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的背叛雖然令炭治郎感到無語,但合乎情理的在他預料之中。
硬要說的話,善逸能在鬱子小姐面前強硬一次才是難以……無法想象的事吧。
“行了,走吧。”鬱子翻了個白眼,懶得去搭理善逸。
跟這幾個笨蛋說話,總有種蠶食她腦子的感覺。
“遵命!”善逸麻溜地起身,在前面帶路。
因為蝴蝶忍跟香奈惠都沒有參加的意願,鬱子也就沒有去打擾她們休息的想法。
走出蝶屋,鬼殺隊駐地已經是空空落落的,屋舍內基本看不到甚麼燈光,一下午的時間,已經是走了許多人。
剩下的人大多是還沒有整理好行李的,再過了兩三天,鬼殺隊就真的不復存在了。
鬼殺隊內部就有訓練用的道場,只是礙於空間不足,在特別訓練期間才沒有得到使用,但用在現在他們這幾人的戰鬥中,就顯得很寬闊了。
路上,鬱子好奇地問道:“你們有想過離開鬼殺隊後做甚麼嗎?”
聞言,善逸捧著臉,扭曲著身子:“當然是建一座跟禰豆子兩人的愛情小窩~”
鬱子瞥了眼炭治郎,發現這傢伙情緒穩定得嚇人,嘴角一抽:“算了,你們就當我沒問好了。”
要是換成她有個可愛的妹妹,然後喜歡她的人是善逸,她估計剁了善逸的心都有了。
當然,善逸只是表面花心了點,實際上還是值得信賴的,但你真要說像炭治郎這樣,還傻傻直笑,鬱子自問做不到。
炭治郎笑了笑:“我的話,應該會繼續賣炭吧。”
善逸疑惑道:“誒?為甚麼?主公大人不是給了很多錢嗎?”
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的確,那筆金錢足夠我們一家使用。”
“但我還是想找點事做。”
人的一生其實很長,在解決完金錢的困擾後,就顯得更長了,如果不找點事來做,確實會很無聊。
數百年來,如果沒有無慘這個目標的話,鬱子估計也會閒出病來。
長生不死並沒有鬱子想象中的那麼好。
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
一陣沉默後,鬱子注意到伊之助還沒有發表言論,不由得投去目光。
“你呢?”
伊之助只是摳著鼻孔,朝前方走著。
炭治郎戳了戳他:“伊之助?你以後想做甚麼?”
“啊?”伊之助疑惑回頭。
顯然,他並沒有聽到幾人的交流。
“……沒,沒甚麼。”
……
三人一陣交流間,來到訓練道場。
拉開門的瞬間,鬱子愣住了。
道場內,男女分成了兩排,對坐在道場兩側,其中就包括有白天時誆騙鬱子的蝴蝶忍。
鬼殺隊的柱全都到齊,還包括玄彌跟香奈乎這倆沒有柱的身份,卻有著不弱於柱的實力,在與無慘的戰鬥中發揮了很大作用的劍士。
而正前方,產屋敷耀哉端坐於此。
儼然一副柱合會議的架勢。
善逸激動地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坐到了另一邊。
雖然沒有得到鳴柱的身份,但是這種場面,誰也不能說他不是柱吧?
伊之助撓頭的動作還在鬱子之前,“搞甚麼?不是要打架嗎?”
“啊等等!”炭治郎連忙訕笑著將他拖到善逸身邊坐下。
鬱子臉上浮現一絲疑惑之色:“這是?”
“忍,香奈惠,你們不是……”
看這群的人架勢,感覺也不像是想揍她的樣子。
而且,為甚麼都這麼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感覺好像就只有她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產屋敷耀哉面帶微笑的開口:“實彌雖然是個不善表達的孩子,但心底善良,對待恩人可不會故作兇狠。”
不死川實彌臉色有些漲紅,慌亂地擺了擺手:“主公大人,不是說好不說這件事嗎?”
鬱子一副‘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這傢伙心善她沒意見,但你說不會故作兇狠?
產屋敷你該不會對自己手下一點逼數沒有吧?
這傢伙就算是臉上的疤痕消失了,也不是甚麼溫柔的善茬啊。
雖然對眾人的操作感到困惑,但鬱子不難明白一件事。
她被騙了。
鬱子眼皮跳了跳:“所以,這是?”
“其實,是大家想要對鬱子表達謝意,只是礙於白天人多,擔心鬱子會感到不自在,所以……”蝴蝶忍解釋道。
“所以,就讓那群白痴故意來惹我?”鬱子覺得腦子有點疼,“還有,你們難道覺得現在我就不會感到不自在了?”
她現在只覺得腦殼痛。
鬱子的確是不喜歡那種大場面的人,如果產屋敷耀哉真的要在鬼殺隊全部人的注視下向她表達感謝,那相比較感動,她應該會更覺得社死。
但這十多號人同樣會讓鬱子感到不自在啊!
蝴蝶忍當然也清楚這一點,只是掩嘴輕笑:“關於這點,鬱子你就忍一下忍吧。”
鬱子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也行,那你們可以五體投地的開始磕了。”
“?”
會不會有點過分了?
雖然說這種恩情,五體投地也不是不行,但你這樣直接說出口,他們會覺得很羞恥啊。
鬱子拔出腰間日輪刀:“我就只說了吧,感謝的話就不必要再說了,我今天只是來揍人的,有沒有人想試試的?”
眾人愣了愣神。
蝴蝶忍率先會心一笑:“鬱子還真是,一點也不坦誠。”
不死川實彌站起身來:“正好,我也覺得這樣扭扭捏捏的,感謝的話就放在刀刃裡吧。”
鬱子歪了歪頭:“你只是想借題發揮揍我一頓吧?”
不死川實彌咧嘴一笑:“你就不是?”
鬱子回以一個笑容。
她可太是了。
產屋敷耀哉帶著無奈的笑容看著眾人:“既然鬱子小姐這樣說了……”
他緩緩起身。
在解除詛咒後,他已經不需要妻子或是孩子的攙扶,就能自由的行動。
今天是他恢復健康後第一次一個人行動。
產屋敷耀哉鄭重地看向鬱子:“鬱子小姐,產屋敷一族是你永遠的朋友,產屋敷的大門也會始終為你開啟。”
他沒有說鬼殺隊,而是用了產屋敷的名號。
鬼殺隊已經解散了。
從產屋敷耀哉本人口中說出的話,讓眾人心頭都有些難受。
但他們也從心底裡清楚,鬼殺隊本就不應該存在。
沒有鬼殺隊的世間,才是更好的世間。
鬱子笑著擺了擺手:“好聽的話就不必就多說了,我是清楚你的為人才會選擇幫助你的。”
沒有人比她更瞭解這個時代的鬼殺隊,擁有著怎樣的品格。
或者說,身為主角團就該有這樣的品質才行。
產屋敷耀哉微微躬身:“能得到這樣的評價,我感到榮幸。”
鬱子沒有避讓,接下了他的尊敬。
不是覺得應該,而是不想他們在亂搞,她臉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