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浦原商店的地下空間。
“所以,真的要試嗎?”鬱子嘆了口氣,看向場地邊緣笑得像是偷腥成功的貓的夜一,“我可不覺得那是適合用來表演的能力。”
場地邊緣,除了握菱鐵齋以及划拳輸掉的小雨,當然,說是划拳,其實只是甚太單方面一拳錘在小雨頭上,欺負她而已。
鬱子對此有點想要糾正這位少年的脾氣。
浦原喜助,甚太和夜一三人,此時正好奇地看著鬱子。
“嘛,少廢話啦。”夜一坐在岩石上,金色的眸子帶著些許期待,“昨天是誰一本正經地說自己是神來著?”
“喜助可是好奇得一晚上都沒睡好呢,你說對吧?喜助?”夜一饒有興致地微微側目。
浦原喜助唰的一下展開扇子,遮住半張臉,深沉的眼中的確帶著平時少有的好奇。
“拜託咯,鬱子,讓我見識一下吧。”
鬱子面露無語之色:“你們……把我當成甚麼了。”
馬戲團的猴子嗎?
想看錶演就讓表演。
浦原喜助扇著扇子:“放心好了,我已經提前讓鐵齋先生布置好了結界,絕對不會出事的。”
“不,不是那個問題……唉,好吧好吧。”鬱子拗不過他們,嘆了口氣算是應了下來,“只是稍微展示一下哦。”
“這能力的消耗還挺大的。”
夜一有些驚訝的道:“真是稀奇,這話竟然還能從你的嘴裡聽到。”
在她的印象裡,除了跟山本總隊長交戰的那次,鬱子就沒有因為戰鬥脫力的時候,體力幾乎無窮無盡。
鬱子輕輕拔出腰間的斬魄刀,平舉至身前,輕聲吐出:
“卍解·蝶·森羅失序!”
沒有驚天動地,席捲一切的靈壓風暴,沒有花哨的特效,在鬱子完成卍解的解放語後,姿態連一點都沒有變化。
“……這,這就完了?”沉默了半晌,甚太忍不住說道,“這根本就甚麼都沒有發生嘛!”
“這算哪門子卍解啊?!”
“不。”甚太話音剛落,便被浦原喜助否決,他的眸子凝重地看著鬱子,“雖然外表沒有任何變化,但靈壓的氣息的確增長了。”
甚太滿頭霧水:“有,有嗎?”
他為甚麼沒有感覺出來。
鬱子輕點頭,解釋道:“我藏匿了氣息的增長,大概是相當於始解十倍左右的靈壓增長吧。”
浦原喜助感慨道:“十倍嗎?基本已經算是增長幅度最大程度的卍解了。”
如果不是突然的增長,氣息漏了一點,他可能也發現不了鬱子的變化。
鬱子聳了聳肩,語氣隨意的道:“雖然還是比不過那幾個老東西就是了。”
別看五倍十倍的聽上去增長幅度很誇張,但實際上靈壓等級越高,這期間的量級差異就越大。
十倍還不足以讓鬱子超過山本元柳齋重國等人,更別說山本老爺子的卍解,強度也不差。
夜一好奇地問道:“那,這個卍解的能力是?”
“跟始解的能力有關嗎?”
鬱子隨手挽了個劍花,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稍微讓你們見識一下吧。”
“嚯~這麼拽?”已經習慣且跟得上鬱子節奏的夜一眉頭微挑,嘴角同樣咧起一抹笑容。
鬱子嘴角的笑意更甚:“就是有這麼……拽……”
鬱子的最後一個字,彷彿是從腦海深處直接響起。
當眾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才驟然意識到身邊的環境錯位。
夜一驚愕地回頭,發現自己莫名來到了樓梯的正下方,而浦原喜助,甚太兩人,也被瞬間分開,分別抵達了地下空間的一角。
瞬間移動?
夜一第一時間想到了鬱子斬魄刀始解的干涉能力,但那個能力應該只能進行干涉才對。
如果說她當時正在移動,她還能理解。可她站在那裡已經是既定事實了。
不等夜一想起來,突然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來。
“什?甚麼?”
