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侃了兩句後,眾人恢復了正經。
“原來如此。”浦原喜助摩挲著下巴,眼中閃爍著些許光彩,“你的意思,是直接用你的始解能力,去幹涉了虛化的程序?”
鬱子微笑點頭:“沒錯。”
夜一接過話,問道:“那……你是成功了?”
“我不是說過了嗎?勉強算是成功了一半吧。”鬱子伸出手來,掌心緩緩匯聚一股混亂的紅色靈壓。
鬱子有些訝異的道:“是紅色性質的靈壓啊,感覺跟我的靈壓性質不一樣。”
“不……”夜一下意識說了一句。
鬱子側目看去:“甚麼?”
“……沒甚麼。”夜一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她其實是有點想說,這紅色的靈壓性質說不準是鬱子你自己的靈壓性質。
因為鬱子靈壓外洩的時候,就是紅色的靈壓。
按照常理來說,斬魄刀的靈壓性質就是主人靈壓性質的體現,畢竟斬魄刀被稱為死神的半身。
可鬱子藉由斬魄刀釋放出來的靈壓性質,又是幽紫色的。
夜一本來是想這麼提一句的,但想到鬱子現在已經掌握了斬魄刀完全的始解,也許是這其中原本有甚麼她不清楚的。
眾人沒有在意夜一突然的打岔,浦原喜助看著鬱子掌心中雖然混亂,卻完全在掌握中的靈壓團,繼續問道:“能應用到其他人身上嗎?”
“應該沒問題。”鬱子低頭看向角落放成一排的眾人,“干涉很難對靈壓等級高於我的人生效,但幸好他們的實力並不算強,我的干涉應該是能達成的。”
鬱子頓了一下,又道:“而且我現在中和了虛的力量,靈壓有了進一步的增長。”
夜一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幸好他們現在處於昏迷狀態,不然你這話說出來還真是有夠傷人的。”
握菱鐵齋默默補刀:“說出來就已經很傷人了吧。”
夜一單手抱臂,“不過這樣一來,虛化的問題其實並不算真正解決吧?”
“至少能讓他們恢復自我意識。”鬱子默默點頭,“在我看來這已經算是解決了問題。”
“怎麼說?”
“我一開始身為人類的時候,其實並不排斥鬼這個存在本身,而是單純地因為鬼會吃人。”
“所以在我變成鬼後發現自己可以不用透過吃人維持自我意識的時候,我其實是很快就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
浦原喜助怔了怔神,呢喃道:“感覺是相當辛苦的過程呢。”
“嘛,現在的重點就是。”鬱子聳了聳肩,扭頭看向平子等人,“干涉的進行需要鐵齋先生解除禁術才行。”
握菱鐵齋感動不已,這傢伙終於叫對名字了!
“目前還不確定他們是否保留有自我意識。”浦原喜助平靜地道,“在我們跟藍染遇上的時候,日世裡他們已經隱隱出現失控的徵兆。”
“所以我建議是一個一個來。”浦原喜助握住腰間的斬魄刀,“這樣的話我們也更容易制服他們。”
他扭頭看向握菱鐵齋:“能做到嗎?鐵齋先生?”
“當然。”
夜一左右東張西望了一眼:“就在這裡嗎?”
會不會太簡陋了。
“沒關係,這只是應急手段而已,很快就能結束。”鬱子解釋道,“而且我之前在找調料的時候,有勘察過周圍,附近幾公里內都沒有感知到人類的氣息,不用擔心會波及到他們。”
浦原喜助朝著眾人點頭:“事不宜遲,那就開始吧。”
“鐵齋先生,需要麻煩你再次佈置一下結界了。”
雖說周圍沒有活人在,但以防靈壓洩露,還是稍微佈置一下隱蔽靈壓的氣息為好。
“沒問題。”
決定已下,山洞內的眾人紛紛開始行動起來。浦原喜助幫著握菱鐵齋佈下結界,夜一跟鬱子則是各自調整著狀態。
待到握菱鐵齋兩人佈置好多重結界後。
浦原喜助神情嚴肅地道:“開始吧。”
夜一看著沉睡中的平子等人:“那就由我跟喜助來負責壓制,剩下地就交給鬱子你了。”
“沒問題,先從誰開始呢?”鬱子拔出斬魄刀,大有一副殺豬匠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氣場。
“……平子隊長吧。”眾人汗了汗,夜一指了指剛才已經被鬱子嚯嚯了好幾次的平子真子。
幸好他不知道外界發生了甚麼。
“喲西,那就開始吧。”
握菱鐵齋雙手一合,開始結印。
“準備好了,我要解除時間停止的禁術了。”
“嗯。”
夜一跟浦原喜助紛紛擺好架勢,做出應敵的姿態,確保在禁術解除,平子身上出現異樣時,他們能第一時間將其壓制。
握菱鐵齋確定了眾人的狀態,深呼吸了一口氣,結印完畢。
“禁術解除!”
