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還真是風風火火啊。”看著夜一遠去的背影,夕四郎感慨一聲。
鬱子笑著道:“作為姐弟,你們兩人在性格上還真是完全不一樣。”
夕四郎訕訕一笑:“是啊,很多人也這麼說。”
“有這麼個姐姐,會覺得心累嗎?”鬱子似笑非笑。
“不會,姐姐很厲害。”沒有絲毫猶豫或遲疑,夕四郎眼神中帶著一絲回憶,嘴角微微上揚的道,“總是能把家裡的事情都打理得井條有序的。”
鬱子莞爾一笑,從廊上跳到院子裡,伸了個懶腰:“閒聊就到此為止吧,那隻蠢貓回來要是還沒看到美味,說不定會亂撓人。”
夕四郎汗了汗,以姐姐的跳脫性,保不準真的會做出這種事。
見鬱子往廚房去,夕四郎連忙跟了上去。
“我來幫忙吧?”
自己作為主人,讓客人下廚已經很失禮了,再袖手旁觀實在說不過去,他可做不到像姐姐一樣那麼心安理得的坐著。
“好啊。”鬱子沒有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廚房,鬱子檢查了一番食材的儲備,剛才傭人過來的時候,帶來了不少新鮮的食材。
鬱子熟練地挑選食材,明明是說要幫忙的,結果夕四郎站在一邊完全插不上手,只能看著鬱子來來回回忙碌。
送來的食材都是經過挑選的上好貨,因此不需要再次挑選,鬱子將一塊上好的魚肉切成均勻的魚肉片,手指翻轉間,米飯和上壽司醋,被捏成緊實的飯糰,點加些翠綠的黃瓜絲以及新鮮的魚籽,簡直不要太好看。
日式料理對手工的要求不小,鬱子最開始學做的時候,還覺得太過繁瑣。
當然,這個繁瑣並不是指步驟有多難,而是覺得有些過於在乎工藝美感,飯糰的大小形狀,擺盤等等。
“鬱子姐姐,好厲害啊。”夕四郎站在一邊眼睛都快看直了,雖然沒有幫上忙,甚至站在一邊還有點擋人。
但這手藝看著就很賞心悅目啊!
看上去比他們家的料理師傅看起來還要精湛!
“這個就叫專業。”鬱子拿起一塊被捏得精緻的壽司卷,放在掌心。
不得不說,雖然有些繁瑣,但這造型看上去是真不賴。
鬱子將掌心裡的壽司卷往夕四郎遞了遞,夕四郎當即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接了過來,然後放進嘴裡一嚼。
夕四郎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震驚,跟著轉變為滿足。
“好……好厲害!”
難怪姐姐要讓鬱子姐做料理,這未免也太美味了吧!
“這個叫熟能生巧。”
鬱子微微一笑,將剩下的壽司捲開始裝盤,一個個規規矩矩地擺好。
雖說不至於精算到每個壽司卷之間的距離一致,但也沒差多少了。
作為長生種,無聊的時候,你甚麼都能做得出來。
再加上鬱子在這些方面本就有些天賦,稍微深研一下,有所成就也是正常的。
很快,一盤盤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壽司就被擺放在了托盤上。
也虧得夜一家財大氣粗,這些食材她可買不起。
不過話說回來,為甚麼屍魂界也有魚啊?
那魚死了之後,能轉世投胎嗎?
看著菜板上那一顆顆翻著白眼的魚頭,鬱子莫名想到。
“好了,拿出去吧。”
“明白!”夕四郎面色一凜,剛才沒能幫上忙,那端個盤子總該沒問題了吧?!
他,四楓院夕四郎,正是端盤子的好手。
端的盤子穩穩當當,絕對不會失誤打翻!
兩人端著壽司又回到了走廊,夜一似乎是還沒有洗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水裡睡著了。
鬱子見夕四郎眼神若有若無地看向壽司,於是便道:“不用等她,你先吃著吧。”
考慮到夕四郎,鬱子多做了一些。
“我還是等姐姐回來吧。”夕四郎擺了擺手。
兩人說話間,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一股清爽的皂角香氣,換上了一身寬鬆浴衣,頭髮還有些溼漉漉的夜一風風火火地回來了。
夕四郎招呼道:“姐姐。”
鬱子不動聲色地將壽司往身旁的庭柱後一藏。
夜一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在鬱子身邊坐下,完全沒有在意頭髮打溼了肩頭的布料,金色的貓瞳第一時間鎖定了鬱子。
然後往她身旁看了看。
“壽司呢?”
“壽司已經……”夕四郎下意識看向鬱子身邊的壽司,卻驟然發現壽司已經不見了蹤影。
鬱子眨了眨眼:“你這個時候就要吃嗎?現在距離天黑還早吧?”
“喂!壽司宴!我們說好的!”夜一就像個小孩子一樣,雙手拍打著走廊的木質地板,氣鼓鼓地看著鬱子。
“嗨嗨嗨,夜一不如先去廚房挑挑食材吧,我馬上就過去……”
夜一不動聲色地盯著她,精緻的鼻子嗅了嗅:“不對,有壽司的味道~”
她的姿勢從坐姿一下子切換成了蹲姿,前後扒拉了一下鬱子,想看看壽司是不是被她藏在了身後。
“……找到了!”
很快,夜一就在庭柱後找到了被藏起來的托盤。
“哼哼哼,還想誆騙我,你還早了兩萬年呢!”夜一往嘴裡塞了一塊壽司,得意洋洋地看著鬱子。
“唔~超美味的!”夜一滿足地眯起眼睛,含糊不清地道,“想把鬱子綁在廚房天天做料理。”
“……”
鬱子無視了夜一的不滿,將托盤從夜一的身邊挪至中間,“夕四郎你也嚐嚐。”
“嗯。”
相比較身為女孩子吃起東西來卻顯得大大咧咧的夜一,夕四郎的吃相反而是比較優雅,慢條斯理的。
在夜一跟豬八戒吞人參果似得,嚼都不帶嚼的,一口氣吃了好幾個壽司卷後,夕四郎注意到只是看著他們吃東西的鬱子。
“鬱子姐姐不吃嗎?”
“我還沒……”
鬱子話還沒說出口,夜一便隨手拿起一塊壽司往她臉上一糊,如果不是鬱子嘴巴長得快,這壽司就要糊她臉上了。
夜一這架勢,你說她不關心,她還知道給鬱子塞一個過來。你說她關心吧,這動作又處處透露著敷衍了事。
搞得鬱子都有點哭笑不得。
……
吃飽喝足後,夜一心滿意足地躺在了走廊上。
夜一捂著肚子,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舒服了舒服了~果然還是回家的感覺最好。”
鬱子默默起身,將斬魄刀插回腰間。
夕四郎看見她這動靜,好奇地問道:“鬱子姐姐要去哪兒?”
鬱子回道:“前天答應花姐今天下午去找她訓練。”
“花姐?”夕四郎眼中流露些許茫然之色。
花姐是哪位?
“又去找那個女人嗎?”夜一一臉無語地坐了起來,金色的眸子帶著些許玩味,“鬱子,你該不會很喜歡被人欺負吧?”
“花姐的話,的確是這樣,但是……”鬱子呵呵地笑了笑,同樣金色的眸子,帶著同樣的玩味,“如果是夜一的話,大概就不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