夜一愕然地朝著巨響發出的地方看去,發現一塊足有房屋大小的岩石猛地拔地而起,飛向空……不,不是飛,簡直就像是……失重……
像失重一樣,朝著天花板墜去。
緊隨其後的,整個地下空間都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
夜一低頭看去,腳邊的碎石在激烈地抖動著,除她之外,地上的碎石,砂礫,乃至於地面,都開始違反常理地漂浮起來,然後朝著天花板墜落而去。
就像是從數十米的高空墜落,一枚枚岩石重重地砸在天花板上。
“那個女人在幹甚麼啊?!”
看著地下空間被搞得亂七八糟,甚太罵罵咧咧地手舞足蹈著。
相比較甚太的惱怒,浦原喜助則是在試圖猜測更深層次的原理。
“控物?不,是重力嗎?”他看著天花板上濺射而出的塵煙,亦是違反重力地朝著天花板上墜去。
“還是說都不是嗎?”
始解跟卍解的確有可能發生翻天覆地,完全不同的變化,但一般情況下,卍解的能力都是在始解狀態下的延伸或增強。
尤其是以元素係為首的斬魄刀,卍解基本上固定為始解的強化狀態,基本不會出現第二個結果。
夜一看著這一團糟的地下空間,嘆了口氣,朝鬱子走去。
一步踏出,她的身子微微一僵,竟然又出現在了場地中間,就在鬱子的不遠處。
不,這個距離感……
就好像自己從來沒有離開這裡,剛好是踏出一步的距離。
夜一心底這麼思索著,浦原喜助和甚太兩人也回到了原地。
“哦!一瞬間就回來了。”甚太似乎還沒有注意到這點,空間變化讓他下意識地跳了起來。
浦原喜助壓了壓帽簷,好奇地問道:“這個能力應該不只是單純的重力吧?”
鬱子還未回應,甚太先是撇了撇嘴角,不屑道:“切,不過是些控物的把戲罷了。”
鬱子笑了笑,並未多說甚麼,只是抬起斬魄刀,對著甚太虛空斬下。
那架勢抬起斬魄刀的時候就讓夜一跟浦原喜助稍稍動容,只是出於對鬱子的信任,兩人並沒有動作。
然而就在鬱子斬魄刀豎劈落下後,甚太的身體被直接一分為二。
“鬱子?”
夜一額角滑落一絲冷汗,忍不住上前了半步。
“啊!這是甚麼?!”
本應該死去的甚太開始鬼嚎起來,兩邊身體並沒有任何血液流出,一左一右,開始驚恐地朝著兩邊跑去。
夜一有些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時間有些宕機。
這算甚麼?雜技嗎?
“啊啊啊!我的身體!”一左一右,兩個半邊的甚太終於回想起將他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拐了個彎來到鬱子跟前,“快把我的身體變回來!”
鬱子面無表情地伸出手,蓋在他的頭頂,在甚太驚恐的目光中,微微俯身過去,臉色陰沉地緩緩開口。
“下次再敢給我哇哇亂叫,我就宰了你。”
“是,是……”甚太牙關打顫,臉都被嚇青了。
鬱子陰沉的臉色轉瞬即逝,輕輕撥弄斬魄刀,甚太的身體便重新粘連到了一起。
甚太驚慌地撫摸著身體,似乎是想確定一下自己沒有少甚麼零件。
鬱子瞥了他一眼:“安心吧,毫髮無傷,只是精神受到了一點小小的衝擊而已。”
夜一汗了汗,這個所謂的衝擊,壓根就是指你威脅他這件事吧?
鬱子輕打了一個響指,原本亂七八糟的地下空間,那墜落在天花板之上的巨巖,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只是幻覺一樣,再次恢復了原狀。
地下空間的一切,都恢復成了最初的狀態。
“這到底是……”夜一驚訝上前,“難道是幻術?”
鬱子無語地扭頭:“你覺得這跟幻術打得著干係嗎?”
“那不然?干涉的強化版嗎?”
