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眾人的圍攻下,遊刃有餘閃避的姿態。
鬱子的身形在其中躍動,每一次即將被擊中的時候,都會毫無徵兆地閃現至安全的地方。
這個地方不會太遠,基本不會跳出眾人的包圍圈,但始終將眾人戲耍。
即便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平子也沒有看清楚鬱子究竟是怎麼進行移動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斬魄刀能力。
不過……
哪怕是斬魄刀能力也夠令人震驚的了,他的能力應該發揮作用了才對。
現在的鬱子視角應該是完全相反的,上下,前後,左右,都應該是顛倒的。
可鬱子的動作跟姿勢完全看不出有受到半點影響。
若鬱子只是適應後速戰速決,那他還能理解,可鬱子是要消耗他們的體力,需要一直維持這個狀態。
平子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在他的斬魄刀能力影響下如履平地的,就連他當初都適應了很久。
“禿子!你到底還要在旁邊看多久啊!”
這時,被鬱子打飛地日世裡衝著平子抱怨喊道。
“抱歉抱歉,我馬上就來。”平子汗了汗,連忙抄起斬魄刀上前。
平子剛進入戰場,鬱子的身影便驟然閃現至他面前。
當!!!
“那不是瞬步對吧?”平子額角滑落一絲冷汗,架著鬱子的斬魄刀嘴角咧出一抹笑容。
要不是他早有防備,剛剛這一下就要挨重了。
“嗯,是我的斬魄刀能力。”
“我只是影響了瞬步的過程,或者說,去掉了過程。”
“干涉嗎?”平子眼睛微眯,“連這種事都做得到,未免太過分了吧?”
鬱子抑制他們體內虛的力量,平子等人也有所耳聞,但並沒有見過鬱子在戰鬥的時候使用過。
果然是怪物一樣的能力。
“的確,我也是這麼想的。”鬱子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個稱讚,“若是能掌握卍解,大概就能打回屍魂界了。”
“……”
別人都是想著證明自己的冤屈,就你是想火上澆油。
“可惡!可惡!!!”
日世裡突然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叫,金色的頭髮因為靈壓的暴揍而狂亂舞動,一股不詳的,充斥著虛的靈壓從她體內,口鼻迸發出來,快速在她臉上凝結成一張猙獰的假面。
“那是……”
眾人下意識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吼!!!”
日世裡仰天長嘯,虛的氣息盪漾開來,強烈的嘶吼聲甚至將產生了勁風,將眾人的衣衫颳得呼呼作響。
平子一臉汗顏地看著日世裡的暴走:“喂喂,日世裡這傢伙也太弱了吧?”
竟然會是第一個。
鬱子面色平靜的道:“跟你們不一樣,這好動的傢伙可是每一次都奔著砍死我的力氣來的。”
“最先耗光體力也在情理之中。”
矢眮丸莉莎將長槍狀的斬魄刀負於身後,問道:“那現在應該怎麼做?”
鬱子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沒關係,一個好動的雜魚而已,你們繼續就行。”
“可是。”平子還想再說甚麼,卻被鬱子一刀砍了上來,只得倉惶招架。
“都說了不用擔心,一頭失去理智的野獸可傷不到任何人。”鬱子一隻手架著平子,另一隻手開始結印,單手對準平子的面部。
“那個姿態是……平子隊長!快躲開!”
有昭田缽玄到底還是副鬼道長,對於鬼道的施展前搖判斷速度要遠超常人。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得到有昭田缽玄指令的平子真子快速反應,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招。
“喂喂喂!你想殺了我嗎?!”平子驚出一身冷汗,眼睛瞪大了看向鬱子。
“放心好了,我有收力。”
“誰信啊?!”平子望著身後被穿透的樹林,那是一點沒信。
鬱子面露無語之色:“沒停手剛才就是九十位起……”
她話音未落,一旁有人喊道。
“小心!”
