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一護心中的怒火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大半,但還是硬著頭皮,梗著脖子反駁。
“誰,誰害怕了!”
他確實害怕了。
從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這個鬱子阿姨,尤其是從小學到高中追著他的殺的事情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這明眼一看就怕了吧?”浦原喜助跟眾人一頓添油加醋,“你們說是吧?連聲音都變尖銳了。”
鬱子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我覺得你的話多少有點過於尖銳了。”
黑崎一護一看這架勢,動作明顯一僵。
浦原喜助玩味地看向鬱子:“怎麼說?要玩玩嗎?”
鬱子嫌棄地擺了擺手:“免了吧,我沒甚麼興趣,你們自個慢慢玩吧。”
聽到鬱子乾脆利落的拒絕,浦原喜助也不意外,只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向一護,搖著扇子擋住了半張臉:“哎呀,真是可惜~”
“一護君,看來你的鬱子阿姨對你沒甚麼興趣呢,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黑崎一護的嘴角狠狠一抽。
甚麼叫放心了吧?這傢伙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拱火!
不過他確實是鬆了口氣,但被浦原這麼一說,那口氣又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讓他感覺一肚子怒火沒地方發洩。
不不不,這裡不就有一個絕佳的沙包嗎?
“死吧!你這可惡的奸商!”
學著露琪亞的稱呼,一護握緊手中幾乎只剩下刀柄的斷刀猛然前踏,身形快如閃電,一記上挑朝著浦原喜助的臉部而去。
雖說還沒有覺醒斬魄刀,但經過一次重生後的黑崎一護,靈壓明顯更上了一層樓,完全不輸給護廷十三隊的席官們。
然而這架勢面對浦原喜助到底還是差了不少。
“哎呀呀,真是氣勢十足呢。”浦原喜助輕笑一聲,身體微微一側便躲過的一護的挑刺,手中的柺杖看似隨意地向上輕輕一磕,刀鞘脫落,露出其中細長的刀身。
“鐺!”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一護勢大力沉的斬擊,竟被那細細的杖劍輕而易舉地格擋開來。巨大的反震力道順著手臂傳回,震得他虎口一陣發麻。
“只有這點程度嗎?”浦原喜助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你手中的那東西,與其說是刀,不如說是一塊廢鐵吧?”
戰鬥時的黑崎一護莫名的冷靜了下來,沒有過多受到浦原喜助的垃圾話影響,也許是平時聽鬱子的垃圾話太多了,已經有了一定的抗性。
浦原喜助的攻勢變得凌厲,手中的仗劍不斷憑藉著長度優勢朝著一護揮砍過去,逼得斷刃的一護只能不斷地後撤。
一旁,鬱子還沒有說話,夜一無聊地趴在鬱子頭頂,扒拉著她的髮絲,淡淡道:“果然沒甚麼興趣,這不就是在單方面的大欺小嗎?”
鬱子無言以對:“你,到底是把一護看得太厲害,還是單純把喜助看扁了?”
“當然是第二種。”夜一無聊地打著哈欠,“那種雜魚不是順手秒了的事嗎?”
鬱子翻了個白眼:“你有點太辱喜助了。”
一護常年的格鬥經驗,以及對鬱子阿姨的瞭解,讓他不敢輕視眼前這個奸商。
露琪亞說鬱子阿姨的實力在屍魂界也屬於最頂級的那一類,那這個能跟鬱子阿姨玩到一塊兒的奸商也一定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一護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斬魄刀嗎?”
雖然看起來很纖細,像是普通武器的樣子。
“嚯,我還以為你是那種會傻乎乎撞上來的傢伙。”浦原喜助一邊愜意地揮砍著仗劍,一邊壓了壓帽簷,避免帶來的風壓將帽子掀翻,“沒錯的,這把可是如假包換的斬魄刀。”
浦原喜助一頓猛力將黑崎一護逼退,仗劍橫在胸前。
“醒來吧,紅姬。”
斬魄刀在瞬息的紅光之間,變化成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刀,劍身筆直,護手呈現出U型,刀柄處微微彎曲,末端繫著一截紅色的流蘇。
“始解嗎?”一護咬了咬牙,這傢伙果然不是常人。
“沒錯,斬魄刀都有名字。”浦原喜助站在原地壓了壓帽簷,“你的呢?一護君。”
“你的斬魄刀,叫甚麼名字?”