“吼!!!!”
伴隨著握菱鐵齋解除了施加在平子身上的時間停止禁術,平子便如同一頭沉睡的雄獅被驚醒……不,沉睡的生物清醒過來尚有迷茫的時間,而平子卻沒有,就像是一頭完全喪失了理智的怪物。
平子仰天一聲長嘯,緊接著腦袋一低,目光瞬間放到了眾人身上。
一股危機感湧上心頭。
夜一冷喝一聲:“喜助!”
隨著她一聲冷喝,兩人一左一右同步上前。
“甦醒吧,紅姬!”
浦原喜助瞬間解放斬魄刀,手中斬魄刀化作一抹紅光瞬間刺向平子。
以防萬一,夜一也是直接進入瞬哄狀態,兩人一左一右朝著平子攻去。
虛化後的靈壓不僅僅是混亂,靈壓的等級都有了不小的提升,因此兩人也是不敢留手。
在手持斬魄刀突刺的途中,浦原喜助甚至還加上了二重保險。
“縛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道光束瞬間在平子頭頂形成,並朝著平子壓下。
光束形成監牢,直接砸在了平子的身上,彷彿頂了一塊巨巖,將他的身體壓得下榻。
“吼!!!”
平子揚天發出一聲怒吼,眼見著六杖光牢就要被掙脫。
浦原喜助一劍扎進了平子的左肩,而夜一則是一拳轟在了平子的右肩上,兩股力量的加持下,平子直接被兩人撞得身體騰飛。
六杖光牢徹底壓下,隨著兩人齊心一同上前,將平子死死地壓在地上。
“吼!!!”平子不甘,劇烈地掙扎著。
夜一額角帶著一絲冷汗,渾身都在顫抖:“簡直就跟野獸一樣。”
力氣……好大。
哪怕是加上她跟喜助兩個人的力氣,再加上縛道的幫助,都有一種要被掙脫的感覺。
這就是虛化嗎?
某種程度來還真可以說得上是進化。
平子的真實實力可不見得能有這麼厲害。
兩人一左一右壓住平子真子,讓他一點都動彈不得。
“鬱子!”
鬱子神情嚴肅,拔出斬魄刀,並對準平子的面具,刺了上去。
並未用力洞穿夜平子的面具,僅僅只是將刀尖碰到了上面。
“亂序吧,無象之蝶。”
始解語輕聲念出,刀身泛起一絲微弱的紫光。
干涉·平衡虛化。
一股難以理解的波動從刀劍盪漾而出,漸漸透進平子的身體。
平子那被兩人壓制得瘋狂掙扎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掙扎的力氣也是突然一輕,讓夜一和浦原喜助不禁鬆了口氣。
跟怪物一樣。
夜一忍不住問道:“成功了嗎?”
“哪有那麼快的。”鬱子維持著斬魄刀的能力釋放,干涉的能力迅速壓制……不,應該說是影響,迅速影響平子體內身為虛的部分,讓其趨於平衡。
裹挾著虛的混亂靈壓開始漸漸的平和下來,穩定下來。
鬱子收起斬魄刀,退到一邊。
“已經成功……”夜一見狀正要出聲詢問,手上頓時一輕,平子最後一絲掙扎的力量也消失不見。
“好,好痛……”
白色的骨質面具下,平子悶哼了一聲,發出一聲沙啞的聲音。
“意識,意識恢復了?”一旁觀望地握菱鐵齋面露詫異之色。
竟然這麼簡單?
