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一心被護士訓得像個犯錯的小學生,連連鞠躬道歉,那滑稽的樣子讓鬱子覺得無奈的同時又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鬱子低下頭,視線重新落到懷中的嬰兒上。
這不是主角她吃。
至於吃甚麼,當然是好吃的了。
在黑崎一心接受訓斥間,真咲也被擔架送了出來,送到了病房。
鬱子抱著孩子,跟黑崎一心跟了過去。
潔白的病床上,黑崎一心跟護士搭手將真咲放到病床上,真咲稍帶虛弱地看向鬱子,嘴角微微上揚。
“真是又麻煩你了,鬱子。”
“這有甚麼可麻煩的。”鬱子笑著搖了搖頭,將襁褓中的嬰兒放到她面前,“好好看看孩子吧。”
真咲的視線情不自禁看向襁褓中的孩子,溫柔地笑了:“真可愛……”
黑崎一心擠了過來,一副嘚瑟的樣子:“那是當然了,也不看看是誰的孩子。”
鬱子呵呵一笑,撇了撇嘴道:“我真怕這孩子長大後跟你一樣蠢。”
“蠢點有甚麼不好?”黑崎一心將孩子抱了起來,高高舉起,“只要能生活得幸福,蠢點也沒甚麼不好。”
“對吧?一護~”
鬱子沉默著,沒有接話。
按照主角的定律,對不起啊,黑崎,這孩子大概過不上你說的這種生活了。
不過考慮到是主角,說不定未來還是能過上美好生活的。
黑崎一心逗弄著孩子,旁邊是渾身散發黑氣的護士小姐。
“黑……崎……先……生……!”
“嗨!我錯了!”黑崎一心渾身抖了個激靈,將孩子放回到真咲身旁。
護士小姐瞪了他一眼,而後看向鬱子道:“看好這個人,不許他再對孩子做出那種粗魯的動作了。”
“……我知道了。”
觀察了一下真咲的情況,醫生和護士將空間留給了這一家人,退出了病房。
而真咲剛剛生完孩子,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黑崎一心跟鬱子沒有過多打擾,只是將孩子放在她身邊,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外,黑崎一心走路都是飄著的,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嘴裡不停地嘀咕著:“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
鬱子輕撫額頭:“是是是,你有孩子了。”
這傢伙到底要魔怔多久啊?
黑崎一心滿腦子只想著孩子,等到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然下意識跟著鬱子走下了住院部。
黑崎一心連忙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鬱子:“……”
鬱子回頭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就算你不吃飯,我不吃飯,真咲剛剛生完孩子不吃飯嗎?”
黑崎一心下意識看了看天色:“哦哦,對哦。”
因為考慮到真咲的身體問題,兩人只是稍微打包了一些稀粥,吃起來比較溫和,不刺激。
黑崎一心並不是甚麼大老粗,作為醫生,他其實相當的心思縝密,只是因為孩子出身而有些失去理智罷了。
等到他冷靜下來後,基本也就不需要鬱子幫甚麼忙了。
出於對兩人的關心,鬱子在真咲住院這段時間還是經常過來探望,偶爾買些水果之類的。
期間就連夜一等人也前來探望過兩次,浦原喜助還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補養品,雖然最後被發現直接在醫院旁的超市買的。
隨著真咲的身體快速恢復,兩人也就回到了家中,只是需要儘量避免勞累。
好在診所的工作並不棘手,黑崎一心一個人就能夠輕鬆打理,再不濟也還有鬱子幫忙。
當然,鬱子的診所其實更忙碌就是了。
數年時光,白駒過隙。
……
“又度過和平的一天呢。”
黃昏下,診所的病人已經全部離開,鬱子幫眼前因為摔到膝蓋,不敢回家告訴父母,只好跑到鬱子這邊來的黑崎一護處理好傷勢,望著門外昏沉的夕陽,發出這樣的感慨。
一護撓了撓頭:“和平難道不好嗎?鬱子阿姨?”
“你說得對,和平最好了。”鬱子在他膝蓋上用繃帶繫上一個蝴蝶結,叮囑道,“這樣就OK了,下次玩鬧的時候要多注意一點哦。”
“為甚麼要綁成這樣?!”一護臉色瞬間紅潤。
“嗯?有甚麼問題嗎?”