一護額角溢著冷汗,呵呵一笑:“鬼知道啊,可能是叫甚麼廢柴大叔吧。”
那造型雖然有那麼一點酷,但根本經不起細看,完全就是在公園的流浪漢大叔。
鬱子在一旁舉手提建議:“那你不如試試唄?也許真的叫廢柴大叔也說不定,反正試試也不要錢。”
一護回頭怒吼道:“怎麼可能真的叫啊!”
“不是你自己先這樣說的嗎?”
一護還想再說甚麼,身旁一道勁風傳來,本能地拿起斷刃招架在胸前。
“喂喂喂,你是不是有點太愜意了?”浦原喜助壓制著一護,“在跟我戰鬥的時候還有心情跟別人吐槽。”
一護雖然亞歷山大,但還是嘴硬的道:“你不是很有名。”
“噗~咳咳。”夜一差點笑出了原聲,連忙乾咳了兩下維持男聲,“喂,喜助,你好像在丟人啊。”
“呀嘞呀嘞,還真是被看扁了啊。”浦原喜助眼底浮現一縷無奈的神情,“雖然我對你的說法並沒有感覺,但要是被其他人誤會可就不好了。”
“要是都覺得我連一個無法始解的死神都打不過的話,那我的風評可就完蛋了。”浦原喜助的手上越加用力,嘴角咧出一絲笑意。
豆粒大的汗珠從一護臉頰滑落,他嘴依舊堅挺:“風評?那種東西本來就沒有吧?”
浦原喜助無動於衷,淡淡道:“紅姬可不是你這種斷刀想擋就能擋住的。”
在巨大的壓力下,紅姬的刀身直接鑲入了斷刃之中。
斷刃被直接切開,一護無奈只能後撤選擇逃跑。
可惡!
為甚麼我的斬魄刀會被這麼輕易破壞?
上次遇到那個傢伙的時候也是。
“我不是說過了嗎?”浦原喜助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竟然是已經追了上來,“你的靈力根本沒有聚集,只是膨脹成一把刀的模樣。”
“說到底只是泡沫而已。”
伴隨著浦原喜助話音落下,他的斬魄刀徑直切斷了一護的護手,整個斬魄刀已經只剩下刀柄的部分。
“看不下去了。”夜一一臉不忍心地捂著雙眼。
被遮住眼睛的鬱子無語道:“看不下去你能捂自己的眼睛嗎?”
甚太更是一臉麻木地看著這倆。
為啥你倆這麼放鬆啊喂?這不是很嚴肅的事情嗎?
“我有言在先,你要是繼續拿那種不像樣的斬魄刀跟我打,我一定會殺了你的。”浦原喜助渾身洩出淡淡的靈壓。
這傢伙是認真的。
“可惡!”
一護咬著牙關,已經無計可施了。
斬魄刀的名字甚麼的,他壓根就不知道。
“太血腥了,迴避一下。”
鬱子伸手將夜一的爪子按在自己眼睛上,轉身往回走。
夜一回頭往身後看去,眼睛微微睜大,連忙喊停鬱子:“喂,笨蛋!快轉回來。”
鬱子停下腳步,回頭看去:“甚麼也看不清啊。”
夜一臉黑地抽了抽爪子,沒抽動:“鬆開我的手啦!”
“哦。”
鬱子鬆開夜一的爪子,正好看到一護站在原地,面對近身的浦原喜助毫無動靜,彷彿放棄了抵抗一樣。
“現在的你應該已經能聽到我的名字……”
誰也看不見的斬魄刀刀靈,正和黑崎一護並肩,面對衝上前來的浦原喜助。
“我的名字是……”
嗯?
察覺到一護氣息的變化,浦原喜助直接原地剎車頓住。
“斬月!”
斬魄刀始解的靈壓釋放散溢開來,掀起巨大的塵煙。
夜一扒拉著鬱子的腦袋:“現在又是怎樣?快用你那無敵的眼睛看看。”
“都說了這玩意兒不是甚麼都能透視的。”鬱子無視了她的扒拉。
塵煙漸漸散去,只見黑崎一護手中握著一把嶄新的斬魄刀。
“那是,斬魄刀嗎?”
