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散開!!!”
眼見著大片的光錐奔襲而來,京樂春水連忙喝了一聲,眾人紛紛往旁邊撤去。
握菱鐵齋看著這一幕後背都在發麻,這個靈壓的反應,比他的更強!
就當他想要摟著眾人撤走的時候,夜一跟喜助卻是在第一時間領會了鬱子的意圖。
那看似凌亂,無差別攻擊,宛如雨點般的光錐,彈道早就經鬱子精準計算過,每一發都恰好落在隊長們的移動路徑和防禦死角,逼得他們手忙腳亂地格擋與閃避,陣型瞬間大亂。
而對於自家隊友……
走!夜一跟浦原喜助兩人無視了直射而來的光錐,扭頭一把拉著握菱鐵齋就往穿界門飛速逼近。
“這……”
握菱鐵齋頭皮發麻間,卻驚愕地發現這些光錐竟然像是長了眼睛一般,擦著他們的衣角飛過。
明明製造出了這麼大的混亂,卻沒有傷到他們一絲一毫。
看來,在鬼道的造詣上,鬱子小姐的造詣確實已經超過了他。
至少,這種程度的微操,他絕對做不到。
避讓隊友,讓敵人慌不擇路,這倆單個拿出來他能輕易辦到,但加在一起,尤其還是千手皎天汰炮這種範圍攻擊。
與此同時,鬱子被斬斷的身體在落地前快速修復,腰身往下,血肉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骨骼肌肉幾乎一個呼吸間便完全重組。
戰場之外,距離四楓院宅邸不遠處的一座高聳建築陰影處,兩道身影靜靜地矗立,眼見四楓院家化作廢墟。
“哎呀呀,這可真是……嚇了我一跳呢。”市丸銀嘴角掛著一如既往的弧度,如同狐狸般狡猾。語氣雖是帶著玩味地調侃,但那微微睜開的眸子足以證明他心中的震驚。
“沒想到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面對總隊長的斬擊也能快速恢復。”
他的身側,藍染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熾熱和探究的光芒。
不管怎麼說,那姿態未免太完美了。
除了頭頂的骨質長角,根本沒辦法將她與虛結合到一起,不管是靈壓還是別的甚麼。
藍染已經根據浦原喜助的反應確認了,這絕不是崩玉的造物。
並非是用崩玉模糊了死神和虛的界限,超越了死神和虛,而是……
既不屬於破面也不屬於死神,卻同時擁有兩者的特性。
這到底是……
場地中間,鬱子那被斬斷的下半身則化作血水,怦然濺射開來,隨後凝血成冰,大片的冰刺朝著突襲而來的山本元柳齋重國襲去。
山本元柳齋重國反應已經夠快了,在察覺到鬱子意圖後,他便立刻對鬱子動手,但還是沒來得及趕上那誇張的再生速度。
血紅冰刺瘋狂地席捲而來,山本元柳齋重國掌心一用力,刀身纏繞火焰,一擊裹挾了火焰的靈力橫斬將這一片冰刺盡數捲入其中,蒸發。
但這一點阻攔便足夠了。
“鬱子!!”穿界門前,握菱鐵齋的身影扛著眾人的身影消失在其中,夜一跟浦原喜助護在前方,一邊逼退衝上前來的京樂春水等人,一邊朝著鬱子喊道。
鬱子的身影在原地消失,轉眼便驟然出現在京樂春水等人的身前。
左右手開弓,架住了左右兩側襲擊過來的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
又是這詭異的移動方式!
鬱子金色的重瞳微微挪動,即便沒有任何地威壓釋放,也讓京樂春水感覺自己被野獸盯上,後背不禁浮現一絲冷汗。
“還不打算卍解嗎?”鬱子微微一笑,“要放水的話就麻煩諸位退下吧。”
“我們要離開這裡了。”
京樂春水額角冒著些許冷汗:“鬱子小姐,我的卍解可不是能隨隨便便釋放的。”
鬱子抿了抿嘴:“正合我意,我的卍解也是。”
“公平起見,咱們都不用怎麼樣?”
