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見。”鬱子抬起頭來，金色的重瞳倒映著眾人的身影，“我正是浦原喜助那個廢物科研狂人的試驗品。”
“結合了死神和大虛瓦史託德，並且超越了他們的究極生命體。”
“當然，我覺得他的技術多少還是有點垃圾了，不然你們現在已經都已經躺在地上了。”
“作為超越了界限的究極生命體而言，多少有點丟人了。”
京樂春水差點栽倒，忍不住吐槽：“大姐！你當初不是這樣說的啊喂！”
鬱子瞥了他一眼：“這不就是你們想要的嗎？”
“就算我們再怎麼解釋，這個古板的臭老頭不也沒打算聽嗎？”
京樂春水一時語噎，欲言又止地又道：“……再怎麼說，傷害中央四十六室的賢者們……”
如果不是這樣，山老頭兒也不至於炸成這樣，一點話都聽不進去。
本來說不定勸的人多一點，就能勸住。
以四楓院家的人脈，大把的死神都會賣這個面子，包括他在內。
更別說他還聽說卯之花這位大前輩還跟鬱子小姐相處得不錯，未必不能說服山老頭。
結果鬱子直接把議事堂的賢者跟審判官給揍了，據說大部分賢者跟審判官現在都還在床上躺著沒有下來。
沒有人比京樂春水更懂山老頭兒了，山老頭為人嚴肅剛直，心中崇尚正義，只不過這正義是尊許屍魂界的秩序。
作為秩序的維護者，任何敢於挑戰屍魂界秩序的物件，即便是自己的得意門生，他也會不惜對其拔刀相向的。
鬱子直接冷言相對：“那種連面都不敢露，露了更是跟賢者打不著半毛錢關係的醜八怪，實力也是一坨的垃圾，要不是不想背黑鍋，我早就把他們砍成渣滓了。”
京樂春水嘴角一抽，你是真不打算洗刷冤屈的啊。
不過，他其實很想說。
賢者也不一定長得多帥啊，這不過只是星斗市民的一廂情願而已。
但他已經敏銳的察覺到山本老頭兒要炸了。
啊不，是已經炸了。
“放肆！”山本元柳齋重國充斥著憤怒的沉重聲音夾雜著幾乎實質化的靈壓波動，震懾而來。
鬱子的髮梢被刮動，雲淡風輕地挪動眸子看去：“老爺子，只有缺了牙的老虎才喜歡無能狂怒。”
“……”
此話一出，就算是一旁觀戰的卯之花烈都沒能忍住，嘴角狠狠地抽了兩下。
這下子真的是……
“爆了啊……”
大姐你是真不打算回來了是吧？
京樂春水冷汗直冒，汗水比被山老頭的斬魄刀炙烤都來得還要多。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靈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增長，周圍的熱浪已經粘稠到了連空氣都被扭曲了，眾人只覺得體內的水分都在飛速蒸發。
鬱子體內的修復機制也在自行運轉，不愧是被譽為千年最強死神的老頭，名號沒有一點水分，靈壓強得誇張。
如果說夜一現在位於標準的二等靈壓，那鬱子就在這個段位，而花姐和眼前的京樂春水處於一等靈壓。
鬱子不知道在一等上面還有沒有等級，如果沒有，那山本老爺子的靈壓，就是一等的頂點。
即便是跟同為一等靈壓的花姐也差距甚大，誇張到彷彿在體內藏了一顆太陽。
也難怪有著卍解足以毀滅世界的傳言。
是傳言……對吧？
總不能是真的吧。
“多說無益。”山本元柳齋重國的怒火反而在此刻收斂，冷靜了下來。
他那蒼老的雙眸中，燃燒著的是足以焚盡一切的決意，“既然爾等執意與屍魂界為敵，那便以叛逆之罪，盡數在此處焚燒殆盡！”
山本元柳齋重國雙手握刀，高舉過頭頂。
“那個招式是……”京樂春水冷汗直冒，同浮竹十四郎不約而同地跳開，只將鬱子留在了院子中間。
鬱子的視覺中，山本老爺子的靈壓急劇上升，渾身的靈力都在朝著刀身匯聚。
轟隆！！！
山本元柳齋重國一刀劈下，並未斬向任何人，而是斬向大地。
“炎熱地獄！”
以鬱子為中心，數道環形的火柱宛如火龍捲般沖天而起，瞬間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焰囚籠，將鬱子束縛在其中。
火龍捲內部的溫度急劇攀升，地面乾裂的縫隙中甚至有岩漿在流淌。
但是……
“威力倒是挺大的，樣子看著也很華麗，不過速度會不會太慢了？”