夜一眯了眯眼:“跟鬱子的一樣沒有護手。”
“我的其實可以有哦。”鬱子忽然掏出斬魄刀,無詠唱直接完成始解。
原本無護手的幽紫色斬魄刀,刀柄和刀刃連線的地方,變化出一枚橢圓形的護手。
夜一大為震驚:“還可以這樣的嗎?”
“那你為甚麼一直……”
鬱子耿直道:“因為我可是劍術大師,肯定要跟普通的高手區分出來吧?”
“沒有護手都這麼厲害,有護手肯定……”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夜一黑著臉一巴掌扇在臉上。
“這算甚麼理由啊魂淡!”
鬱子笑了笑,將斬魄刀收了回去:“嘛,不過那刀的造型還真不錯。”
“不錯……嗎?”握菱鐵齋汗了汗,“感覺還是之前那把更好吧?”
這把更像是鍛造不完全的劣質品啊。
刀柄的部分像是還沒有處理完的半成品。
鬱子耿直道:“那麼大的菜刀,用來切菜肯定很厲害。”
夜一又是一巴掌拍在臉上,吐槽道:“是這個理由嗎?!”
鬱子沒有回話,轉身便離開了。
“喂,不看了嗎?”
鬱子淡淡道:“都已經始解了,還有啥可看的?”
“不如上去做點夜宵吃,話說要做多少?餓了三天該不會能吃下一棟樓吧?”
總不能真發揮全部實力,讓一護完不成測驗吧?
在他修復並始解斬魄刀的時候,測驗就已經結束了啊。
夜一愣了一下,這傢伙是為了……
“你把他當成甚麼了?”
“飯桶。”
“……合理。”
果不其然,還沒等鬱子煮好夜宵,一行人就上來了。
鬱子看著一護背後的大砍刀,眨了眨眼:“意思是說,那是常駐型別的始解嗎?”
浦原喜助拿著有個缺口的帽子,淡淡道:“看樣子的確是這樣沒錯。”
一護面露疑惑之色:“常駐始解?”
“嚯啦,我們的始解不都是要進行詠唱的嗎?”鬱子拍了拍腰間的斬魄刀,“比如我的無象之蝶以及喜助的紅姬。”
“一般情況下,斬魄刀的始解都是需要詠唱的。”
浦原喜助接過話道:“但還有一種比較特殊的,就是第一次始解後,就會一直常駐的型別。”
“原來是這樣。”
鬱子冷不伶仃道:“不過話說回來,一護你真的沒有想當廚師的夢想嗎?”
“啊?為甚麼這麼說?”
他雖然還沒想好自己以後的人生要做甚麼,但為甚麼會是廚師?
鬱子指著他背上的大砍刀:“那麼好的菜刀,不用來切菜真的可惜了。”
一護眼角抽了抽。
鬱子只是隨口開個玩笑,很快揭過:“煮的拉麵,有誰想吃的?”
浦原喜助連忙舉手:“我我我,折騰了一番真是累死我了。”
“呵呵。”
接下來因為需要準備偷渡用的穿界門,眾人倒是悠閒了一段時間。
……
“所以說,你們去煙火大會為甚麼要叫上我?”鬱子一臉無語地朝一護問道,“不知道身為老師的我是很忙的嗎?”
一護自顧自地點頭:“的確,為了看我笑話竟然連培訓都沒去。”
“反正最後也要翹掉,倒不如一開始就不去,反正我已經準備好了道具。”鬱子從包裡摸出一瓶按壓部分是可愛鴨子的噴霧。
一護嘴角抽了抽,“準備的真充分啊。”
“一護!!!”
遠處,啟吾衝了過來,看到鬱子後,一把摟著一護的脖子將他拽到了一邊。
“竟然能說服鬱子老師,你幹得好啊!幹得好啊!”
“老師會穿甚麼樣的浴衣呢?”
一護擺了擺手:“不,她好像甚麼都沒有準備。”
“甚麼?!”啟吾痛苦地抱著頭。
鬱子嘴角抽了抽,總算是知道為啥非要拉著自己不可了。
“嗨!”
一旁,纏著紗布,吊著一隻手的龍貴和織姬帶著茶渡一起與眾人匯合。
“龍貴,你的手怎麼了?”
“在打完八強賽後去買果汁,結果被車撞了,好不容易靠左手解決了半決賽的對手,決賽的對手是個猩猩一樣的女人,結果就輸掉了。”
鬱子臉皮抽了兩下:“某種意義上,你還真是超人啊。”
作為普通人到底還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