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車拳西緊握著拳頭,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好想殺人。
浦原喜助壓了壓手掌,安撫道:“嘛,若是還想跟鬱子交流的話,之後還有機會的。”
鬱子抬手打斷:“抱歉,我拒絕跟笨蛋交流。”
“哈?!你這女人說甚麼呢?!信不信我揍飛你?!”六車拳西額角青筋炸裂,作勢要朝著鬱子揍去。
“冷靜點拳西!”一邊的平子連忙抱住他。
日世裡也安慰點:“我們可不想給你收屍。”
六車拳西渾身發抖。
浦原喜助汗了汗,朝鬱子道:“就算是這樣,至少也要讓鬱子你戰勝內心的虛吧?”
“現在其他人都掌握了虛化的技巧,實力相比從前還有所提升,我相信壓制你的暴走應該不成問題。”
“內心的虛?”鬱子面露些許困惑之色,而後反應過來,“啊,你說的這個啊。”
鬱子抬起手來,屬於虛的靈壓自掌心中驟然迸發而出。
隨著她將這股靈壓朝著臉上抹去,一張裹挾著紅色與白色,黑色,邊緣鑲嵌些許淡金色的面具浮現在她臉上。
面具跟眾人的一樣,以森然的骨白色為基調,覆蓋了整張面容。但面具的左右結構卻呈現出不一樣的風貌。
左側的面具酷似半隻展翅的蝴蝶,蝶翼的輪廓線條流暢,優雅地向著斜上方延伸至額角。
蝶翼的表面呈現出少許血色脈絡的紋路,像是流淌著不詳的紅光。紋路並不顯得古怪噁心,反而有種異常精緻的感覺。
而右半張臉則完全是冷色調的白色為主,在額角的部分有三條宛如巨獸般的漆黑爪痕。
全場死寂。
沉默片刻後,日世裡指著鬱子忿忿不平的道:“憑甚麼她的面具那麼帥?!”
問題是這個嗎?!
眾人狂汗。
浦原喜助驚訝地問道:“你是甚麼時候成功的?”
他們雖然沒有每時每刻都盯著鬱子,但克服虛化的過程若是沒有其他人在是很危險的。
這不只是說本人危險就完了,若是操作不當,甚至可能讓現世的人類處於危險之中。
“不是。”鬱子按著臉上的假面一拽,虛的靈壓在她手中消散,“我並沒有像他們那樣透過在內心世界跟虛搏鬥戰勝對方。”
日世裡瞪大了眼睛看向浦原喜助:“哈?還有第二種方法嗎?”
“額……”浦原喜助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日世裡跳上來暴揍一頓。
“可惡的禿子!你這傢伙就是想要看到我丟人是吧?!”
“等!等等!我也不……”浦原喜助被按翻在地,倉促招架著日世裡的拳頭,生怕她將自己英俊帥氣的臉頰打壞了。
鬱子上前將日世裡拎了起來,然後放到一邊。
日世裡全程黑著臉。
長得高了不起啊!你這魂淡!
信不信她之後發育得比你們都高!
“我也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鬱子面色平靜地解釋道,“只知道似乎是我的斬魄刀的功勞。”
眾人紛紛面露疑惑之色:“斬魄刀?”
“沒錯,不管是虛還是斬魄刀,在進入我們的身體後其實就已經化作我們的一部分了。”鬱子淡淡地道,“你們應該明白這點吧?”
浦原喜助似乎想起了甚麼,眼角微微抽搐著從地上坐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嗯,似乎是蝴蝶控制了虛的部分。”
浦原喜助抹了把臉,已經是不知道說甚麼了。
“……甚麼意思?”眾人還有些困惑。
這跟斬魄刀有甚麼關係?
“大概的事情是這樣的。”
鬱子回憶了一下。
……
“蝴蝶,你這邊還好吧?”