京樂春水嘴角抽了抽:“……你是壓根就不會吧。”
“哦?那要不要試試?”鬱子嘴角淡淡地笑著,“看看我到底會不會卍解。”
京樂春水:“……”
這可真是……不好說啊。
“咳咳,抱歉!鬱子小姐!”浮竹十四郎突然出聲,撤走了架住鬱子斬魄刀的雙刀之一,朝著鬱子的面部襲擊而來。
“生病了就乖乖躺著不好嗎?”鬱子面不改色,腳尖輕點,雪白的修羅出現在空中。
鬱子抬腿踢刀,修羅如同飛刀般朝著三人的間隙激射而來,擊中了浮竹十四郎的斬魄刀。
“什……”
浮竹十四郎驚愕地退後,三人一招即分。
鬱子左手一招,飛遠的那把鬼之刃便冷不伶仃地插進了她腳邊:“肺臟都缺失的人,還是儘量地少進行激烈活動吧。”
“你說……甚麼。”浮竹十四郎驚愕的表情瞬間止住。
京樂春水亦是一臉的震驚。
鬱子微微皺眉,果然這其中是有甚麼隱情嗎?
要說這十三番隊,在鬱子看來也是夠奇怪的。
有副隊長的靈壓比隊長厲害的,有隊長菜得要命的,參差不齊就是這樣的了。
但浮竹十四郎在鬱子眼中算是最奇怪的那一類。
當然,並不是那缺失的肺臟讓她感到奇怪。
而是他這個人就很奇怪,渾身透著一股古怪的味道,他的體內彷彿有甚麼異樣的存在,但她的眼睛無法直觀地看清。
那似乎是她目前無法染指的存在。
不等浮竹十四郎繼續詢問,山本元柳齋重國已是飛速逼近,身形未至,但抬手便是一道誇張的火焰斬擊,直奔著穿界門而來。
他竟然是打算直接毀掉穿界門,不讓他們透過。
既然已經將人吸引了過來,那就沒必要給他們留下後路。
至於已經逃走的大鬼道長和其他人,只能後續再派遣隊長前往現世抓捕。
面對這道斬擊,京樂春水等人不得不退避三舍,那迎面而來的熱浪燒得人快要蒸發。
“你們先走,我馬上跟上。”鬱子連忙道。
要是讓這老頭兒的攻擊擊中了穿界門就麻煩了。
“你胡說什……”夜一張了張嘴,正想說甚麼,立刻便被鬱子打斷。
“把骨瓶收好!”
“什……我知道了!別死啊你這魂淡!”夜一頓了一下,瞬間明白了甚麼,不再遲疑,跟著浦原喜助兩人一同消失在了穿界門前。
鬱子鬆了口氣地同時,看著眼前飛速逼近的火焰斬擊,腦海中不禁升起一絲念頭。
那就是——進去了穿界門打爛門還有沒有用?
……
她不知道啊!
雖然從夜一和喜助的反應,從理論上來說應該是沒用的。
畢竟他們要當著大庭廣眾的面突破,若是進去了還會受到波及,那豈不是要栽。
可沒有萬一,鬱子不敢賭。
只能硬接了。
好在是脫手的靈力斬擊。
“逆理之舞·消災。”鬱子斬魄刀抬手下劈,撞上迎面而來的火焰斬擊。
這一招的原理是透過干涉讓靈子進行反向的輸出,也就是抵消。
火焰斬擊與鬱子揮出的無形劍壓轟然對撞,並未發出驚天動地的爆炸,反而像是水與火的湮滅,在接觸的瞬間互相抵消。
抵消因為鬱子的靈壓並不完全,但剩餘的力量已經不足為懼。
鬱子再次揮刀,隨手攪散餘下的火焰。
“又是這種招式……”京樂春水壓了壓帽子,到底是甚麼能力?
跟她第一次表現出來的斬魄刀能力,以及後續瞭解到的能力完全不同。
……
難道是卍解?
不,不可能,靈壓沒有產生那麼誇張的提升,不管是斬魄刀還是別的甚麼都沒有發生變化。
唯獨能力。
還是說,當時的始解欺騙了他們嗎?
京樂春水如何想的不重要,但山本元柳齋重國確實這樣想了。
“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再生還能撐多久。”赤裸上身的山本元柳齋重國來到鬱子身前,明明只是個小個子老頭,渾身的肌肉卻比任何人都要健壯,渾身爆發出的威壓讓眾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鬱子的臉上倒沒有太多怒意:“沒多久了,大概還能撐個三四天吧。”
雖說跟這小老頭兒打架,是真的擦著就傷,碰著就死,體力的消耗要大上許多,但對於如今的鬱子來說,消耗戰仍然能堅持住。
而且……
誰要跟你丫的打消耗戰啊。
始解她都快頂不住了,那待會兒要是卍解還得了?
