳碎。
浦原喜助搖著扇子,開心道:“恭喜你透過了測驗二……”
“啊,我的眼睛。”浦原喜助話還沒有說完,黑崎一護的刀把就杵到了他的臉上。
“哼哼,既然我活著回來了,你的末日也就到了。”
鬱子好奇地朝頭上的夜一問道:“甚麼?這倆甚麼恩怨?”
黑崎一護愣了一下,勃然大怒:“我發過誓!只要能活著離開那個深坑!我一定要宰了這傢伙!”
浦原喜助笑哈哈地站起來:“哈哈,那正好,就著這股勁,咱們直接進入測驗三吧。”
“測驗三沒有限制,只要你能用斬魄刀砍掉我的帽子就算你通……”
黑崎一護眼瞼微垂,正要動手,又見浦原喜助扭頭看向鬱子。
“還是說鬱子也想來試試?”
黑崎一護正要前踏的腳步差點就沒有收回來,然後整上一出左腳拌右腳的丟人模樣。
浦原喜助好像注意到了一護的神情,玩味道:“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