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聽到夕四郎提起現世的人類,鬱子不由得飄遠心思。
現世啊……
突然有點想去看看……
只是看屍魂界這副模樣,估摸著現世也不是那個現世吧,說不定是甚麼古代社會。
仔細想想,還是這裡好一點。
夕四郎看著鬱子放在身旁的斬魄刀,刀身散發著些許幽紫色的暗光。
尋常死神的斬魄刀一般都是以普通的武士刀形態存在,這似乎是一把始解姿態常駐的斬魄刀。
護廷十三隊中有這種型別的斬魄刀的死神並不多。
果然其實還是死神對吧!
也許是有甚麼特殊的身份!
不然這斬魄刀跟死霸裝完全說不過去啊!
夕四郎問道:“那鬱子姐姐是死神嗎?”
鬱子的目光落在夕四郎好奇的臉上,本以為夕四郎的性格應該是比較靦腆,不喜歡問東問西的,刨根問底的。
結果反而是平時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夜一內心更為細密嗎?
這倆姐弟還真是有點意思,性格不能說完全相反,但至少是沒在一邊。
鬱子沉吟片刻:“一半一半吧,我並沒有所屬番隊。”
“斬魄刀跟死霸裝只是夜一為了方便我在瀞靈廷內走動交給我的。”
夕四郎怔怔地眨了眨眼,甚麼叫做‘為了方便在瀞靈廷內走動’?
為甚麼他聽著這麼彆扭呢?
夕四郎突然聯想到自己剛才在廚房碰到傭人時,閒聊兩句得到的回答。
只在固定的時間過來打掃衛生甚麼的……
就好像,就好像鬱子姐姐是個潛伏在瀞靈廷的間者,為了不暴露要做的事情,所以她家姐姐才會讓傭人們離開宅邸。
嗯……這麼說來,他家姐姐的身份應該就是藏匿間者的幫兇了。
哈哈,這個猜測真是有意思哈……
個鬼啊!
這聽上去根本就是很不妙啊!
死霸裝跟斬魄刀只是用來方便在瀞靈廷內走動,
夕四郎突然之間慌得一批,難道在自己閉關修煉的這個月,姐姐揹著自己做了甚麼……好吧,他家姐姐一直都很少跟他談論正事。
可是……藥丸藥丸!
即便是四楓院家,這種原則性的錯誤也是不允許的。
鬱子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道:“安心吧,山本老爺子已經同意了。”
夕四郎下意識鬆了口氣,“原來是這……”
!!!
這麼說來他的猜測對了?!!
藥丸藥丸!
姐姐要成為他們四楓院家的大罪人了!
……額,山本老爺子同意了?
心裡一頓瞎忙活,夕四郎總算是冷靜了下來。
“那之前出現在家裡的靈壓波動,果然那是鬱子姐姐嗎?”
“之前?啊,你是說那一次。”鬱子頓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甚麼,“嗯,是我。”
“那是我第一次解放斬魄刀,沒有控制好。”
“……冒昧的問一下,這把斬魄刀在姐姐給你之前,應該就是這副樣子了吧?”
“不是哦,跟普通的武士刀一樣,沒有現在看上去那麼精緻。”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那應該還沒到一個月吧?
甚麼怪物能在一個月的時間就從零解放斬魄刀啊!
這斬魄刀是你家批發的嗎?
他這麼苦苦訓練到底是為了甚麼啊?!
那股靈壓波動,給他的感覺都快趕上姐姐了。
要不是很快就平息下來,他都快在後山坐不住了。
鬱子看出了他的沉默,解釋道:“我並不是透過正常的手段解放斬魄刀的,所以跟時間沒有關係。”
夕四郎眼中升起一絲希冀:“那是……”
他就說嘛!怎麼可能會有人能在短短一個月就從零解放斬魄刀,就算是精通靈力控制的滅卻師來了都不可能做到吧!
跟斬魄刀溝通可不是依靠靈力控制就能做到的。
鬱子淡淡道:“猜的。”
“……”
“啊?”沉默了片刻,夕四郎像是沒有聽清楚一樣,發出一聲驚疑聲。
鬱子耿直道:“我把斬魄刀的真名猜出來了。”
夕四郎表情有些繃不住:“猜的意思是?”