“吼!!!”日世裡咆哮著,臉上已經完全被假面覆蓋,朝著鬱子衝撞過來。
鬱子身子微微後仰,避開了她的撞擊。
但日世裡就像是鎖定她了,飛至遠處一個急剎又折返了回來,提著斬魄刀高高躍起,徑直朝她落下。
平子幸災樂禍的道:“一定是你剛才一直嘲諷她。”
鬱子閒庭信步地躲開日世裡的再一次衝撞,側目瞅了平子一眼,道:“有時間說閒話,不如繼續攻上來。”
平子吐槽道:“我這還不是擔心你頂不住。”
“吼!!!”
日世裡站穩了身子,一點猩紅的光芒在她口中快速凝聚。
“那是!!!”
眾人面色一變。
赤色的高密度靈壓炮,帶著像是能摧毀一切的力量朝著鬱子激射而來。
鬱子側對著虛閃,面無表情地抬起手來,看都沒有看一眼。
“你們還是想想自己待會兒要怎麼戰勝內心的怪物吧。”
“我很擔心你們的實力和心態。”
一點漆黑裹挾著少許白光和紅光的靈壓氣息在鬱子掌心匯聚,隨後……
轟!!!
一束更加龐大,速度更快的虛閃朝著日世裡的虛閃激射過去,日世裡的虛閃幾乎沒有任何抵擋,兩者接觸的瞬間赤紅的虛閃便消融開來,然後朝著日世裡貫穿過去。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後,高聳的蘑菇雲盪漾開來,勁風席捲場地。
“喂喂,還活著嗎?日世裡?”平子抵擋著勁風,艱難地看向日世裡的方向。
當勁風散去後,身體表面有些許擦傷,衣服多處破損的日世裡出現在平子眼中。
“吼!”
不知為何,日世裡的嘶吼聲中多了一絲恐懼,甚至不願意再次朝鬱子發起進攻。
鬱子思索道:“是維持了自己的意志嗎?”
平子瘋狂搖頭:“不不不!這完全是被打怕了吧!”
鬱子眸子微動:“不錯嘛,平子,竟然還有力氣吐槽。”
“……”
眾人的體力彷彿決堤的洪水般流失,每一次揮刀,每一次瞬步,每一次的防禦,都在加速消耗著他們的體力。
鬱子的攻擊就像是找準了角度,給他們機會卻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對,每次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每次都能承受住。
這種感覺根本不像是對戰,反而更像是不同階級的指導戰,簡直就像是他們指導隊員時的場景。
雖然沒有動用卍解,但對面的傢伙可也一樣啊。
“唔……”
隨著日世裡倒下後不久,第二個人倒下了。
鬱子站定身體,低頭道:“還真是不中用了,六車隊長。”
你說日世裡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六車拳西磨了磨牙,硬生生擠出幾個字來:“你給我等著……”
他的臉上開始被白色的骨質面具覆蓋,逐漸凝聚成一個像是金屬面具一樣的東西。
就像是多米諾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張,接下來的崩塌便勢不可擋。
隨著時間流逝,其他人也的體力也開始消磨殆盡,身體開始被虛接管,心神逐漸沉入內心之中,進入了暴走狀態。
鳳橋樓十郎的鳥嘴瘟疫醫生狀面具,矢眮丸莉莎的十字面具,平子的埃及法老面具……一個接一個。
在場的眾人包括有昭田缽玄,受到虛化影響的人全部都進入了虛化的狀態。
每個人的面具會根據虛的力量和個體靈子性質的不同,延伸出不同的樣式。
但基本上是屬於強化固有能力,而非開創一個新的能力,是讓死神的靈子附加上屬於虛的力量。
“真的沒問題嗎?”山頂,握菱鐵齋艱難地維持著結界,山谷中匯聚的靈壓波動,已經超出了結界的極限,一旦結界受到攻擊,被摧毀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沒問題,要相信鬱子。”浦原喜助目光深邃地望著下方,臉色沒有絲毫波動,“比起鬱子,我更擔心他們能不能克服自己的內心。”
“其實早在很久以前我就知道了,鬱子強得可怕。”
