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哪管你這那這的,爪子指向一旁有些戰戰兢兢的甚太,濃厚的中年大叔聲繼續響起:“這小子不就被你調教得挺好嗎?”
甚太漲紅著臉色不敢多說,因為鬱子生起氣來是真的會揍人,連其他人都不敢反駁的那種。
指望那個笨蛋店長和鐵齋先生救命根本不可能。
至於夜一?
開甚麼玩笑!她不落井下石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鬱子嘴角微微抽搐:“所以說,你那是甚麼危險的用詞。”
“怎麼危險了?”
夜一轉過來貓臉,金色的眸子無辜地望著鬱子。
“……算了。”鬱子嘆了口氣,而後又忍不住考慮了一下夜一的話,“老師嗎?”
“感覺也不是不行。”
鬱子摩挲著下巴,顯然有些意動了:“那你覺得我是去應聘高中教師還是大學教師?”
夜一的眼睛睜大了幾分:“不會吧?”
“啊?怎麼了?”鬱子神情困惑地看去,不解她這一驚一乍地又是怎麼了。
“你還挑上了?”夜一眨了眨眼,明明只是一隻貓,卻能從她臉上看到滑稽的表情,“還高中老師,大學老師?”
“額?”鬱子更懵了,無語道,“我怎麼覺得你這語氣多少有點不友善呢?”
夜一冷笑一聲:“把覺得去掉,我就是不友善。”
“你這笨蛋除了當幼稚園的老師,思考怎麼給小孩子換紙尿片,還會甚麼?”
“竟然還想去當高中老師?大學老師?”
夜一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踩著貓步跳到鬱子懷裡,卷著貓尾在鬱子臉上掃過,一臉不屑地躺到她懷裡,然後繼續嘲諷道:
“笨蛋,你覺得高中老師,以你腦子裡那點知識儲備就夠嗎?”
“……”
鬱子臉都黑了,差點沒忍住手抖給這二貨扔出去。
這傢伙是怎麼敢這麼囂張地躺在她懷裡說她壞話的?
鬱子黑著臉給自己辯解道:“只要我想,學起來還是很快的。”
“是是是~”夜一敷衍地在她懷裡打著滾兒,“我家鬱子學起東西來可快了。”
鬱子吊著眼,“誰是你家……”
“一個卍解不過只是學了一百來年,真是太快了~”
鬱子雙手從夜一腋下穿過,將她抱了起來,面無表情的道:“你信不信我現在把你扔垃圾桶裡。”
夜一伸著腦袋舔舐著爪子,完全沒有搭理鬱子的意思。
鬱子那個氣啊,這傢伙仗著自己友善,怎麼能這麼壞呢?
鬱子冷哼了一聲,沒好氣地將她摔了下去,到最底的時候,還下意識用力拖了一下,不至於真的摔。
她真的太善良了。
夜一打著哈欠,慢條斯理地再次跳回鬱子的懷裡,然後趴在懷裡閉上眼睛,很快就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
鬱子:“……”
……
結束跟夜一的對話後,鬱子的確按照夜一的意思開始認真考慮自己接下來的生活方式。
其實跟夜一他們擠在一起生活也挺開心的,不過鬱子還是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開店甚麼的,她不是很感興趣。
而且說是開店,實際上也沒多少生意,整個店鋪大多也是握菱鐵齋在照看,其他人簡直閒到爆炸。
浦原天天窩著不知道在折騰他那甚麼實驗。
雖然被夜一狠狠地羞辱了一番,但成為教師對鬱子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
她本身學習能力就不錯,更別說現在記憶力還進化了。
不說數學這類急需智力的科目,國文和歷史那不是簡簡單單嗎?
這個世界跟她之前的世界差別不大,她可是從戰國時代活到現世的古人,還有人比她更懂國文跟歷史嗎?
