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之花烈搖了搖頭:“四等靈壓的始解怎麼可能跟隊長級卍解的靈壓相提並論。”
隊長們靈壓的常態都是三等以上,而鬱子即便是現在不完整的始解也達不到三等靈壓,更別說山本總隊長。
山本元柳齋重國千年最強死神的稱號可不只是說說而已,光是靈壓的威壓就能讓副隊長級別的死神直接喪失戰力乃至休克,始解級靈壓的威力就足以跟普通隊長級死神卍解相比。
不過……如果是指跨度提升的話,的確沒錯。
始解是斬魄刀的第一階段解放,可以解鎖斬魄刀的特殊形態和能力,靈壓的提升跨度在數倍左右,而卍解則是斬魄刀第二階段的解放,提升跨度是始解的五至十倍。
按照常理來說,不完整的解放語提升的靈壓等級應該不會超過正常始解……不,應該說,就算是副隊長級別的死神始解,也很難將靈壓等級提升至隊長級的常態。
可以肯定的是,鬱子的潛力一定是不可估量的。
單是這匪夷所思的提升跨度就足以讓一眾隊長級死神感到震撼。
是因為她本身的特殊性嗎?
名為鬼的神奇生物?
眾人不禁思索起來。
鬱子聽著眾人的交流,走上前將夜一拉到一邊,悄悄問道:“這個不算始解嗎?”
夜一白了她一眼:“你還真是個人才。”
她是做夢都想不到斬魄刀的名字能用猜的。
離譜的是,還真讓她猜中了。
更讓人匪夷所思的是,斬魄刀竟然還回應了這種不完全的解放語。
不,那根本就算不上解放語,僅僅只是叫對了名字,得到了斬魄刀的回應而已。
不過這種事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過先例。
卯之花烈指了指鬱子手上已經發生形態變化的斬魄刀:“能讓我們看看這把斬魄刀嗎?”
“可以吧。”
鬱子大氣地將斬魄刀遞給了卯之花烈。
一行人立刻圍了上去。
雀部長次郎點評道:“單從外觀來看,還真是一把出色的斬魄刀。”
京樂春水說道:“這可不只是外觀出色,這種幅度的靈壓提升就足以證明這把斬魄刀的強大。”
“不過,沒有刀鐔的刀要怎麼使用?”
“這個啊,我想應該是這傢伙吹牛說自己劍道抵達巔峰,就算不用刀鐔也沒有人是她的對手。”夜一吊著眼指了指鬱子,“我想是這個原因吧。”
“劍道巔峰……”
還真是敢說啊。
劍道也是死神的必修課之一,就連山本老頭兒都未必敢說出這種話。
卯之花烈卻是對鬱子產生了一絲濃厚的興趣,投去視線。
鬱子察覺到她的視線,衝她輕點頭。
雀部長次郎搖著頭:“形態也改變了,靈壓也提升了,實在看不出來這是半解放狀態的斬魄刀。”
卯之花烈:“你又怎麼知道現在這形態就是完整始解的形態?”
京樂春水一驚一乍的:“所以說,鬼這種生物,不僅僅跟虛有著類似的模樣跟能力,甚至還能使用斬魄刀?”
夜一搖了搖頭:“不,僅僅只是外表如此而已,鬱子可沒有虛那樣的靈壓,更不會虛閃。硬要說的話,也只有那超乎常理的再生速度相似了吧。”
“從理論上來說,應該要比瓦史託德的再生速度還要強大。”
“應該是,只剩下很少的靈體也能完成再生……對吧?”
鬱子微微點頭,她倒是不介意夜一將這些都給說出來。
卯之花烈好奇地問道:“這個很少是多少?”
鬱子主動回道:“靈體的話我還沒有嘗試過,但現世的肉身,只剩下一點點地血肉就可以了。”
鬱子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細胞,索性就掐著一點指尖比劃。
看到這,卯之花烈愣了愣,呼吸突然急促了幾分。
“嗯?”