在暫時解決了平子等人的虛化問題後,鬱子再一次進到了內心世界。
鬱子左右打量著,今天的內心世界是個晴朗的天氣,太陽並不顯得炎熱,十分的舒服。
最初被虛化侵入的時候,內心世界中的許多東西都在被虛的力量侵蝕,而如今似乎已經得到了解決,四處都恢復了原狀。
鬱子快步走到走廊,庭院前,名為蝴蝶的少女正靠在庭柱上,手中把玩著一張面具。
“那個是……”
蝴蝶抬起頭來,嘴角微微一笑:“你來了啊,鬱子。”
她將手中的假面擺正,讓鬱子看得更清楚:“是虛的力量哦。”
“我已經將它掌握了哦。”
……
“她是這麼說的。”現實世界,鬱子如此說道。
眾人微微張大嘴巴。
平子一言難盡地看向浦原喜助:“那我們這麼累死累活的到底是為了甚麼?”
浦原喜助有些汗顏,“這個,這個嘛……”
“鬱子的斬魄刀的確是比較溫和。”
“某種程度來說的確也很合理,不過斬魄刀的能力即是死神的能力,一般情況下就算斬魄刀的刀靈有著維護主人的意志,也應該不具備戰勝虛的能力。”
不然的話,那虛化其實死神本人就能搞定,就不需要進入內心世界與其決戰了。
鬱子淡淡道:“也可能是侵入我身體的虛的魂魄要弱上一些吧。”
浦原喜助:“……是可能有這個原因,不過……”
虛化的本質並不是用強大的虛的魂魄來侵佔死神的身體,能戰勝隊長的虛可沒那麼容易找到。
虛化的本質是死神和虛兩種不同屬性力量的衝突,跟力量本身的強弱關係不大。
但你硬要說一點關係都沒有嗎?
還是有的。
若是侵入體內的虛的魂魄很強大,那在戰勝它後,虛化後能得到的提升也就越大。
可理論歸理論,若是付諸現實的話就會發現完全行不通。
當初的魂魄消失事件就是如此。
虛的魂魄並不強大,可流魂街流魂的靈力太弱了,不足以承受虛的侵蝕,甚至沒有暴走淪為怪物的機會,就直接因為力量的失衡灰飛煙滅了。
這也是為甚麼藍染不惜冒險利用隊長級死神來做實驗。
只是依浦原喜助來看,藍染的崩玉實驗明顯還沒有進展到那一步,即便是侵蝕平子等隊長級死神的虛,其實力也無非就是普通的大虛級別,更上位的亞丘卡斯都不可能,更別說最上級的瓦史託德了。
最終,平子捂了把臉,佝僂著身體:“總感覺,今天過得異常的辛苦。”
眾人默默點頭附議。
“得了便宜還賣乖。”鬱子眼眸微動,“能這麼輕鬆就提升力量的事可不多見。”
平子眼皮直跳:“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藍染那魂淡?”
“你知道就好。”
“……”
最終眾人還是沒有動手,一是他們現在體力消耗太大,實在是沒有再動手的力氣。二是,感覺還是打不過。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結界的維護已經到了極限,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們全力出手。
他們現在可還是逃亡在外的囚犯,可不能再搞出甚麼大動作來。
虛化的問題並未得到真正的解決,只是說正常不會出現暴走的意外了。
但想要更持久的維持虛化狀態,還需要更多的鍛鍊,尤其是精神和體力消耗方面的鍛鍊。
現在的平子等人,虛化狀態僅僅只能維持數十秒,甚至一分鐘不到。
令人想不到的是,其中虛化天賦天賦最為出色的竟然是拳西的副手,久南白。
在其他人虛化僅僅只能維持數十秒的時候,她已經提升到了三分鐘。
不過鬱子始終有點搞不懂,為甚麼虛化狀態無法持久,她明明一點感覺沒有,想維持多久就維持多久。
對此,眾人完全不想說話。
眾人又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平子等人以修行為由,同他們分開,開始在現世中自由行動。
而鬱子跟夜一,浦原喜助,握菱鐵齋三人則在人類生活的城市定居下來,以義骸活動。
因為有著劫富濟貧來的財富,日子倒也過得不錯。
鬱子過慣了單獨生活的日子,還是覺得群居更適合人類,不過有時候也會想要一個人到處走走,因此行蹤變得有些飄忽不定起來,時不時地一個人外出走走。
這個世界跟她以前生活的世界很像,正處於二十世紀初期,工業時代快速發展中,各處都在生機蓬勃的飛速前進。
鬱子上輩子雖然活得夠久,但其實還沒怎麼離開過本土。
一個人旅遊也不會覺得寂寞,她還有蝴蝶可以說說話。
也不是沒想過邀請夜一,只是被夜一以懶得走動為由拒絕了。
這隻懶貓果然還是躺在屋簷上打瞌睡最合適。
這一次,她旅遊了很多地方。
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周圍已經是高樓大廈聳立。
而就在鬱子外出旅遊的時候,空座町迎來了一次大事。
……
現世,一處實驗室內。
“成果如何?”