……
夜一邁著貓步從天台跳下,沿著外牆的窄小邊緣來到鬱子家的窗外,伸出爪子推開了跟自己體型完全不相符合的窗戶,一眼便看見了坐在床上,穿著一身睡衣,專心致志閱讀著手中書籍的鬱子。
現在正是傍晚時分,鬱子剛剛洗漱完,赤紅的長髮經過吹風機的洗禮現在還有些溼漉漉的。
“喲~這就開始努力了?”夜一打趣了一句,慢條斯理地從視窗跳進屋內。
“嗯,畢竟馬上就要考試了,我想盡可能地瞭解一下專業知識。”鬱子頭也不抬地回道。
窗戶被開啟的時候鬱子就知道是夜一來了。
不,應該說會在這個時間點來找她的,除了夜一應該不會有別人了吧。
“嘿咻~”
夜一腳下一個用力就跳上了鬱子的被子,邁著貓步拐了個彎來到鬱子胸前,望向書冊。
“這是小學國文吧?”夜一回頭問道,“你果然是因為智力不足,所以只好選擇當一名小學老師嗎?”
鬱子眼角跳了跳,反駁道:“才不是啊!”
“是因為之前跟真咲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真咲提到一護現在快要上小學了,如果我能當一護的老師,那她會很放心的。”
“嚯~你跟黑崎真咲的感情還真是好啊~”夜一語氣浮誇的道。
鬱子隨口回道:“還行吧,畢竟真咲那種善良的女孩子,不管在哪都會受人喜愛的。”
夜一稍作思索:“也是,身為滅卻師,竟然能把堂堂十番隊隊長迷成這樣。”
鬱子忍俊不禁地笑出了聲:“那是因為她遇上的正好是一個笨蛋而已。”
“只是一個真誠的人,遇上另一個真誠的人。”
“會變成這樣其實也只是順應自然的事。”
夜一嘴角微微勾起:“你看起來對他們的評價還不錯。”
“當然,我向來對你們死神和滅卻師之間的矛盾沒甚麼感覺。”鬱子面不改色,“相比較之下,我更喜歡看到人與人之間和平共處的樣子。”
“……那你挺善良了。”
夜一雖然是在調侃,但並沒有懷疑鬱子的真心。
夜一看了看書,無聊地問道:“考試是甚麼時候?”
“明天。”
夜一嘴角微微抽搐:“明天?你這是臨時抱佛腳嗎?”
“不是哦,只是稍微打發一下時間。”鬱子面色平靜地回道,“小學水平的知識還不至於讓我緊張。”
“喲,讓你裝起來了。”
夜一打趣了一句,而後眼角餘光無意識地注意到了放置在床頭櫃的,像是禮盒一樣的東西。
夜一的貓貓心被激發,好奇地就跳了過去,指著禮盒回頭問道:“這是甚麼?”
鬱子微微側目。
“啊,你說那個啊。”
“那是眼鏡。”
“眼鏡?”夜一眨了眨眼,隨後也不顧鬱子同不同意,便伸出爪子將禮盒拆開,裡面果然是一個小巧的眼鏡盒。
她徑直開啟眼鏡盒,裡面是一副精緻的女士黑框眼鏡。
夜一抓著眼鏡往自己的臉上掛了掛,因為是圓頭圓腦的貓臉,所以很艱難地頂著眼鏡。
“你買這東西幹嘛?”
鬱子放下手中的書,食指抵著下顎,思索道:“大多數時候提到老師,人們的第一反應應該都是戴著眼鏡的吧?”
“哈?那是誰的第一反應?”夜一抵著頭上的眼鏡,努力不讓他掉下來。
“我覺得的第一反應。”
夜一頂著眼鏡回到被子上,因為兩隻手扶著眼鏡,雙腳有些不穩地,像是喝醉了酒的在床上晃來晃去。
鬱子有些忍俊不禁,伸手從她腦袋上搶過眼鏡,然後戴在了自己臉上。
適應了一下後,鬱子低頭看向夜一:“怎麼樣?是不是很有老師的感覺?”
夜一汗了汗:“那是甚麼感覺?”
不過別的不說……看上去倒是還挺漂亮的。
跟以往的漂亮不同,帶上一點知性的美……
當然,這種話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不然這傢伙就要膨脹了。
“你還真是不懂啊。”鬱子嘆了口氣,“所謂的老師,就是指的這個啊。”
夜一忍不住吐槽:“眼睛才是老師的本體嗎?”
“嘛,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鬱子聳了聳肩。
“得,你繼續努力吧。”夜一翻了個白眼,發現自己跟不上鬱子的腦回路,乾脆原地趴下,蜷縮在了鬱子的被子上,閉上眼睛開始打呼。
看著這一幕,鬱子欲言又止:“你還真是……”
夜一閉著眼,一動不動:“真是甚麼?”
