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有些無言以對:“甚麼真的假的,你難道覺得神會輸給區區老頭兒嗎?”
夜一差點沒繃住:“你成功讓我對你的卍解失去的信心。”
本來挺厲害的能力,為甚麼放在鬱子身上就給她一種完全不怎麼樣的感覺。
浦原喜助這時恢復了些許笑容,重新把玩起紙扇:“這的確是神才能擁有的能力,我甚至想不到鬱子完全掌握後,還有誰能戰勝你。”
鬱子現在的靈壓也算是躋身一等,儘管山本總隊長的靈壓等級在屬於一等中最強的,但真要打起來,浦原喜助仍然不覺得鬱子會輸。
沒辦法,鬱子原本就擁有近乎不死不滅的肉身,現在卍解的能力還這麼逆天。靈壓等級差距不大的前提下,浦原喜助完全想象不到鬱子會輸的可能。
說不定還真像鬱子說的那樣,拳打山本總隊長。
鬱子輕輕搖頭:“攻擊強度越高……或者說影響越大,範圍越大,靈力的消耗就越大。”
“別看剛剛足足逆轉了你數十秒的時間,但那也只是因為你的攻擊只是對空釋放,影響不大。”
“而且,光是剛才的逆轉就已經消耗掉我幾乎全部的靈力了。”鬱子說著,身上的氣息漸漸沉寂下去,解除了卍解的狀態,“若是再稍微擴大範圍,擴大影響,時間會進一步縮短。”
“不,強度已經足夠了。”浦原喜助並不意外,那麼厲害的能力,若是消耗不大那才有鬼。
即使如此,這能力依然強得爆炸。
毫不誇張的說,單論能力而言,這是浦原喜助見到過的最強斬魄刀。
浦原喜助揮了揮扇子:“接下來只需要熟悉這股力量,就可以將修煉的重心放到增長靈壓上了。”
鬱子將斬魄刀收回刀鞘,抓了抓耳發:“修行啊,感覺很麻煩啊。”
夜一差點栽倒,忍不住道:“有那種能力你竟然還沒有一點上進心?”
鬱子雙手一攤:“可不就是因為能力太強了,所以才懶得修煉嗎?”
夜一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不等她發飆,鬱子微微一笑:“開個玩笑,我會抽空修行的。”
“你們就等著我完全掌握卍解後,帶你們回去吊打山本老爺子,解放屍魂界吧。”
“不……這個大可不必。”夜一的嘴角抽得更厲害了。
越來越不靠譜了。
鬱子摸了摸肚子,伸了個懶腰道:“行了,表演就到這裡為止了,我快要餓死了,得趕緊回去找點吃的。”
夜一感慨道:“真方便啊,靈力的消耗可以直接透過進食來補充。”
像他們,進食的確也能補充靈力的消耗,但不可能說吃多少補多少,更多的還是要靠修養才行。
鬱子這樣的體質,幾乎可以讓她在戰場中來回穿梭。
餓了就退場補充能量。
鬱子嘴角微微一勾,蠱惑道:“很羨慕?要不要也跟我一起變成鬼?被我咬一口說不準能行哦~”
夜一翻了個白眼:“免了,這吸血鬼的設定未免也太敷衍了。”
相比較夜一的排斥,浦原喜助直接得多。
他激動地表示:“可以嗎?”
“要咬哪裡?脖子嗎?”
浦原喜助激動地掀開領子,露出自己的脖頸,朝鬱子湊了過去。
“……噁心,滾啊!”鬱子突然感到一陣惡寒,看著不斷湊上來的浦原喜助,一個沒忍住將他踹飛了出去。
浦原喜助一頭扎進地裡,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夜一扶了扶額,真是兩個活寶啊……嗯?怎麼感覺好像比平時安靜了一些?
夜一下意識地左右張望了一下,看到一旁的甚太才反應過來,這小子竟然這麼安靜。
待到她細看才發現,甚太戰戰兢兢地顫抖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
這孩子是被鬱子嚇壞了?