鬱子的聲音冷不伶仃地出現在山本元柳齋重國身後。
山本元柳齋重國反手回斬，緊接著一抹血跡飆升，撒向天空。
“咳~”山本元柳齋重國捂著胸口後退了兩步，胸口處被鬱子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斬擊傷痕。
“山老頭兒？”京樂春水一臉地驚愕。
“安心吧，我留手了。”
鬱子渾身纏繞著赤色雷電，金色的重瞳冰冷地注視著眾人，手臂上被火焰燒傷的部分正在快速恢復。
“老夫還真是被小瞧了啊。”山本元柳齋重國調整呼吸，竟然無視了胸口的傷勢，連帶著隊長羽織，一把將上衣扯下，露出歷經萬千戰鬥的身軀。
鬱子面色平靜地與他對峙著：“剛才那一刀，我可以砍你的腦袋。”
“少說大話了。”山本元柳齋重國眼瞼微垂，“的確，那個移動的方式很詭異，沒有任何的徵兆，但想要砍下老夫的首級，你還差得遠呢！”
隨著他話音落下，山本元柳齋重國那原本便如同火球般熾熱的靈壓再度上升。
他蒼老的身體爆發出與其年齡不符的驚人速度，不再是依賴大範圍的火焰覆蓋，而是選擇了最純粹的白刃戰。
流刃若火的刀鋒上收斂了火焰，但刀身本身的熱量便讓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嘶鳴，內部的溫度恐怕難以想象。
“好快！”鬱子心中一凜，認真起來了嗎？
這個臭老頭兒。
當！！！
刀刃碰撞的瞬間，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與灼熱感順著刀身傳來，彷彿要將她手中的斬魄刀熔化。
若是靈壓等級過於懸殊，說不定真的會被融化掉。
赤色的靈子在鬱子體表瘋狂竄動，抵消著侵入體內的熱量。
山本元柳齋重國體內的每一塊肌肉，筋絡，每一絲靈子的流動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他的劍路大開大合，看似樸實無華，卻蘊含著千錘百煉的技藝，甚至給她的感覺，不在花姐之下。
“光憑速度是贏不了老夫的！”山本元柳齋重國暴喝一聲，手腕一轉，刀鋒擦著鬱子的刀刃滑向她的脖頸。
鬱子腳下一點，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傾，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擊。同時，她左手的修羅如毒蛇出洞，反手刺向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肋下。
斬魄刀被鬱子架著，看似沒有任何抵抗手段的山本元柳齋重國，左拳緊握，包裹著濃厚的靈壓，不閃不避地迎上了修羅的刀尖。
“一骨！”
砰！
一聲悶響，鬱子只覺得一股難以抵抗的巨力從刀尖傳來，左臂一陣發麻，修羅的刀身被直接從刀尖崩碎，就像是正面撞上了巨巖一般。
這正是山本元柳齋重國引以為傲的體術，以靈壓硬化的拳頭，其破壞力完全不輸給斬魄刀，尋常隊長級捱上這麼一招，估計會當場趴菜。
開甚麼玩笑！
這老頭兒是甚麼怪物？
明明是用靈壓覆蓋的刀身，卻連一絲都沒有撐住。
這就是二等靈壓同一等靈壓的差距嗎？
正面對抗的勝算不大，必須得小心了。
戰鬥的節奏瞬間被山本元柳齋重國掌控，刀光與火焰，血色與雷光交織成一片。
鬱子憑藉通透世界的預判和無象之蝶對空間進行細微干涉，一次次在絕境中閃避。
這個老頭兒，已經隱隱察覺到了她的能力本質，開始收斂火焰的釋放，改用絕對的攻擊來壓制了。
這會導致干涉的力量直接作用於山本元柳齋重國本身，以鬱子三等靈壓的強度，是無法撼動對方的。
鬱子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活動空間正在被不斷壓縮。山本元柳齋重國的熱量無孔不入，她的超速再生能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
鬱子戰鬥之際，還有心留意一旁的戰況。