鬱子微微頷首:“某種程度你要這麼理解也不是不行。”
夜一仍然有些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鬱子還沒回復,浦原喜助率先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我想應該是某種干擾現實的能力吧。”
“作為干涉的延伸能力。”
鬱子讚許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喜助,就是比某隻笨貓厲害。”
夜一額角青筋炸開,要不是還想聽這傢伙解釋, 她現在就要幹掉鬱子。
“我的卍解,森羅失序的能力,是可以擾亂世間一切秩序和法則。”
夜一眨了眨眼:“擾亂一切秩序和法則?”
“簡單的來說,只要是在這世間存在的概念,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可以做到任何我想做的事。”
“不管是改變重力,亦或者改變你們所處的位置。”
“甚至於一定程度上的逆轉時間。”
鬱子解釋到這裡的時候,就算是浦原喜助都沒能穩住心態,忍不住合上扇子:“你說逆轉時間?”
“當然,越是能夠影響現實的概念,就越是耗費靈力。”鬱子輕點頭,“目前我只能做到極小規模的短時間逆轉,光那樣我體內的靈力就會瞬間一空。”
“給我等等!”夜一抬手打斷,雙眼帶著些許茫然和不可置信地攤手,“逆轉時間甚麼的,你不覺得很離譜嗎?”
“是真的哦,不信的話夜一可以試驗一下。”
夜一愣了一下:“試驗?”
“比如猜拳遊戲,我可以告訴夜一你的選擇。”
夜一無語了一下:“這種程度,你用通透世界也能做到吧?”
“……”
還真是。
“那夜一可以在心底想一句話,然後五秒後告訴我,我能提前將時間加速,告訴你,你心底的答案。”
夜一錘了下掌心:“還有這種方法!”
她思索了片刻,堅定地看向鬱子:“我想好了。”
“……鬱子是笨蛋。”
夜一面露震驚:“這麼厲害?”
鬱子面無表情:“不,我只是從你的眼神裡讀出來的。”
夜一:“……”
浦原喜助汗了汗,連忙出來打斷兩人的相聲表演:“這樣吧,我來釋放鬼道,鬱子就用時間倒流的形式,在不影響我本身的前提,將鬼道倒流回我的體內。”
“這種事能做到嗎?”
鬱子微微閉目:“只是這種程度的話,當然可以。”
“那麼,我要開始了……”浦原喜助神色一正,抬手對準空地一邊,“千手之涯……”
夜一額角溢位冷汗:“喂喂,玩這麼大嗎?”
這可是九十位以上的鬼道。
“……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一陣連續的詠唱後,一枚枚粉紅的光團朝著前方激射而去。
鬱子吐了口長氣,輕輕對著粉色的靈壓團斬下。
那些粉色的靈壓團便驟然停滯在空中,短暫的停滯後,朝著浦原喜助的掌心溯回,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期間,浦原喜助完全以倒背的形式,將詠唱文重新唸誦了一遍。
“好厲害!”
“那麼,我要開始了。”
夜一驚訝的聲音跟浦原喜助的聲音重疊到了一起。
浦原喜助抬手的動作一滯,在呆愣片刻後,立馬就反應了過來:“你的意思是,我剛才已經詠唱過了?”
夜一也反應了過來,眼睛微眯:“對哦,是九十一號的破道吧?”
浦原喜助汗了汗:“真是難以置信,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雖然明白自己跟鬱子之間存在不小的實力差距,但這能力未免太逆天了。
若是沒有任何準備,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不,就算有所準備,他目前也沒想到甚麼好的剋制方法。
一想到自己剛才連做了甚麼都不知道,浦原喜助就不禁擦了把額角的虛汗:“果然不愧是能被你稱之為神的力量,名不虛傳。”
夜一默默點頭:“還真是有夠誇張的。”
鬱子自顧自地點頭:“讓我再適應適應這個能力,就是拳打山本老頭兒也不是不行。”
“……真的假的。”夜一對此還是抱有懷疑態度。
她並不否認鬱子的能力強弱,只是那個老爺子,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幹掉的。
靈壓差距過大的話,能力也會受到影響,對於規則系的斬魄刀最為明顯。
不然藍染早就透過催眠能力控制整個屍魂界了,何至於搞出誣陷他們的事來,不就是對自己的能力沒有把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