浦原喜助從地裡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挽留道:“鐵齋應該已經做好了午飯,鬱子就留下來一起吃吧。”
鬱子搖了搖頭:“不用了,我現在很餓,感覺能吃下一頭大象。”
浦原喜助哼哼兩聲,驕傲地道:“放心好了,我在開始前就已經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提前打招呼做了足夠的食物。”
“這樣啊……”鬱子沉思了片刻,“那就打擾了。”
既然他們都不怕自己把他們吃窮,那自己也沒必要矜持了。
一行人沿著樓梯從地上空間爬了上去。
“大家出來了。”
眾人剛一出來,等候在外邊的小雨就上來迎接。
“喲,小雨,鐵齋先生做好飯了嗎?”鬱子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我現在快要餓死了。”
小雨嘿嘿一笑,蹭了蹭鬱子的手:“已經做好了哦。”
“喲西,吃飯吃飯~”
鬱子拉著夜一,往後面快步走去。
小雨走在最後方,有些好奇地看向沉默不言的甚太,上前試圖拉他的手,關心道:“甚太?怎麼了?”
甚太下意識避開了她的手,臉上有些不耐煩的道:“無路賽,關你甚麼……”
他話音未落,整個人便赫然抖了個激靈,彷彿被甚麼洪水猛獸盯上。
甚太嚥了咽口水,顫顫巍巍地抬頭,前方不遠處,鬱子不知何時停下了腳步,臉色陰沉地偏過頭來,宛如野獸般的眸子正死死地盯著他。
“噫!”甚太渾身顫抖,聲音小了許多,“沒,沒甚麼。”
鬱子收回視線,背對著眾人走遠。
“你,嚇唬小孩子有意思嗎?”夜一看到這一幕,吊著眼問道。
鬱子雙手打了個叉:“雖然是改造魂魄,但欺負同伴的事仍然是不允許的。”
夜一眨了眨眼:“是嗎?不過那孩子其實也只是表達方法差了點吧,實際上對小雨並不討厭。”
“那種表達方式本身就是錯誤的。”鬱子翻了翻白眼,“你們作為那孩子的家長,應該更加註重孩子的思想教育才行。”
“不要因為孩子是撿來的,就忽略這點。”
夜一吐槽道:“你到底是醫生還是老師啊?”
浦原喜助笑著回話:“那可不是撿來的,是我精心培育出來的。”
鬱子微微側目:“精心?”
浦原喜助眯了眯眼,打哈哈道:“沒甚麼,我會注意那孩子的教育的。”
飯桌上。
一群人看著嘴巴和手一點也不停歇的鬱子,漸漸張大了嘴巴。
“吃啊,你們怎麼不吃?”鬱子疑惑地看向眾人,手還在不停地從菜盤子裡給自己夾菜。
夜一眼角跳了跳:“不,你吃吧。”
簡直就像是餓死鬼投胎。
今天就讓一讓這笨蛋吧。
……
一陣吃飽喝足後,鬱子摸了摸毫無起色的肚子,滿足的道:“還行吧,五成飽。”
“不管看多少次都太誇張了。”夜一嘆了口氣,“這是怎麼做到肚子一點起伏都沒有的?”
“因為都被吸收了嘛。”
浦原喜助扶額道:“幸好還只是半飽,這要是來個吃撐我可能就要破產了。”
夜一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是誰剛才發大話的?”
浦原喜助一隻手撐在桌上,饒有興致地看向夜一:“如果真破產了,夜一你的零花錢可是要沒了。”
夜一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過來,拉起一旁的鬱子,鄙夷地看著浦原喜助:“誰要你這傢伙的零花錢了?”
“我可是有鬱子在。”
浦原喜助滿頭黑線:“壞貓。”
“那,我先回去了。”
吃飽喝足,鬱子離開了浦原商店。
……
傍晚,夜一從診所大廳的地底掀開地板爬了出來,輕車熟路地來到後面,沿著樓梯走上二樓。
“鬱子。”夜一叫了兩聲沒有得到回應。
二樓的房間雖說不少,有一個客廳,一個廚房,一個衛浴室,再加上兩個房間,但實際上空間並不大,一覽無遺。
夜一徑直拉開鬱子的房間,沒有在床上發現人,當即面色一變,瞬步消失在原地。
片刻後,夜一在樓頂天台看到了背對著她坐在圍牆上的鬱子,當即大腦裡的血氣就湧了上來。
“笨蛋!”