“嗯?喜助?”平子逐漸恢復意識,看清了眼前人影的面容,“還有夜一隊長……”
兩人見平子真子恢復了意識,於是便鬆開了他。
夜一擦了把汗:“幹得漂亮,鬱子。”
“嗯。”
“嘶~好痛~”兩人鬆開平子,平子下意識手掌撐在地上,緩緩起身,然後便感到雙肩一疼,扭頭看去。
一邊在出血,另一邊……雖然沒出血,但感覺骨頭要碎了。
“咳咳……”
夜一跟浦原喜助兩人乾咳了一聲,撇過頭去。
無事發生。
短暫的迷糊後,平子終於清醒了過來,感覺到臉上傳來一股異樣,下意識摸去。
“這,這是甚麼?!”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驚慌。
鬱子的聲音淡淡響起:“冷靜點,你現在應該可以控制它才對。”
“嗯?你是……”聽到來者的聲音,平子轉過頭去。
甚麼,是二番隊三席,繼國鬱子……
猛然間,平子腦海中回想起昏迷前最後的畫面。
那是……
“藍染!!!”平子低吼一聲。
鬱子扭頭看向眾人:“看來腦子還沒有壞掉,手術很成功。”
“……”
平子原本忿忿的態度突然一瀉千里,懵逼道:“手術?甚麼手術?”
“失憶了嗎?”鬱子歪了歪頭,“我應該有避開你的腦子才對。”
“你被虛的力量感染,差點變成一頭失去理智的怪物。”
平子瞳孔微微收縮,他全部都想起來了。
“那,這個是……”
“嗯,那個就是虛化的後遺症,目前只是暫時將你的意識拉回來了。”鬱子作為手術的執行人,自然最適合解釋,“你可以試著像操控靈壓那樣,來脫掉它。”
“脫掉……”平子摸向面具,白色骨質的手感,開始按照鬱子所說的那樣……
假面化作靈子,宛如擦拭畫布般,被扯掉。
露出了平子真子的真容。
“歡迎回來,平子隊長。”浦原喜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痛!”平子齜牙咧嘴地縮了縮脖子。
“咳咳……”
兩人再次撇過頭去。
平子察覺到了問題,狐疑地看向兩人:“你們,該不會……”
“不是!絕對不……”
“是跟藍染打了一架,把我們救回來的吧?”平子臉上浮現些許感激之情。
握菱鐵齋:“……某種程度來說,也沒錯就是了。”
平子朝著聲音的位置看去:“大鬼道長?你也在……”
他的話音突然一頓,左右看了看,略顯迷茫:“這裡……是甚麼地方?”
眾人沉默了片刻,浦原喜助回道:“這裡是現世。”
“到底怎麼回事?”平子看清了躺在一邊的眾人,“日世裡!拳西!”
“喂喂喂,他們怎麼了?”
平子真子臉上浮現一絲著急之色。
“跟你一樣,最初是就九番隊遭遇襲擊,席官東仙要背叛,緊接著便是你們,只要被砍傷,就會被虛的魂魄侵入。”
“也就是所謂的虛化,也就是你們現在的狀態。”
“因為你們昏迷不醒,我們被誣陷為致使你們虛化的罪魁禍首,不得不逃離現世。”
鬱子淡淡道:“也算不上吧,現在看來,你那些奇奇怪怪的研究,就算沒有今天,遲早也會被槍斃吧。”
夜一衝她豎起一個大拇指。
浦原喜助:“……”
平子的理解還算清楚,可他現在最擔心的是,“那他們呢?他們為甚麼沒有恢復意識?”
平子緊張地看向日世裡等人。
鬱子解釋道:“你是第一個,幸運的是,我們成功了。”
聽到這,平子這才鬆了口氣。
“藍染那傢伙……還真是大手筆啊。”
這一下竟然直接幹翻了瀞靈廷近乎一半的隊長。
平子咬著牙關,腦海中還能回憶起藍染當時說的話。
他這個隊長……還真是做的失敗。
被利用了啊。
他的拳頭下意識捏緊。
浦原喜助見平子的狀態恢復不錯,看向鬱子:“既然嘗試很不錯,那就趁熱打鐵,幫助其他人恢復意識吧。”
平子抬起頭來。
對!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其他人恢復意識。
鬱子指了指平子:“他的傷勢,先處理一下吧。”
“啊,那種小傷沒必要搭理。”
“不用!請先……”
雖然他也是這麼想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