鬱子拿起斬魄刀放在自己大腿上,“就像現在,她給了我提示,說卍解真名是五個字的。”
“比如,食光之蝴蝶。”
斬魄刀一動不動,沒有半點反應。
夕四郎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從未想到過,斬魄刀的真名竟然還能靠猜的嗎?
“毀天滅地的蝶!”
斬魄刀微微震顫。
“動,動了!”夕四郎震驚地看著微微震顫地斬魄刀,一下子站了起來,“難道猜中了?”
“啊,不是這個意思。”鬱子連忙解釋,“她的意思是這個已經猜過了。”
夕四郎張著嘴巴,此時竟然完全不知道該說甚麼的好。
斬魄刀再次震顫起來。
夕四郎:“這,這是甚麼意思?”
鬱子擰眉微皺,“好像是說……我搞錯了?”
鬱子頓了一下,反應過來,一拍額頭。
“猜錯數了!”
“什,甚麼意思?”
“她之前告訴我說卍解的真名是五個字的,剛剛那個是六個字。”鬱子說著還不滿地晃了晃斬魄刀,“那你之前怎麼不提醒我?!”
沒記錯的話,她之前可是說錯了一大串,這不是在浪費她寶貴的時間嗎?!
斬魄刀表面閃過一縷紫色的微光,不知道在表達甚麼。
“……”夕四郎已經麻木了。
這特麼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還有,這斬魄刀為甚麼這麼配合?
猜錯了還帶提醒的?
那你為啥不直接告訴她?
鬱子溫柔的形象突然在他眼前破滅了。
破案了,難怪能跟他家姐姐玩到一塊,原來也是個智……智勇雙全的傢伙。
正在鬱子折騰斬魄刀的時候,她忽然心神微動,抬頭望向頭頂的屋簷。
夕四郎被她突然的動作吸引,肚子裡的吐槽也下意識停止。
“真是驚訝,我才剛剛接近你就發現我了。”屋簷上,一道矯健的身影輕盈翻落,穩穩地落在院子裡,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正是外出執行任務已經離開三天的四楓院夜一。
夜一併未穿著那身白色的隊長羽織,而是漆黑的緊身勁裝,有些風塵僕僕的樣子。
“姐姐!”夕四郎驚訝地喊道。
夜一笑著跟他打招呼:“喲,好久不見。”
夕四郎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目光幽幽:“說甚麼好久不見,家裡來了客人竟然都不知道通知我一聲。”
“甚至沒有跟我提起過你這個弟弟。”鬱子補充了一句。
夜一一臉困惑地歪了歪頭,指尖抵著下巴思索起來:“我沒說過嗎?”
鬱子這麼一說,夜一倒是沒甚麼反應,反倒是夕四郎只覺得心口中了一箭。
雖然知道自家老姐有時候大大咧咧的,但被遺忘的人是他還真是讓人悲傷。
夜一甚至沒有在有沒有提起夕四郎的事情上糾結太久,轉而回答起夕四郎剛才的話。
夜一面無表情地指著鬱子:“糾正一下,這傢伙不是客人,是我上輩子的債主。”
“哈?”夕四郎一臉懵逼。
鬱子反駁道:“那你倒是還債啊。”
“呵呵,是誰把你撿回來的?是誰收留你的?又是誰給你吃的給你穿的?”夜一雙手叉腰,逼近鬱子,一腳踩在走廊的木板上,身體微微前傾,明明不過一米六的身高,此時竟然把鬱子逼得身子後仰,“回答我!”
鬱子:“……”
見鬱子不出氣,夜一還算滿意地冷哼了一聲,眼角餘光瞥見旁邊鬱子那杯喝了一半的茶水,看都沒看便拿起來灌了一口。
“啊,那個……”夕四郎下意識想要提醒,但夜一已經倒進喉嚨裡了,估摸著這些水已經在下肚的過程中了。
果不其然,沒出夕四郎預料。
“噗!咳咳咳……”夜一撇開頭,猛地將茶水噴了出來,被那極致的苦澀嗆得連連咳嗽,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咳咳……這,這甚麼玩意兒?!”
“毒藥嗎?”
夕四郎尷尬地撓了撓頭:“對,對不起……”
看他這樣子,夜一立刻明白了,吐著舌頭:“你是想謀殺親姐嗎?”