夜一的一聲厲喝把鬱子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回過頭來。
看著夜一憤怒的表情,鬱子就知道夜一是誤會了,連忙揮手想要解釋。
“等等,夜一你誤……”
“你這傢伙,把生命當成甚麼了?”夜一忿忿地說出這樣一句話,朝著鬱子衝了過去。
聞言,鬱子愣了一下,然後因為夜一的衝刺行為,下意識後仰了一下,接著便一股失重感傳來,朝著身後仰躺下去。
“額……”
半晌後,鬱子倒吊著掛在天台的牆壁上,右小腿被夜一抓住,然後一把拽了上來。
“你這笨蛋!”夜一黑著臉抬手,又是一個大嘴巴子打來。
鬱子吃了上次的虧,這次已經有點應激了,當即就伸手給攔了下來。
“你誤會了!我只是來這裡看看風景!”鬱子連忙說道,生怕解釋不快被夜一誤解,然後再捱上一個巴掌。
鬱子說著,還指了指身後。
“你看,這裡能看見夕陽,很好看吧?”
夜一順著鬱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天邊,最後一抹霞紅正在墜落。
夜一眼皮跳了跳:“那你剛才為甚麼突然跳樓?”
“那不是被你嚇得嗎?”鬱子有點繃不住,“而且你覺得這點高度能摔死我嗎?”
夜一沉默了片刻,發現還真是,不過這樣一來不就顯得她有點犯蠢了嗎?
她底氣不是很足:“這就把你嚇到了?”
原以為鬱子會反駁,沒想到卻聽鬱子道。
“這個嘛……你剛才朝我衝來,還說出那樣的話,我差點還以為自己要被砍了。”鬱子嘴角微微抽搐。
她吃過無慘的血肉,所以對無慘被自家兄長嚇得半死的場面一清二楚。
剛才夜一就在無意之間完全復刻了一遍。
嗯,就差一把發紅的日輪刀。
“被砍?為甚麼?”夜一有些不解,她手上又沒拿刀。
鬱子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閒聊,轉而問道:“對了,夜一是來?”
夜一嘴角一撇:“怎麼?不歡迎?”
“……”
夜一嘆了口氣,道:“因為喜助那傢伙,說有事忘記了,讓我來叮囑你兩句。”
“叮囑?”鬱子神色一怔,“甚麼事?”
“他讓你不要一個人偷偷溜回屍魂界。”
聽到這,鬱子就更聽不懂了。
“我閒的沒事幹,回那破爛的地方幹嘛?”
“破爛……”
“難道不是嗎?”鬱子展開手,遠處竟是一些高樓大廈,“你覺得跟現世比起來,屍魂界不是破爛是甚麼?”
夜一汗了汗道:“喜助的意思是擔心你膨脹了。”
“我是河豚嗎我?”鬱子面露無語之色,“還膨脹。”
夜一撓了撓頭:“行吧,你沒那意思就行。”
“在沒有完全熟悉卍解之前,我怎麼可能幹那種蠢事,萬一體力不夠耗盡了怎麼辦?”
正常情況下,一等靈壓的靈力儲備那是完全夠用的,但鬱子強大的卍解對於靈力的消耗簡直是個天文數字,放在其他人身上更是無法承受。
這單挑個山本老頭兒可能沒問題,那接下來就只能等死了。
夜一黑著臉:“……你給我老實點啊喂。”
她又嘆了口氣,“喜助的意思是,鬱子你的能力的確很厲害,但那能力仍然屬於斬魄刀,屬於死神。”
鬱子正色了幾分:“是指他說的,打破死神和虛的界限嗎?”
“沒錯。”夜一微微頷首,“別看山本總隊長被譽為千年最強死神,但我打從心底覺得你能贏。”
“只是最大的危險不在於老頭子。”
鬱子微微一笑:“畢竟老爺子就算再強,也還在死神的範疇對吧?”
“嗯。”夜一眼瞼微垂,“崩玉的力量太過強大,儘管目前還未完善,但我們仍然不知會發生甚麼。”
鬱子沉思了片刻,她現在只能算體內有虛的力量,還不能算打破了死神和虛的界限。
打破死神和虛的界限。
這種話題聽上去就很厲害。
真虧得這兩個傢伙能想到一塊兒去。
“放心吧,我不是那種冒失的傢伙。”
“嗯。”對於正經的鬱子,夜一還是相當放心的。
畢竟,這傢伙正經起來是真讓人放心,從來不會說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