她現在相信這老頭兒的傳言不是在吹牛皮了。
吹牛皮的是她才對。
她擋不擋得住這老頭兒跟花姐聯手?
她擋得住個屁!
那體力估摸著全用來再生了。
鬱子腹誹間,除卻山本元柳齋重國外,數位隊長將她和穿界門團團圍住。
鬱子沉默了一下:“……商量個事行不行,要打就打我好了,就算是臉也不是不行,別對……”
山本元柳齋重國下令:“攻擊穿界門!”
“臭老頭!!!”
鬱子打算故技重施,左手一刀斬出,大片的血色冰晶炸開,擾亂了眾人的視線。
趁著這個時機,鬱子連忙跑向身後的穿界門。
穿界門前,京樂春水已經第一時間摸了過去。
“做人不要太絕!”鬱子罵了一句。
京樂春水手持雙刀,壓低了帽子:“抱歉了,就拜託你束手就擒吧鬱子小姐。”
“你已經做的夠好了,能拖住山老頭這麼久,讓其他人逃走。”
但是……
要是還能讓你也跑了,那他們不要面子嗎?
“我倒是想看看,是不是真有這麼厲害。”鬱子一刀砍了上去,因為全開浮現在額角的青筋讓她的臉色看上去猙獰了些許。
京樂春水叫苦招架,這力道還真有點吃不消。
“如果是卍解不適合。”鬱子忽然出聲,“你,似乎連始解的能力都沒有使用過吧?”
京樂春水愣了一下。
鬱子嘴角帶著微微笑意抬頭看向他:“該不是因為你的能力並不擅長在這種局面使用吧?”
京樂春水冷汗直冒:“哈,哈哈,鬱子小姐還真是……”
他話還沒有說完,鬱子便騰空一腳踢在他的腰上。
“沒辦法動用能力的雜魚就給我閃到一邊去啊!”
京樂春水如同炮彈般倒飛了出去,砸穿了一座座牆壁,直接滾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春水!”浮竹十四郎朝著塵煙中望去,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兩下。
雖然春水的能力是比較適合單挑,但是能被一腳踢飛出去那麼遠,還真是怪力。
真虧老頭子那體力能架住。
“哈哈哈,真是個囂張的怪物!”鬼嚴城劍八大笑著,橫衝直撞地衝了上來。
“你也是雜魚啊,劍八之名對你來說有點不適合呢,有沒有興趣考慮換個番隊?”鬱子的小嘴跟淬了毒似得,“或許四番隊比較適合你,不然跟花姐換一下?”
卯之花烈站在遠處怔了一下,沒想到還能有她的事。
不過……鬱子懟人原來這麼厲害的嗎?
“你說甚麼?!”鬼嚴城黢黑的臉色漲紅了幾分,一片黑紅,“可惡的女人!竟敢小看本大爺!”
“退下笨蛋!”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聲音響起,鬼嚴城劍八這才注意到鬱子已經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哪裡去了?”鬼嚴城劍八驚愕地東張西望著。
“這邊啊,笨蛋。”
鬱子的聲音從天上傳來,手中斬魄刀就要砍中他,山本元柳齋重國抬手一刀撫斬揮去,將其打斷。
“將軍了。”
另一邊,浮竹十四郎成功站在了穿界門前,手中雙刀就要落下。
“破道之九十·黑棺!”鬱子冷聲喝道。
又是九十位的高階鬼道!
而且是捨棄詠唱的瞬發!
眾人心中萬般驚訝,不過短短十多年的時間,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學會那麼多東西的。
難道真有這種天才存在?!
還是說是浦原喜助的研究結果?
浮竹十四郎眼前漆黑的碎片一點點浮現,很快便將他關在了其中。
從瀞靈廷其他地方遠遠望去,四楓院宅邸正矗立著一塊巨大的黑棺。
此子斷不能留!
山本元柳齋重國心中升起一絲殺意,太危險了!
加上那個誇張的再生能力。
是他小看了這個怪物。
沒辦法了。
只要一瞬間就好,將她連同穿界門一起摧毀,一點渣滓都不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