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的確是帶著真誠的心思去稱讚的,這可不是瞬步能看到移動軌跡,是透過斬魄刀干涉了移動的過程,直達結果的瞬步,說是空間跳轉都不為過。
不過這話聽上去的確也很欠揍就是了。
“哼。”
山本元柳齋重國手上一用力,試圖憑藉力量將鬱子直接甩飛出去。
鬱子的身影確實消失在了身側,但卻不是他一刀崩飛了,刀刃上頓覺一輕,山本元柳齋重國沒有過多思索,抬手便朝著側方斬去。
“撫斬!!!”
看似普通,沒有解放斬魄刀的拔刀斬,刀身卻隱蔽地夾雜著難以想象的靈壓波動,一旦被斬中,恐怕會被上面的高溫瞬間蒸發,連傷口都來不及形成。
可惜,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動作全在鬱子通透視覺的注視下,沒有一絲一毫的驚喜。
鏘~
尖銳的兵刃交接聲爆鳴,從刀身傳來彷彿能扭曲空氣般的熱浪,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面對這般熾熱的氣息,鬱子嘴角一勾:“如果老爺子是想留手的話,那我們就先行一步了。”
伴隨著鬱子這句話的說出,鬱子揮動著左手握著的刀鞘,徑直朝著山本元柳齋重國蒼老的臉頰甩去,絲毫沒有尊老愛幼的想法。
熊!!!
熾熱的火焰瞬間自山本元柳齋重國身體表面迸發而出,同時,隨著火焰成型的瞬間,鬱子的身影驟然消失,山本元柳齋重國抬起纏繞了熊熊烈火的斬魄刀揮了個空。
“永珍一切,皆為灰燼,流刃若火!”
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在升溫,不少靈壓較弱的死神,額角已經開始冒出汗珠了。
要知道,能出現在這裡的死神,至少都是席官等級。
鬱子的身影莫名出現在正前方,看著那道擋在穿界門的蒼老身影,嘴裡忍不住吐槽:
“永珍一切皆為灰燼?”
“感覺自己被剋制了。”
“笨蛋,給我認真一點啊!”夜一汗了汗,不敢放鬆,一臉警惕地盯著四周。
夜一,浦原喜助,握菱鐵齋三人呈三角外圍的狀態,跟一眾死神對峙著。
三人中央,平子等人被塞在義骸裡,像是人偶一樣被堆放在那裡。
外圍,以剩餘的隊長級死神為內圈,後續跟上了各隊的副隊長以及一眾席官,幾乎是將他們包了個嚴嚴實實。
其他人還沒有動手是因為山本老頭兒還沒有發令,只待他一聲令下,這群人恐怕就要上來給他們全部逮捕了。
想要正面突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這場戰鬥絕對不能拖。
關鍵點就要看鬱子能不能擋住山本老頭兒了。
這老頭兒站在穿界門前,明顯就是鐵了心的要擋下他們了。
面對夜一的吐槽,鬱子頭也不回地對著山本元柳齋重國抬起斬魄刀:“那就試試看吧,你的火焰能不能燒盡我的無象。”
“亂序吧,無象之蝶。”
鬱子輕聲解放了斬魄刀,刀身沒有絲毫變化,場地間的稜鏡也不曾浮現。
卯之花烈,朽木銀嶺等一眾隊長的神情微微一怔。
不一樣了。
那個斬魄刀的狀態,真的解放了嗎?
可如果沒有解放,理由呢?
沒有理由吧?
他們又不是沒有見過鬱子斬魄刀解放時的樣子。
山本元柳齋重國亦是眉梢微皺,隨即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山本元柳齋重國眼神一厲,蒼老的眸子彷彿寶劍出鞘鋒芒畢露,隨著他踏步上前,手中纏繞高溫烈焰的斬魄刀猛然落下。
“松明!”
轟!!!
無法言喻的恐怖熱浪自刀身驟然爆發,整個庭院的空氣瞬間被點燃,大地乾裂,建築的邊緣開始熔化。在場的隊長們無不感到面板灼痛,紛紛後退。
“來了!”浦原喜助神色凝重,他很清楚流刃若火的可怕。
火焰化作火龍捲,朝著正前方的眾人席捲而去。
然而,面對這足以將隊長級死神都瞬間蒸發的火焰,鬱子臉上卻沒有絲毫懼色。她金色的重瞳之中,倒映著洶湧的火海,顯得異常平靜。
就在喜助等人想要帶上人轉移的時候,鬱子身子微微壓低,出聲了。
“看準時機,我要上了。”
不等眾人疑惑,裹挾著龐大靈壓的火龍捲已經接近,但他們還是選擇了相信鬱子。
身材高大的握菱鐵齋直接將眾人摟的摟,抱的抱,咯吱窩底下夾兩個,硬是將這幾人給帶上了。
要打算怎麼做?
