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愈史郎,你的手藝進步不少啊!”餐桌上,鬱子嚐了一口蛋炒飯後,對著愈史郎豎起了大拇指。
聽到鬱子的稱讚,即便是愈史郎臉色都不禁好看了許多。
“還行……”
他話才剛說出口,鬱子的話便同步響起,“還行,差不多有我一半的水準了。”
愈史郎眼角微微抽搐,在珠世目光的暗示下,選擇了閉上嘴。
人們常說,不要和煞筆爭論。
他覺得這話說得對。
還沒安靜地吃兩口飯,鬱子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客廳那幅畫是你畫的?”
愈史郎眼皮跳了跳:“有你一半的水準?”
鬱子一臉奇怪地看向他:“你怎麼這麼不自信?”
愈史郎自覺自己已經清楚了鬱子的套路,這女人下一句話肯定是——“連你三分之一都不如?”
愈史郎搶先說道。
鬱子的表情越來越怪,擺了擺手:“我不會畫畫。”
愈史郎臉色一黑。
你這麼耿直倒是顯得他有點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珠世被愈史郎的反應逗得掩著嘴輕笑了兩聲。
“這點我倒是可以證明,鬱子確實不會畫畫。”珠世呵呵一笑,“愈史郎這點你可以放心。”
鬱子畫畫的水平她見過,說是小孩子塗鴉都不為過。
回想起曾經跟鬱子在一起的記憶,珠世就不禁嘴角微揚。
看起來是個冷豔高傲的人,真正接觸下來才會發現,是個天真的笨蛋。
但越是回憶,珠世看著現在的鬱子就越是心疼。
珠世知道,鬱子是個感性的人,數百年都不曾跟人結識的她,就是不願意體驗離別的痛苦。
但有時候,真正遇上那個人的時候,你又會情不自禁地陷進去。
然後,再次體驗離別的痛苦。
對於感性的人,長生不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
聽到珠世的話,愈史郎嘴角微微抽搐,也不知道珠世大人是要他放心甚麼。
鬱子贊同地點頭,認可了珠世的話:“真厲害啊,愈史郎的畫技。”
這女人……看上去是真心稱讚的。
愈史郎心中莫名升起一絲愧疚,這女人也不是每時每刻都在搞怪,於是謙虛的道:“謬讚了,我還差得遠……”
“能把珠世畫得比真人還漂亮,真是厲害。”
愈史郎愣了片刻,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忍不住道:“我拙劣的畫技怎麼可能描繪出珠世大人的美麗?!”
“那幅畫作連珠世大人美貌的千分…萬分……不,千萬分之一都沒有!”
珠世面色微紅的同時又不禁感到一陣尷尬,額角溢位一絲冷汗地壓了壓手:“嘛,嘛,你們兩個都冷靜一點。”
“還有愈史郎,我並沒有你說的那麼完美。”
愈史郎鏗鏘有力地否認:“不!珠世大人就是這世上最完美的女性!”
珠世嘴角抽了抽。
算了,隨你們高興好了,她已經說不出話了。
這時,鬱子嘟囔一聲:“那幅畫作有那麼難看嗎?”
“非常的難看!根本沒有還原出珠世大人一丁點的魅力!”愈史郎的聲音堅定無比。
鬱子撓了撓頭,擺出一副無害的樣子:“那你為甚麼要把那麼難看的畫畫出來,還擺在大廳裡?”
愈史郎身子僵了僵,隨即轟的一下推開椅子起身,手掌按在餐桌上,渾身顫抖不止。
愈史郎一字一句,聲音有些打顫的道:“我·這·就·去·把·它·拆·下·來!”
這孩子快崩潰了吧……
珠世黑著臉,渾身散發出冷氣:“好了你們兩個,乖乖坐下吃飯。”
“咕~”
兩人的咽喉不爭氣地嚥了唾沫,在珠世的凝視下,安分地坐了下來,僵硬地吃著晚飯。
呼……
看到這,珠世暗自長出了口氣。
這兩個笨蛋總算是安分了點。
說是晚飯,其實就是單調的蛋炒飯。
珠世家也就偶爾會來了食慾的時候,嚐鮮的時候會食用人類的食物,因此家裡的糧食儲備不多,只有一些簡單的食材。
也就是為了滿足鬱子的要求,不然她現在還在實驗室裡做實驗。
吃過晚飯,鬱子心滿意足地躺在沙發裡,看著電視節目。
愈史郎收拾好餐盤去廚房清洗了,珠世則是回到房間裡給鬱子找好了換洗的衣服跟毛巾。
“鬱子,洗漱的衣服給你準備好了,你記得去浴室的路吧?”
“啊?我不想洗澡啊。”鬱子癱在沙發上,沒有動彈的慾望,“反正只要用血肉覆蓋一下,身上的……”
珠世眯了眯眼,氣息變得危險:“哦?你再說兩句呢?”
“……你不會想打我吧?”鬱子縮了縮脖子。
珠世眨了眨眼:“我有打過你嗎?”
鬱子鬆了口氣,這倒是,珠世跟忍不……
鬱子眼神黯淡了幾分。
“不過你現在不去洗澡的話,待會兒我就把你丟出去。”
“……我怕了你了。”鬱子從珠世手裡搶過衣服,踩在地板上噠噠噠地往浴室跑去。
“小心點別摔著。”珠世扶著額頭,一臉的頭疼。
該怎麼辦呢?
外傷倒是好治,可這心病該怎麼醫呢?
說實話,珠世心裡也沒譜。
或許,只有時間能撫慰心傷了。
可是……時間真的能撫慰心傷嗎?
珠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如果時間能撫慰心傷,為甚麼她的還沒有被治癒?
新的回憶並不能代替舊的回憶,開心的回憶並不能遮掩曾經痛苦的回憶。
鬱子洗了個澡,用上了珠世家的高科技——吹風機。
“哇哇哇~”
鬱子吹好了頭髮,用嘴對著吹風機哇哇叫著,狂風灌進嘴巴,吹得鬱子眼睛眯起。
珠世跟愈史郎忙完事出來看到這一幕,不禁站在了原地,漸漸石化。
這個……笨蛋!
問人能蠢到甚麼地步,眼前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珠世有時候都不知道這笨蛋腦子裡在想甚麼,腦子裡裝的又是甚麼。
豆渣嗎?
珠世無視了鬱子委屈的神情,黑著臉把吹風機收走,讓愈史郎放得遠遠的。
然後才看向鬱子:“鬱子。”
“嗯?”鬱子委屈地抬頭。
“今晚挨著我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