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愣了半拍,鬱子驚疑一聲。
珠世平靜的道:“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鬱子神情複雜地看了珠世一眼,然後忽然緊了緊胸口的衣領,摟住自己的身體,一臉驚恐地望向她:“你,你想幹嘛?”
“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我已經有忍了。”
珠世臉上浮現一條條黑線。
她真的。
珠世自認為自己是個溫和的人,但是在鬱子面前,想要保持溫柔的表情真的是一種奢望,你很難……
嗯,很難不想去揍她一頓。
“就這麼決定了。”沒有給鬱子反駁的機會,珠世拿起衣服進了浴室。
聽著從浴室傳來的沐浴聲,鬱子好奇地看向愈史郎:“你不進去嗎?”
“嗯?進去哪?”愈史郎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鬱子耿直地指向浴室。
愈史郎臉色瞬間變得紅潤起來。
“哦~這個表情~”鬱子恍然大悟,調侃道,“珠世的身材好不好?”
愈史郎憋著紅臉沒有出氣。
這女人腦子裡裝的都是甚麼啊?!
一點不知道尷尬的嗎?!
愈史郎不想說話,但鬱子卻是糾纏不休地追問著。
“你跟珠世一個房間?”
“珠世有沒有害羞的時候?”
“喂喂,你就跟我說一說唄,這裡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鬱子碎碎唸叨著,絲毫沒有注意到浴室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響起沐浴聲了。
“鬱子~”珠世的聲音幽幽響起。
“啊!”鬱子嚇得渾身一震,連忙變臉,“我正在跟愈史郎討論有關女性身體結構的繪畫技巧。”
愈史郎表情麻了一下,什特麼女性身體結構的繪畫技巧,你是怎麼在一瞬間想出這種藉口的?
莫名的很有道理啊喂!
珠世微微一笑,顯然是沒有信她的鬼話:“你要是感興趣的話,不妨待會兒睡覺的時候問我如何?”
鬱子狐疑地看著她:“這種問題……可以問?”
珠世嘴角洋溢著溫和的笑容:“當然。”
鬱子光速變臉:“我從你那溫和的表情中看出了一股凜然的殺機,我不問了!”
“行了,等我吹個頭發。”珠世嘆了口氣,找出剛剛收起的吹風機吹了吹頭髮。
“好了,回房休息吧。”
“這才凌晨兩點誒。”鬱子望了望鐘錶時間,“你們現在作息這麼規律的嗎?”
“這也能算鬼嗎?”
“這不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浪費自己的生命嗎?”
珠世硬是壓下心中升起的一絲怒意,微笑道:“對鬼來說沒有這麼一回事哦~”
“我能自己一個人睡嗎?”鬱子還是有點害怕。
“不行。”
“可是……”鬱子顯得有些為難。
珠世問道:“可是甚麼?”
“可是,我挨著珠世你睡……”鬱子說話間,悄悄地轉頭看向愈史郎,“愈史郎他不會生氣吧?”
一瞬間,珠世跟愈史郎的腦子炸了。
如果說這話本來聽上去就很欠,再搭上鬱子那鬼鬼祟祟的模樣,看上去就更欠揍了。
愈史郎眼角跳了跳:“我不會生氣。”
他就算是生氣也不會是因為珠世大人挨著鬱子睡覺生氣,而是被這女人欠揍的行為惹怒。
珠世黑著臉,上前拖著鬱子,像拖小豬崽子一樣,逮著鬱子的後衣領,就拖著她往房間去。
珠世雖然是女人,但好歹也是鬼,力氣比起普通人也要大得多,拖動一個百來斤的人簡直不要太輕鬆。
以鬼的身體素質,就算再差,上工地搬磚也是一頂一的好手。
“不,我不想挨著人睡!我想一個人睡大床!”鬱子掙扎著扒著牆壁,但沒有用,指甲在牆壁上劃出一道道長痕,很快就被拖入了房間。
愈史郎揉了揉眉心,緩解了下頭疼。
鬧劇終於結束了。
該休息……不,不能休息!
必須要繼續提升畫技,爭取畫出珠世大人萬分之一,千分之一的魅力!
愈史郎幹勁滿滿地去了畫室。
……
房間裡。
鬱子被珠世拖進房間,就瑟瑟發抖地抱著自己躲在了床頭一角。
一副要被壞人強迫的模樣,看得珠世一頭黑線。
珠世很少用笨蛋來罵人,也很少表情管理失控。
但現在這畫面她確實很難繃住。
珠世調節著心理狀態,掀開被子上床。
不同於蝴蝶家還是傳統的榻榻米地鋪,珠世家已經升級成柔軟大床了。
可見珠世跟愈史郎富得流油。
果然,這就是活得久的好處。
說不準甚麼時候,生活用品就變成了古董。
當然,蝴蝶家如果不是太過傳統,其實要想裝修成珠世家這別墅模樣也不難,醫館這些年積攢的財富也不少。
珠世上床,佔據大床的一邊,鬱子當即又往旁邊挪了挪。
珠世一開始還覺得無語,但隨著鬱子退得越來越遠,她的表情漸漸變化。
“等等,別……”
咚的一聲悶響。
珠世光是聽著就覺得腦袋疼。
鬱子裹著被子滾下了床,白皙的雙腿還翹在床上,後腦勺磕在牆上,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嘗試性地掙扎了一下,發現被子扯著裹在了一起,動彈不得。
“珠,珠世,拉我一下,我動不了了。”鬱子的聲音裡帶著些許尷尬。
珠世扶了扶額,爬到床邊,掀開被子,拉著鬱子的手將她給拽了起來。
“好玩嗎?”珠世面無表情的道。
鬱子一臉地尷尬,生硬地狡辯了一句:“我哪知道你們的床這麼窄。”
珠世莫名地問道:“放鬆下來了嗎?”
鬱子聞言一怔,抿了抿嘴,輕輕點頭:“睡覺吧。”
說著,她躺了下來,也沒有再搞出剛才讓人忍俊不禁的動作,乖得像是個大家閨秀。
珠世暗自嘆了口氣,跟著鬱子一起躺了下來,慢慢朝著鬱子靠近。
鬱子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沒有躲過,被珠世強硬地拉進了懷抱。
“我說過的吧,鬱子。”
“在我面前沒必要這麼裝。”
氣氛沉默了一下。
窸窸窣窣……
鬱子突然從珠世懷裡鑽了出來,一臉不爽地看著她:“我很裝嗎?”
“我看上去有那麼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