隨著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的加入，夜一和浦原喜助的抵抗看起來也顯得有些棘手。
“都給我讓開！”鬼嚴城劍八咆哮著揮舞斬魄刀，與身法靈動迅捷的夜一纏鬥在一起。
夜一雖然速度佔優，但一時間也難以突破這位以力量見長的十一番隊隊長的防線。
而浦原喜助則是倒了八輩子黴的被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盯上，眼見著就要被揍成豬頭了。
哪怕朽木銀嶺有意放水，出工不出力地在戰場邊緣徘徊，他們也需要對付數位隊長級戰力。
主要是要在保護好握菱鐵齋一行人的情況下突破穿界門太難了，若只是自保他們還能應付。
必須要想辦法分出手去，不能被這老頭兒擋在這邊。
“跟老夫交手還敢東張西望！！”
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熾熱的刀身逼近，鬱子來不及躲閃，被一刀斬斷了胳膊，胳膊瞬間蒸發。
鬱子翻身後撤，手臂在半空中已是完全復原。
儘管火焰對細胞的抑制再生有一定作用，但鬱子的再生已經到了無法抑制的地步。
山本元柳齋重國眼皮跳了一下，還真是耍賴的能力。
他沒有給鬱子喘息的機會，近身上前繼續與鬱子纏鬥在一起，只有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才能壓制住她那奇怪的能力。
“千手之涯，無法觸及闃暗的尊手……”
就在這時，鬱子冷不伶仃地念叨起來。
山本元柳齋重國眸子微微收縮，開甚麼玩笑，在這種狀態下？
想要在這種狀態下詠唱九十位以上的高階鬼道？
真的能做到嗎？
“無法映照的蒼天射手，光輝灑落之路，煽點火種之風……”
但鬱子的確在持續地詠唱著，一邊詠唱著，一邊與山本元柳齋重國相抗衡。
就連一邊的卯之花烈都看得不禁瞳孔微縮。
這份才能……還真是令人無法想象。
“休想得逞！”山本元柳齋重國冷喝一聲，加快了斬擊的頻率。
他不覺得有人能在他的攻擊下，同時詠唱高階鬼道。
但不妨礙他打斷對方。
鬱子開始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身上時不時地被斬傷。
被山本老頭兒斬傷可不是裂開一道口子，噴點血，而是觸碰到的部位直接蒸發，連血液骨頭都消失了，這也讓鬱子的體能消耗加大了不少。
“……相聚而集無須迷惘，謹遵吾之所指，光彈、八身、九條、天經、疾寶、大輪，灰色的炮塔，引弓向遠方，皎潔地消散而去！”
但是，詠唱完成了。
龐大的靈壓從鬱子體內迸發，這讓山本元柳齋重國不得不停下近身戰。
即便是他，要硬扛這種等級的鬼道，也有點吃不消。
但他並未直接停手，而是朝著鬱子揮動斬魄刀。
“撫斬！！！”
一道橫向神速斬擊徑直朝著鬱子衝去，沿途地表被瞬間燒焦，浮現出一道黑色的長痕。
鬱子周圍浮現出一枚枚淡紅色的璀璨光錐。
竟然真的做到了！
在有外力干涉的情況下，釋放出九十位以上的高階鬼道！
鬼道可不是背臺詞，詠唱出完整版就能釋放的東西，體內靈子的調動缺一不可。
在那種外力干涉的環境，竟然能一邊用靈力抗衡他的攻擊，一邊調動靈力施展高位鬼道！
山本元柳齋重國陷入了深深地震驚。
就在他以為鬱子會選擇將鬼道攻擊向他的時候，鬱子卻無視了飛速逼近的拔刀斬，調轉了鬼道的方向。
山本元柳齋重國眸子微微一縮，連忙朝著眾人喊道：“快閃開！！！”
一旁正激戰的眾人，哪有心思關注這邊，聽到山本老頭兒的大喊，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然後渾身都麻了。
“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鬱子朝著眾人揮手，隨著她的腰身被撫斬斬斷，匯聚的光錐也如同雨點般朝著眾人激射而去。
你丫的真不怕打到隊友嗎？！
眾人心中狂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