一眾隊長看到這一幕,身子不禁微微前傾。
這個模樣,就像是要正面突破一樣。
眼前,明亮的火焰在鬱子的瞳孔中升騰中,熾熱的氣浪颳得她渾身如同燒痛,面板都要裂開。
鬱子舔了舔嘴唇,這種程度的靈壓,她的能力可以干涉。
鬱子金色的眼眸泛起一絲漣漪,分裂成雙瞳的模樣,伴隨著口中撥出一道白氣,踏步上前,斬魄刀直直落下。
“雪之呼吸·拾肆之型·理斬之舞。”
沒有刀風,沒有靈壓碰撞。
但詭異的一幕確實發生了。
那足以焚天滅地的火焰,在距離鬱子身前一米處,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壁分開,從她身體兩側洶湧流過。
火焰依舊灼熱,法則依舊存在。但是,火焰灼燒他們的結果被幹涉了,就像是遇到了勁風,被自然地分開了。
“什……甚麼?!”浮竹十四郎看到了這一幕,震驚得失聲。
京樂春水也抬起頭來,斗笠下的雙眼流露出駭然之色:“她做了甚麼?”
跟他們知道的斬魄刀情報完全不同。
火焰如果是被稜鏡轉移走他們還能理解,可如今這副樣子,就像是火焰自動規避了鬱子等人。
沒有給他們思索的餘地,鬱子橫刀一斬將火焰一分兩段,從火焰中踏步而出,她的模樣已經完全恢復了原貌,紅色的斑紋覆蓋側臉,金色的重瞳冷漠地注視著正前方的山本元柳齋重國,宛如渾身纏繞火焰的魔神。
對付這種級別的高手,還要分心去隱藏模樣甚麼的,未免太自大了點。
不等眾人因她的面貌而震驚,鬱子的身影已是消失在了原地。
夜一牙關一咬:“跟上!”
關鍵時候,山本元柳齋重國反應過來,大聲喝道:“攔下他們!”
“抱歉!”
浮竹十四郎輕道一聲抱歉,解放了斬魄刀朝著他們攻擊而來。
京樂春水嘆了口氣,隨即跟上。
卯之花烈輕輕搖頭,退至眾人身後,沒有選擇跟上。
今天她的任務並不是攔下鬱子,而是及時治療受傷的隊士,能不跟鬱子對上也正合她的心意。
若是換做以前,對和錯,朋友甚麼的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能盡情戰鬥的話她一定會選擇跟鬱子拼上去。
但現在的話,她希望鬱子能成功離開。
其他隊長見狀也是紛紛出手,完全沒有留手的打算。
“還真是毫不留情啊。”
夜一咬了咬牙,好歹同事一場,這群魂淡!
面對四面八方湧來的隊長級靈壓,浦原喜助與四楓院夜一對視一眼,默契地點點頭。
“瞬……”
咻~
就在眾人圍攏即將對夜一和浦原喜助發起進攻時,只聽得一道凌厲的勁風從身後襲來。
“甚麼?”眾人的動作皆是下意識一頓,包括夜一兩人。
一眾隊長低頭看去,一把通體雪白,沒有刀鐔的武士刀就這麼明晃晃地釘在了地上,似乎在告訴他們。
前方止步。
咔!!!
雪白的刀身驟然迸發出猩紅的鮮血,鮮血瞬間翻湧而出,在空氣中化作凌厲的血紅寒冰。
不得已,眾人只能暫避鋒芒,朝著身後退去,往攻擊的方向看去。
然後,瞬間瞳孔地震。
鬱子渾身纏繞著赤色的雷電,白色的長髮無風自動,金色的眸子銳利地注視著眾人,保持著擲刀的動作,緩緩收回。
先不說那副模樣和出乎意料的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最讓眾人震驚的還是……
一側的牆壁冒著滾滾塵煙,地面是一通燒焦的黑色長痕,從鬱子的身前一直拉伸到了塵煙中。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但是……
“山老頭失手了?”京樂春水難以置信地道。
趁著這個機會,夜一跟浦原喜可沒有退縮,他們在一片血紅的寒冰中前進,沒有絲毫的阻攔,前進之處冰刺荊棘紛紛退讓。
“幹得漂亮!鬱子!”
