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果然還是打不過啊……”
訓練用的道場裡,不死川實彌緩了緩後,扭了扭脖子,手掌撐地一臉艱難地坐了起來。
宇髄天元雙手敞開,呈現出一個大字,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聽到不死川實彌的低喃聲後,不禁扭頭道:“你吃錯藥了?”
“竟然會主動承認自己不如鬱子小姐的事實。”
不死川實彌額角青筋跳了跳:“你要是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宇髄天元轉過頭去,重新望起了天花板:“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鬼殺隊就這樣解散了嗎?”
雖然打敗了無慘應該高興,但這會兒莫名的惆悵是怎麼回事?
“你說,是不是因為我捨不得你們?”
不死川實彌瞥了他一眼:“怎麼?你不是老早就想著跟你的老婆到處玩樂了嗎?”
宇髄天元麻溜地坐了起來,撓了撓頭:“不,話是這麼說沒錯,但無慘就這樣被我們幹掉了,還真是出乎意料。”
“被我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伊黑小芭內平靜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多少也有幫上點忙吧?!”宇髄天元轉頭怒目而視,隨後愣住。
伊黑小芭內嘴角的繃帶不知何時斷裂開來,露出他原本的模樣。
伊黑小芭內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很難……”
“沒想到你還是個小帥哥一枚啊!”宇髄天元一臉熱情地搭上了伊黑小芭內的肩膀晃了晃,“明明有這樣的臉,就別浪費地藏起來啊。”
伊黑小芭內被上任炎柱,也就是杏壽郎的父親帶回鬼殺隊後,臉上就一直有纏上繃帶,沒人見過他真正的模樣。
在戰鬥的過程中,他臉上的繃帶被鬱子的刀尖滑斷,原本還憑著一點藕斷絲連掛在臉上,戰鬥結束後,那點絲線也終於撐不住斷開了。
大家很快就要各奔東西了,伊黑小芭內也就沒有藏著掖著的打算,想要將自己的真容展現給其他人,哪怕因此會收穫到嘲笑和討厭。
不,不會的。
伊黑小芭內心底明白,這群笨蛋不是那種會在別人傷口上撒鹽的型別。
“誒誒誒~伊黑先生的真面孔,我要看!!!”甘露寺蜜璃立刻就被吸引了過來,連滾帶爬地來到伊黑小芭內跟前,翡翠般綠色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直勾勾地盯著伊黑小芭內的臉頰。
伊黑小芭內下意識撇過頭去,蜜璃是他最不想給看到這副面容的人。
“伊黑先生……”
伊黑小芭內無意識地攥緊了手心。
“好帥啊!”甘露寺蜜璃的眼睛放著光芒。
伊黑小芭內愣了一下,正想說些甚麼,卻被宇髄天元打斷:“嘛,雖然距離本大爺還有很大的差距。”
伊黑小芭內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你的審美已經奇怪到這種地步了?”
“啊?”宇髄天元跟著愣了一下,撇了撇嘴,“我說,你小子該不會臭美到覺得自己已經比本大爺更華麗吧?”
“我承認你的確是個不多得的美男子,但很遺憾……”宇髄天元緩緩站了起來,一甩頭髮,擺了個華麗的造型,“你距離身為華麗本身的本大爺還差得遠呢~”
“對你那一丁點的稱讚已經是本大爺最寬容的表達了。”
伊黑小芭內額角一點點青筋浮現,誰在意你華不華麗了!
“哦!的確是個帥哥呢!”杏壽郎陽光的點評跟著傳來。
宇髄那個笨蛋也就算了,蜜璃……蜜璃就姑且算是安慰他,但杏壽郎應該不會也跟著胡鬧才對。
伊黑小芭內皺了下眉,拾起身旁的日輪刀,當做鏡子使用,對準了自己的臉頰。
出乎他預料的,看到的並非是嘴角裂開的醜八怪,而是一個臉頰光滑的……帥哥?
雖然不想自己這麼說,但伊黑小芭內覺得自己這個樣子不差,至少,不會比旁邊這個臭屁的傢伙差。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那被弄爛的臉頰,竟然完好的恢復了。
伊黑小芭內能猜到自己為甚麼變成這個樣子,能恢復這種程度傷疤的,就只有那個女人了。
可是……是在甚麼時候……
是在戰鬥接觸的時候嗎?
伊黑小芭內搖了搖頭,沒有去深究,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甚麼感覺。
從心情上來說,他覺得自己應該是高興的。
他其實一直對自己的容貌感到自卑,擔心自己會嚇到蜜璃,會受到其他人奇怪的目光。
這奇怪的目光未必非得是嫌棄,憐憫也是如此。
但從理性上來說,他又覺得這是對自己背叛家人的懲罰,不應該被他遺忘。
因此,他才會在鬱子第一次送來藥劑的時候,選擇性的無視了這點。
他就應該遭到家人的詛咒而死去,死在無慘手裡對他來說或許是件好事。
可他到底是沒死。
伊黑小芭內無法評價鬱子這樣做是好是壞,至少,他自己並沒有那麼討厭。
“哇~伊黑先生最帥了~”甘露寺蜜璃捧著臉還沒緩過來。
伊黑小芭內終於反應了過來,轉過頭去,臉上浮現可疑的紅暈。
臉頰好燙。
是復原的副作用嗎?
果然那女人不能相信。
甘露寺蜜璃這話引得了宇髄天元的不滿:“喂喂,甘露寺,本大爺呢?”
善逸湊了過來:“還有我,還有我。”
甘露寺蜜璃視線飄遠:“嗯,善逸也很帥。”
善逸怒了:“你根本就沒看我!”
“你小子不能說不帥吧,只能說跟帥氣一點也不沾邊。”宇髄天元先是狠狠地打擊了善逸,
然後才朝甘露寺蜜璃追問道:“我呢?跟伊黑誰更帥?”
“唔……”甘露寺蜜璃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我,要我選的話,伊黑……伊黑先生吧?”
宇髄天元火冒三丈:“竟然敢小瞧華麗的本大爺!”
“沒有啦~”甘露寺蜜璃慌亂地擺著手。
善逸在一邊冷嘲熱諷:“醜八怪還在狡辯!”
不死川實彌也是面無表情地朝宇髄天元道:“你是笨蛋嗎?”
“嘖,你們兩個就算是加在一塊,也不如本大爺一根毫毛。”宇髄天元開始了群嘲。
“你說甚麼?”不死川實彌眼裡冒火。
善逸火冒三丈:“宰了你啊魂淡!”
“等等,怎麼突然吵起來了?”炭治郎一臉的汗顏,正想上去勸導一下時,冷不伶的轉頭,視線無意間看到了正捂臉哭泣的無一郎。
“誒?時透君?”
炭治郎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紛紛注意到了正躺在地板上默默哭泣的時透無一郎。
“這是……被打哭了?”宇髄天元震驚了,“也太過分了吧,那女人。”
不死川實彌忍無可忍地一個巴掌呼他臉上:“你被那女人嚇傻了吧!”
他們可是柱啊,怎麼可能會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