一道黑影從門外走來。
戴著黑框眼鏡的藍染惣右介,此時已經是五番隊的隊長了,穿著白色的隊長羽織。
“哎呀,目前還沒有呢。”
實驗室內,穿著同樣隊長羽織的三番隊隊長市丸銀,眯著眼睛回頭。
“哎呀,目前還沒有呢。”
“很可惜……”坐在位置上的東仙要回過頭來,“雖然成功讓虛搭載了目標虛化的能力,但是毒性太強,別說是一般魂魄了,就連隊士級別的魂魄都無法承受。”
“這樣啊,反正已經逐漸鎖定平子真子他們的位置了,把他們逼出來順便進行虛化實驗,豈不是一石二鳥嗎?”
……
與此同時,現世的天空漸漸下起大雨。
時任十番隊隊長的志波一心,因為現世駐紮死神的死亡報告而來到現世調查,在目的地同兩位駐紮現世的死神匯合。
“下雨了啊……”
志波一心站在高樓上,仰望天空。
“怎麼辦?他要我們回去誒……”下方,兩位死神開始議論。
“別鬧了,回屍魂界嗎?”另一人不同意道,“要是我們真這麼做的話,會被扣分的。”
“總之我們先躲在這裡好了,我想交給隊長處理應該就沒問題了。”
就在這時,高樓上的志波一心感覺到一股邪惡的靈壓接近。
伴隨著隊長級靈壓的展開,志波一心拔出了腰間的斬魄刀。
“好強!這就是志波隊長的靈壓……”兩人驚訝的表情定格在了臉上,腦袋直接被上下撕裂開來。
鮮血瞬間飆射開來。
“可惡!難道不是對靈壓的大小起反應嗎?”志波一心下意識就要跳下高樓檢視,一道黑影在雨夜中拔地而起,轟的一聲,徑直落到志波一心身後。
志波一心緩緩回頭,一道漆黑的身影矗立在樓頂邊緣。
“這傢伙……是甚麼啊?”
“黑色的虛?”
站在志波一心身前的,是一頭全身漆黑,臉上有著白色骨質面具,頭上長有兩個尖角,胸口的虛洞被甚麼東西堵塞,充斥著像是血肉一樣的東西。
“要換來如此,全身漆黑,虛洞也不知道被甚麼東西堵起來了,不過靈壓確實是虛沒錯。”
志波一心緊握斬魄刀,擺好了架勢。
咻!
那頭怪異的虛陡然發動了突襲,朝著志波一心襲擊而來。
……
“真是令人驚訝,那不是十番隊隊長嗎?怎麼會在那裡?”
實驗室中,正在負責監視虛的藍染等人,發現了志波一心的存在。
“並沒有收到他的出擊報告。”
“哎呀,難不成是擅自行動?這下子可是會出問題的呢。”
“有甚麼關係?這可是出乎意料的收穫。”藍染盯著監控器,眼中浮現出些許興趣,“我想要更近距離的觀察。”
……
空座町,滅卻師,石田家的住所。
“好像有一股相當強大的靈壓在移動……一個是虛,另一個……”
因為失去親人,被收養在這裡的黑崎真咲感覺到了從雨夜中飄來的恐怖靈壓。
黑崎真咲跑出房間。
“你要上哪裡去?真咲?”石田龍弦靠在牆邊,喊停了對方,“雖然不用問也知道,你死心吧。”
“阿龍……”
“你要我說幾次才懂?”石田龍弦淡淡道,“我們滅卻師等死神死了之後再出現就行了。”
“而且到出擊的時候,也只要交給片桐她們那些混血統去做就夠了。”
“真咲,你應該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立場。”
“我們純血統的滅卻師,是不能輕易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