她的變化引起了鬱子的注意。
“失禮了。”卯之花烈眼睛輕閉,微微躬身,“只是突然覺得鬼是種很完美的存在。”
完美的獵物吧……
山本元柳齋重國從她身上收回視線,作為曾經戰勝過卯之花烈的人,他自然清楚這個溫柔的女人表皮下,是多麼可怕的怪物。
眾人沒有太在意這變故,但卯之花烈的眼神卻是動不動地看向鬱子。
被砍到只剩下一點血肉也能再生的肉體。
遠超普通隊長級的潛力。
以及身上淡淡散溢位來的血腥味。
不好……
感覺快要忍不住了。
明明鬱子並不是她在等的那個人。
卯之花烈看向鬱子的神情逐漸恍惚期間,臉色也升起一絲可疑的紅暈,把鬱子看得後背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連忙拉著夜一。
“她看我,她在看我。”
“別鬧。”
夜一隨手將鬱子按下,轉頭朝山本總隊長問道:“老爺子,你現在也看到了,確實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家裡還煮著飯的,再不回去我怕糊了。”
眾人:“……”
山本元柳齋重國盯著鬱子看了一會兒,重重地杵下柺杖:“好吧,看在你並未對瀞靈廷造成任何破壞或危害性的事,這次的事就算了吧。”
“不過考慮到你身份的特殊性,這件事就只允許在場的諸位知曉,絕對不允許外傳。”
眾人紛紛表態:“明白。”
夜一一臉地尷尬:“那個,十二番隊的浦原喜助也知道……”
山本元柳齋重國:“那就由你去通知。”
“是!”夜一臉色嚴肅的同時,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
山本元柳齋重國隨後將目光鎖在鬱子身上:“還有,若是讓老夫知道你進入屍魂界別有所圖……”
說到這裡的時候,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話音一頓。
鬱子正想搖頭,卻驟然從他身上感知到一股碾壓而來的靈壓。
一瞬間,彷彿有千鈞之重錘般壓在鬱子身上。
下馬威嗎?
夜一臉上浮現一絲擔憂,但很快散去。
老爺子不是說話不算數的人,只是想警告鬱子一下而已。
只要鬱子不冒刺,應該就……
“我說老爺子,我個人比較喜歡吃軟飯,來硬的我可不會接受。”
鬱子臉上浮現一縷縷青筋,緩緩打直了身子,一改臉上嬉皮笑臉的模樣,面無表情地看向山本元柳齋重國。
“笨蛋!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夜一額角滑落一絲冷汗,連忙頂著山本總隊長的靈壓,擋在鬱子跟前。
“老爺子,鬱子她不是……”
夜一話音未落,山本元柳齋重國的身影已經從眼前消失。
嗖~
夜一的短髮被刮動。
轟的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
“鬱子……”夜一瞳孔猛地一縮,心臟緊了一下,卻驟然注意到京樂春水等人臉上展現震驚之色。
“老爺子,有點慢了哦。”鬱子冷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年紀大了就不要大動干戈了。”
夜一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緩緩轉過頭去。
只見山本元柳齋重國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沙包大的拳頭穩穩地停在了鬱子的耳邊,在鬱子身後,牆壁被洞穿出一個大洞。
而鬱子,只是面色平靜地歪著頭看著山本元柳齋重國,金色的重瞳帶著些許邪異感。
臉頰上,一縷血線裂開,滲出些許鮮血,但不過眨眼間,這些鮮血就收縮回去,復原。
夜一的眸子微微顫慄。
是老爺子留手了?
不,不是。
是被鬱子躲開了。
京樂春水面色震驚:“竟然……躲開了老爺子的攻擊……”
誠然,老爺子並沒有認真,但這道攻擊也絕對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躲開了。
至少,換做是他絕對做不到這麼輕鬆。
而這個女人,僅僅只是偏了偏頭。她完全看穿了老爺子的攻擊。
呼~
一道勁風襲來,山本元柳齋重國面不改色地揮動拳頭,而鬱子卻再次彎腰一躲,拳頭擦著鼻尖劃過,轟的一聲擊穿了旁邊的牆壁。
即便沒有被擊中,這強烈的勁風也將鬱子甩出去數米遠。
鬱子身體翻轉,利用身體扭轉來削減勁風,緩緩站穩了身子:“有點誇張了啊老頭兒,你真的有一千歲嗎?”