“……不,沒甚麼。”鬱子頓了一下,“只是覺得你現在已經完全是貓的形狀了。”
除了在地下空間修行的時候,鬱子都沒怎麼看到夜一變回過人。
在屍魂界瀞靈廷的時候,因為還有公務要處理,也會有下屬來家裡通報,所以夜一基本只在休息的時候變成黑貓。
現在來到了現世,就像是解放天性了一樣。鬱子甚至已經開始懷疑這才是夜一的本體了。
夜一睜開一隻眼睛:“你該不會是在期待著我變回人形吧?”
“一個渾身赤裸的美少女,趴在你的床上。”
“鬱子~你真h……”
鬱子差點沒繃住抄起書冊,一個力大磚飛地拍擊一下子給夜一呼地上。
這傢伙腦子都在想些甚麼。
一想到夜一這傢伙的性子,鬱子就有點無力可使。
無視了夜一的調侃,鬱子安靜地靜下心來,為明天的考試做準備,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鬱子翻頁的聲音。
又沉默了一會兒,夜一冷不伶仃地道:“你似乎對真咲的孩子很在意。”
“嗯?怎麼了嗎?”從她打呼的頻率鬱子就聽出她還沒有睡著,頭也不抬地道,“那孩子的確有些特殊。”
“特殊?”夜一睜開了眸子,微微抬起頭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你給出這種評價。”
“對一個五歲的孩子。”
“是因為那孩子的靈力有些厚實嗎?”
不等鬱子回答,夜一又繼續自言自語道:
“父親是死神,母親是滅卻師,雖然年紀尚小,但那種程度的靈力也是正常的吧?”
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那個孩子的確擁有看清魂魄的能力。
不過也正常,父親是隊長級死神,母親是純血滅卻師,有這種天賦才是理所應當的。
看眼下這副狀況,黑崎一心似乎更希望他能作為一個普通人生活。
只是……事事真能如願以償嗎?
“還是說,你在意的是他體內的虛?”夜一完全地坐了起來,專注地看著鬱子。
“畢竟,我想不明白你當時為甚麼會拒絕他。”
作為母親的真咲體內感染了虛的魂魄,那麼自然的,這種融合的魂魄也會傳承給她的後代。
這件事情黑崎一心還瞞著真咲,找到浦原喜助瞭解過,確認不會對孩子造成影響。
只要黑崎一心還在,連線的義骸就能依靠他死神的力量來壓制虛的力量。
至於夜一提到的拒絕一事,指的是黑崎一心當時還想過直接透過鬱子的卍解能力,將一護體內的虛徹底清除掉。
畢竟,跟真咲不同,一護的問題不需要那麼多理由。
只是被鬱子當著眾人的面給拒絕了,甚至沒有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鬱子眼瞼微垂:“所以說只是稍微有些在意而已,那孩子的特殊性。”
“是嗎?”
夜一趴了回去,不打算追問到底,心底卻是已經在暗道。
果然,鬱子恐怕是已經猜到了喜助的想法。
黑崎一護的存在是偶然,也是刻意。
擁有死神,滅卻師,以及虛的力量,不只是喜助,連鬱子都在關注這個種子會長出怎樣的參天大樹。
甚至於造成這一切的元兇,藍染惣右介也在關注著。
事實上,哪怕鬱子當時真的答應了黑崎一心的請求,浦原喜助也會以各種不合適的藉口為由,阻止鬱子清除黑崎一護體內的虛。
她有問過喜助,說是為未來對抗藍染做準備,但他未必沒有跟藍染一樣的想法。
突破死神界限的境界。
不管兩人的出發點如何,過程如何,從結果上都是為了探究這個東西。
這點從兩人不約而同搞出崩玉就足以說明。
只是相比較藍染,喜助不至於拿著死神和流魂街的魂魄進行慘無人道的實驗。
但其實也稱不上光彩之類的,夜一清楚喜助私底下的一些研究,所以從來都不會主動跟鬱子提起。
鬱子跟他們不一樣。
即使有著悲痛的經歷,內心仍舊光明。
哪怕直到現在,有些事情夜一都不希望鬱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