夜一忍不住稱讚了一聲。
浦原喜助額角掛著一絲冷汗,真是太誇張了,竟然將總隊長給打飛了。
“先進穿界門。”鬱子冷冽的臉上浮現了些許善意。
她戒備地警惕著一眾隊長。
就在夜一等人靠近鬱子後,一道強勢的靈壓頓時襲來。
熊!!!
一道火焰斬擊從塵煙中激射而出,沿途掠過血紅的寒冰地,徑直擊穿了一條黑漆漆的焦黑道路,周圍的寒冰盡數融化。
鬱子的寒冰本質上是血液,但本質上仍然無法逃脫被烈焰焚燒的結果。
“城郭炎上!”
襲向眾人的那道火焰擴張開來,形成了一道漁網般的包圍圈。
無法完全乾涉。
在鬱子眼中,不存在靈子的大小跟質量無法判斷的情況,她很輕易地便判斷出了自己的能力無法完全影響山本元柳齋重國的斬擊。
夜一驚呼道:“鬱子!”
“交給我。”
鬱子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神微微內斂,神色專注地緊握斬魄刀。
隨即左手一揮,修羅刀憑空出現在手中,一道血紅的斬擊拔地而起。
同時,她的右手沒有停頓,斬魄刀緊隨其後在身前劃出一道橫斬。
“逆理之舞·消災。”
一紅一紫,十字的斬擊形成了一道防護盾,架在鬱子身前。
熾熱的火焰撞擊上來,彷彿流水般被撥了回去,甚至互相抵消。
但這個抗衡並未持續太久,便撞破了鬱子的招數,直接淹沒而來。
但鬱子已經成功抵擋了山本元柳齋重國的攻擊,趁著這個時候,夜一一行人已經站在了穿界門前。
京樂春水跟浮竹十四郎皆是面色一變,身形一閃便想要掠過鬱子直接去找夜一等人。
“我說過了吧,你們的對手是我!”
鬱子將左手修羅如同飛刀般擲出,擦著京樂春水的臉頰而過,釘在了兩人身前,而後一陣血紅的冰刺自落地點迸發出來,瞬間蔓延開來,連帶著將穿界門都給一併封鎖在了其中。
“喂喂喂,鬱子小姐,你哪有說過這種話?”京樂春水額角一絲冷汗滑落,微微回首,見鬱子左手再度憑空浮現一把一模一樣的刀刃。
鬱子沒有搭理他,越過兩人看向夜一等人。
儘管她將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攔下,可剩下的隊長卻仍然破開了寒冰,擋住了夜一等人的去路。
“休想離開!”十一番隊隊長,長相高大威猛的鬼嚴城劍八擋在了跟前。
儘管在鬱子看來,這傢伙作為劍八之名,遠不如花姐和那個更木劍八厲害,但不得不說也是個小有實力的傢伙。
鬱子嘖了一聲,還真是棘手。
她掃過一眼人群中的卯之花烈,幸好花姐沒有出手。
只要能擋下山本老頭兒,夜一跟喜助不難應付其他人。
也不是要他們擊敗,只要能順利護送握菱鐵齋進入穿界門就行,這遠比戰勝對方要輕鬆得多。
“現在就說了。”鬱子朝著眼前的兩人微微一笑,“就麻煩兩位跟我玩玩了。”
京樂春水張了張嘴,正想說話,鬱子身後一道夾帶著些許憤怒的聲音響起。
“看來,老夫還真是被小覷了啊。”
哪怕是沒有回頭,鬱子都能感覺到身後逐漸逼近的熱浪。
那股熱量,似乎要將她給融化。
鬱子看向周圍,隨著山本元柳齋重國力量的解放,周圍除了隊長外,副隊長及席官已經完全退出了院子。
這還只是始解就這麼厲害,卍解那還得了?
鬱子面露張揚之色,回過頭去:“人老要服輸啊,老爺子。”
“本來腦子就已經昏了,分不清好壞,別實力也跟不上。”
“你這樣容易被篡位的你知道不?”
京樂春水眼皮接連跳動,這傢伙……還真敢說啊。
山本元柳齋重國面不改色,絲毫沒有被鬱子的垃圾話影響,沉悶的聲音響起:“這副姿態,你有何解釋?”
“作何解釋?”鬱子一臉困惑地抓了抓鬼角,低頭看向自己,“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