“即便沒有掌握卍解,她的實力在隊長中也是數一數二的,能穩定贏過她的或許有,但能殺死她的,就算是總隊長也得全力以赴。”
“……”這種事情應該不用你說,試問誰不知道啊。
那可是能從總隊長的卍解下活下來的怪物。
虛化的暴走讓鬱子成為了眾矢之的,陷入暴走的眾人在下手的力度上也開始加大。
但對於鬱子而言,為了提升力量而失去理智算不上是變強,甚至就連斬魄刀的能力都不會使用。
空有力氣的怪物連摸到她衣角的資格都沒有。
鬱子沒有對他們的身體進行破壞,僅僅只是閒庭信步地在他們身邊穿梭。
鬱子不清楚他們的內心世界能否戰勝虛,她只需要保住他們的性命就行了。
浦原喜助欺騙了他們。
失敗後並不會死亡。
鬱子會動用干涉的力量將他們的意志從內心世界拉出來,會讓虛化重新退回到平衡的節點。
只是為了讓他們背水一戰,才出此下策。
……
內心世界的戰況如何眾人不得而知,但外界的戰況卻是越來越激烈。
結界發出一聲聲不堪重負的悲鳴,邊緣裂開一道道玻璃紋路。
“浦原隊長,結界快到極限了。”握菱鐵齋額頭滲出汗水。
這種程度的靈壓,若是在現世爆發,一定會立刻引起駐紮人員的注意的。
“再堅持一下,鐵齋先生。”浦原喜助雙手維持著結印的姿勢,與握菱鐵齋一起維持著結界,“應該快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場中異變陡生。
一直在瘋狂攻擊鬱子的平子,動作猛然一滯,他臉上的法老面具出現一道裂痕。
鬱子眼神微動,拽著他一起逃離了眾人的包圍圈。
“呼~”平子緩緩吐出一口長氣,抬起手抓向臉上的面具。
咔嚓~
一聲脆響,骨質的面具應聲而碎,化作靈子消散。平子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是汗,眼中的神采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呼~真是的……”他咧嘴一笑,看向鬱子,“多謝款待了啊,鬱子小姐。”
“感謝的話待會兒再說吧,既然恢復了,那就起來幫忙吧。”
“啊?”聽到身後的動靜,平子下意識回頭,“還真是……群魔亂舞啊。”
他的嘴角抽了抽。
鬱子淡淡道:“沒問題,只是一群雜魚,就算再多上一倍也是廢物而已。”
平子臉皮狠狠地抽了兩下:“冒昧的問一下,你這句話應該只是獲得勝利的手段而已吧?”
“為甚麼會這麼想?”鬱子疑惑轉頭,“他們已經失去理智了,我自然沒有說假話的理由。”
“……”某種程度上來說,更難受了。
日世裡,鳳橋樓十郎,矢眮丸莉莎,愛川羅武……該說不愧是最低隊長階級的死神嗎?
一個接著一個,所有人都憑藉著自己的意志,成功戰勝了體內的虛,恢復了自我意識。
山谷中狂暴的靈壓漸漸平息下來,並收斂。
看著狼狽不堪的眾人,鬱子張了張嘴正要說話,天空一道身影落下。
啪啪~
浦原喜助鼓著掌:“歡迎回來,各位。”
“恭喜你們成功掌握了虛化的技巧。”
周圍的結界正好抵達極限,化作靈子碎片消失在空氣中。
日世裡吊著眼,一臉不爽的道:“你在興奮甚麼?禿子?只是馬馬虎虎而已。”
平子說道:“你剛才還覺得說髒話不好來著。”
日世裡滿臉不爽地看去:“哈?你是笨蛋嗎?誰會這麼想了?”
“……”
鬱子緩緩將斬魄刀收入刀鞘,面色平靜:“辛苦各位了,訓練中的話還請原諒。”
六車拳西怒目圓睜,眼中帶著怒火:“就算只是擾亂敵人死神的手段,我也絕對不會原諒你這女人的!”
說他是六車戰力計算單位甚麼的!搞得現在大家都不用靈壓等級來計算自己的實力,而是用幾車了。
鬱子平靜看去:“其他人的確只是擾亂他們的心神,不過你不一樣哦。”
“不管是戰場內還是戰場外,你都始終如一。”
“……什,甚麼意思?”六車拳西懵了一下,有點沒聽懂。
日世裡抬頭像是看笨蛋一樣的看著他:“鬱子的意思是說,你是個表裡如一的蠢貨。”
“還跟個笨蛋一樣在這問東問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