鬱子翻了個白眼,一把搶過她手中的茶杯:“誰讓你這麼大大咧咧,但凡慢一步不就提醒你了?”
聞言,夕四郎又是臉色一紅。
鬱子姐姐果然嚐出來了。
鬱子面不改色地又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
“你喝得下去?”夜一一臉古怪地看著鬱子,而後不等鬱子回話,又自顧自地道,“也是,你的味覺跟普通人的不一樣,連喜助做的東西都吃得下去。”
“還好吧,至少比人肉容易下嚥。”
夜一:“……”
夕四郎:什,甚麼意思?
總感覺這話很不對勁啊!
“話說回來,你剛剛是怎麼察覺到我的?”夜一拐了個話題,“我明明已經藏匿了氣息,就算是其他隊長,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發覺。”
夕四郎心中一凜,果然,鬱子姐姐的實力也非比尋常。
能跟自家姐姐關係這麼好的,實力不可能會弱。
就像浦原喜助,之前在二番隊的時候明明只是個三席,但姐姐就跟他相處很不錯,現在已經是十二番隊的隊長了。
並不是因為姐姐的身份,他才是十二番隊的隊長,而是因為他的實力得到了姐姐的認可,得到了總隊長的認可。
夜一:“是因為你的天賦嗎?”
鬱子微微頷首:“算是吧,硬要說的話……”
“是存在本身。”鬱子的目光投向庭院裡一株老樹,“靈壓可以藏匿,氣息可以收斂,動作可以無聲……但一個物體存在於這處空間,本身就會對周圍的環境產生細微的影響。空氣的流動,光影的偏移,甚至氣息的吐納等等。”
“而且,哪怕你不存在於這片空間,又或者完全隱身,也總會有因你的到來而不同尋常的情況。”
就像浦原喜助開發的那件遮掩靈壓的風衣,就不能做到完全無法被人察覺。
而恰好,拋開靈力帶來的優勢外,鬱子還有作為鬼最強的感知能力。
不說隨隨便便感知周圍環境,但在鬱子有意探查的前提下,能避開她感知的人一定不多。
“空氣的流動,那種事也能做到?”夜一併不懷疑鬱子的感知能力,畢竟,一開始鬱子對靈力體系不瞭解的時候,用自己的力量就能跟她稍微過過招。
只是這種事情未免太過匪夷所思,要知道,這可不是在戰鬥,如果是有意藏匿,在靈力的輔助下,完全可以做到踏雪無痕的水平。
“當然,不過要限制在一定的範圍內。”鬱子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越是接近,就越容易暴露自己。”
“你這傢伙……”夜一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複雜,“果然是個怪物。”
她已經不敢想象鬱子將靈壓等級提升至隊長級後,能有多強了。
鬱子眼瞼微垂,捧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我其實……很不喜歡別人稱呼我怪物,那會讓我想起以前一些不好的事。”
不好!玩笑開到人家傷心處了!
夜一心中一緊,下意識想要道歉,然後就看到鬱子那雖然低垂著腦袋看不清表情,卻能看到微微翹起的嘴角。
“……給我適可而止。”
“誒?夜一原來是這麼無情的人嗎?”
“呵呵。”
夕四郎在一邊看得怔神, 一個月的時間,你們關係就這麼好了?
他還是頭一次看到姐姐跟人這麼互動,就算是浦原喜助在姐姐面前,大多時候也是恭恭敬敬的,偶爾還得喊上一句夜一小姐。
夜一伸了個懶腰:“好了,不跟你們鬧了,我要先去洗個澡,真是累死我了。”
“任務結束了?”
“廢話,不然你能看到我?”
夜一回懟了一句,走出去兩步,又折返了回來,舔了舔嘴角。
“那個,鬱子,我待會兒想吃壽司宴的說~”
鬱子有些哭笑不得,沒有跟她拉扯剛才被懟的話題:“好吧,他們剛剛才來補充過食物,我去廚房看看。”
夕四郎驚訝道:“鬱子姐姐會做料理?”
“還行吧,至少不會毒死人。”
夜一知道鬱子又在裝了,不過沒關係,壽司宴她吃到了,於是哼了哼,閃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