“有點意思。”山本元柳齋重國將手中柺杖扔給了一旁看戲的雀部長次郎,雙拳握緊骨頭髮出清脆的聲響。
“再來試試。”山本元柳齋重國聲音低沉的道,“……一骨。”
話音一落,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鬱子側身一躲。
轟!
京樂春水整個呆住了:“又躲開了?”
怎麼可能!
終究是卯之花烈對於戰鬥的素養要更高一些,提醒道:“仔細看,她是在總隊長出手前就提前進行了規避。”
京樂春水認真了幾分,發現果然如此。
往往在老爺子動手前,鬱子就提前做出判斷,所以才能每次都及時避開。
但怎麼可能呢?
就算是他常年跟老爺子打交道,也不可能對對方的攻擊熟悉到這種程度,更何況一個陌生人。
“預知未來?”京樂春水想到了這種可能。
“不,用她的話來說這個應該叫做-通透領域。”夜一擦了把冷汗,勉強放鬆下來,“是武道抵達至高領域才能掌握的能力。”
“那是甚麼?”
眾人聞所未聞,但鬱子躲開山本老爺子的攻擊足以證明了這個能力的可怕。
不過即便有著通透領域的加成,鬱子也快跟不上了。
這老頭……慢慢認真起來了。
速度已經快到她就算提前用通透視覺判斷出來,也難以避開的程度。
這麼躲下去遲早要被轟成碎片。
鬱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老爺子,我也要還手了。”
山本元柳齋重國微微眯眼,沒有回話,而是一拳轟出。
這一次,攻擊不偏不倚地砸中了鬱子的肩膀,將其打個粉碎。
“沒躲開?”京樂春水上身微微前屈。
卯之花烈看到了鬱子嘴角忽然露出的一抹笑意。
“不,是故意的。”
“一骨是吧?我也會!”鬱子嘴角泛起一絲笑容,藉著這次機會,貼近山本,一拳猛地砸出,徑直砸在山本老爺子的胸口。
轟!
巨大的力道砸得山本老爺子後退了半步。
這老頭果然是怪物。
一拳打在胸口竟然才退後半步。
山本元柳齋重國像是彈去灰塵一樣,輕輕地拍了拍胸口,咧嘴一笑:“收手可贏不了老頭。”
還一骨……一拳還差不多。
靈壓的運用相當的粗糙,僅僅只是肉身的力量嗎?
有點意思。
鬱子怔了一下,聳了聳肩:“沒辦法,畢竟要給夜一面子。”
碎掉的肩膀已經是在不知不覺間復原。
死神跟人類沒甚麼兩樣,都不能對肢體進行再生,因此跟他們戰鬥的時候,鬱子總會下意識留手。
這大概是在當初跟炭治郎他們訓練的時候留下的習慣。
夜一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種時候你就不要扯上我了啊喂!”
“我跟你又不認識!”
京樂春水則是嘴巴微張:“真的假的?這老頭原來會笑的嗎?”
卯之花烈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神情。
好厲害的再生能力。
在揮拳之前,肩膀的傷勢就瞬間恢復了,從表現來看這甚至還不是集中精力的效果。
鬱子甩了甩手臂:“還要繼續嗎?”
山本元柳齋重國沉聲道:“不,不需要了。”
能直接表達自己情緒的人,有點對他胃口了。
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這麼有種的傢伙了。
“夜一隊長,既然是你發現她的,就由你來全權負責吧。”
聽到這句話,夜一心裡那塊石頭算是徹底落下來了。
“是!”夜一嚴肅地保證道,然後走上前黑著臉將鬱子扯走了。
“你就跳吧!要不是總隊長留手,你早就變成渣渣了。”
鬱子豪邁擺手:“沒關係,變成渣渣也能復活。”
眾人:“……”
“我承認了,你是這個。”京樂春水朝鬱子豎起一個大拇指,然後悄悄湊到鬱子耳邊。
“順帶一提,我也早就看那老頭不爽了,謝謝你幫我揍了那一拳。”
“哼。”山本元柳齋重國不重不輕地冷哼在他耳邊響起。
京樂春水面色猛地一變:“總隊長,你是知道我的,一直都是……”
山本元柳齋重國擺了擺手:“有人來了,去打發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