頂著鬱子的眼神,一護還想努力爭取一下:“這也太……”
“一護!你在搞甚麼!”門口傳來黑崎一心的大嗓門,一護已經顧不得蝴蝶結的綁法有沒有問題,連忙將捲起的褲子放下。
“為甚麼這個時間還不回家!”黑崎一心從門外竄了進來。
“我知道了!”一護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鬆了口氣。
黑崎一心推了推一護的後背:“快回去吧,媽媽已經做好了大餐等著你呢。”
“你不回去嗎?”一護疑惑地看著沒有動作,似乎還不打算離開的老爸。
“嗯……,我找你鬱子阿姨還有點事。”黑崎一心沉吟了片刻,“你先回去吧。”
一護撓了撓頭:“好吧。”
“一護,等一下,把這個帶上。”鬱子拿起桌上放置的糕點,“之前照顧過的病人為了感謝我送來的。”
一護眼睛一亮,臉上揚起開心的笑容:“啊,謝謝鬱子阿姨!”
鬱子微微一笑。
“鬱子阿姨再見。”
一護開心地拎著零食,跟鬱子道別後,離開了診所。
鬱子目送一護轉彎離開,這才將目光看向黑崎一心:“然後呢?”
“你有甚麼事?”
她話音剛落,便見黑崎一心冷不伶仃地跪了下來,還是土下座。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看得鬱子當場愣在原地。
黑崎一心腦袋深埋在地上,發出沉沉的聲音:“鬱子姐!求求你高抬貴手饒了我一命吧!”
鬱子回過神來,就差腦袋上冒問號了,有些遲疑地問道:“你確定不是想說拜託我救下你之類的?”
黑崎一心抬起頭來,堅定地搖了搖頭。
鬱子繼續追問:“比如突然惹真咲生氣,想要讓我去調節一下?”
黑崎一心再次搖頭。
鬱子搞懂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那就是你的豬腦終於過載,垮掉了?”
“才不是啊!”黑崎一心抓狂道。
“那我求求你趕緊起來吧!”鬱子也開始抓狂了,緊張兮兮地看了看門口,生怕被外人看到,“這個樣子被人看到很丟人的啊喂!”
“你那是甚麼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甚麼黑社會,要殺你全家。”
“拜託你不要搞我,我還要開店來著。”
她的話也不知道給了黑崎一心甚麼靈感,黑崎一心臉上浮現出明悟的神情,嘴裡嘀咕了兩句,右手猛地捶在左手掌心。
“原來如此!原來還有這種操作?!”
鬱子已經搞不懂了:“甚麼操作啊?!”
難道這個社會終於巔成了她不認識的模樣?
逢人點頭握手的禮節已經成為過去式,現在流行打招呼用土下座的嗎?
黑崎一心面露絕望之色:“真咲她……又懷孕了。”
鬱子呆愣片刻,臉上抓狂的神情驟然轉變,用鄙夷的眼神看著黑崎一心。
黑崎一心狂抓頭髮:“喂喂喂,你那是甚麼表情啊?!”
鬱子面無表情:“看人渣的表情。”
黑崎一心掙扎著扭動著身體,最終洩氣,絕望的道:“光是養那個蠢兒子就已經快要花光我的積蓄了。”
黑崎一心猛地伸手抓住鬱子的白大褂衣角,“我已經連孩子的奶粉錢都買不起了,求求你行行好吧!”
鬱子扯了扯衣角,沒扯動,手上的力道再大了幾分。
撕拉……
白大褂的衣角被直接撕裂。
鬱子臉上一黑。
黑崎一心彷彿還沒有注意到,依舊在自言自語的,然後不知又想到了甚麼,猛地抬起頭來,道:
“啊對了!不如把我那蠢兒子賣給你吧,鬱子姐,您要嗎?”
“很便宜的。”
鬱子表情有些木訥:“你……已經不算是普通的人渣了。”
“你忍心看我們一家睡在天橋下嗎?”黑崎一心徹底絕望了。
鬱子搖頭:“當然不會。”
黑崎一心臉上一喜:“這麼說你答應了?”
鬱子面色冷漠:“不,到時候我會負責照顧真咲和孩子的,你就給我滾去睡天橋吧。”
“過分!實在是太過分了!”
鬱子被他吵得頭都大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改天就搬走。”
黑崎一心懵逼了:“誒?搬走?為甚麼?”
鬱子身上開始散發幽幽黑氣:“不是你這魂淡吵吵鬧鬧說養不起孩子嗎?”
黑崎一心哆哆嗦嗦的道:“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給一護買零食了。”
鬱子無奈道:“那是病人送的。”
“可是每次你一送給一護,我就不得不給你錢……”
“不,先不說我有說過不用給錢,我覺得那應該不是零食的問題。”鬱子擺了擺手,“純粹是因為你找不到錢吧?”
黑崎一心好似被利箭射中心臟,吐出一個老血,連帶著身體都變得灰白。
“扎,扎心了啊喂!”
鬱子扶了扶額,“算了,一條街道兩家診所,的確會比較棘手。”
“轉行吧我。”
“誒?”黑崎一心冷了一下,著急解釋道,“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以為我是為了你嗎?”鬱子嘆了口氣,“這種成天坐在椅子上的工作,我都沒有多餘的修煉時間。”
“跟你這種需要養老婆孩子的不一樣,我只是在過著我想要過的生活而已。”
黑崎一心微微怔神:“可是這也……”
鬱子隨意地擺了擺手:“我只是正好有點無聊了而已。”
……
“所以,你就真的把你那診所給關了?”夜一趴在一邊,聽著鬱子的解釋,驚訝問道。
“是啊,不過的確不是因為黑崎,每天這樣的生活,我差不多也過膩了。”鬱子無聊地晃著雙腳,“正好換換口味。”
“開甚麼玩笑!”夜一猛地從地板上跳起,踩到鬱子頭頂上,“你不幹了那我的零花錢怎麼辦?!”
“喏~”鬱子面不改色地朝頭上遞過去一張銀行卡。
“額……”
這下子輪到夜一認慫了。
平常時不時地要一點還好,這把卡直接給她,讓夜一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夜一從鬱子頭上跳下,重新趴了回去。
“嘛,那你接下來想做甚麼?還是說又打算去旅遊?”
“怎麼?夜一也想去嗎?”
夜一打了個哈欠:“饒了我吧。”
鬱子微微一笑:“不會哦,那個時候我不是說過嗎?”
“我會暫時留在空座町。”
夜一回想起當時的事情,是因為黑崎一心和真咲被捲進去那頭怪異的虛的時候。
夜一翻了個白眼:“那都多少年了?”
“如果藍染真有動作,那早就該幹了。”
“空座町,還有周邊的城市,也沒再聽說過有那種傢伙出現。”
鬱子搖了搖頭:“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我正好離開,留下你們這群菜雞,肯定會被幹掉的。”
夜一嘴角微微抽搐:“你這傢伙,掌握卍解後是不是越來越囂張了?”
“不,我一直都這麼囂張。”
“……”竟然是讓她完全無法吐槽的大實話。
鬱子空洞的目光望著天空。
一護現在還不到四歲,就算按照主人公的設定,至少也得是初中生吧?
當然,這只是一個玩笑。
鬱子並不會真的將一護的年齡當做參照物,而是真心覺得藍染會在不久後搞出動作來。
以藍染的能力,死神和虛的界限,研究恐怕已經進行到相當可觀的程度。
就連浦原……有瞞著自己的意思,但暗地裡肯定也在進行相關的研究。
“那你接下來打算做甚麼?”
“不知道呢,感覺也沒甚麼訴求。”
“一點想法都沒有?”
“嗯~”鬱子沉吟片刻,“一點都沒有。”
“鬱,鬱子姐,夜一先生,請用茶。”
這時,甚太端著茶水,有些彆扭地過來。
“謝謝。”鬱子道了聲謝,夜一突然怪叫了一聲。
鬱子捂了捂耳朵:“你又發甚麼病?”
“老師啊!老師!”
“老師?”
夜一跳到鬱子肩上,拍了拍的臉,堅定的道:“我覺得鬱子你很有調教小孩子的潛力!”
“……我覺得你的用詞有點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