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世，你說……”鬱子站在門口，手裡還優雅地端著茶杯，“我該不該嚥下去？”
珠世淺淺地吹了口氣，小抿了一口後才緩緩抬頭看去：“你不是已經吐出來了嗎？”
“可是，我在想啊，要是不嚥下去的話怎麼能叫洗胃呢？”
珠世輕揉了兩下太陽穴：“我覺得你還是別折騰自己了，愈史郎要生氣了。”
愈史郎面無表情：“我已經生氣了。”
“誒？為甚麼？”
“……”
“鬱子，這邊坐下。”珠世指了指她身前的位置，示意道。
鬱子嘆了口氣：“行吧。”
雖然她還是覺得很難受。
珠世見她一臉精神萎靡的樣子，不禁無語道：“我說啊，分解得一點都不剩，不就等同於你的身體裡是乾乾淨淨的嗎？”
鬱子剛坐下，聞言便怔了一下，眼睛緊跟著一亮：“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珠世鬆了口氣，幸好這孩子還是好騙的，沒有死糾結。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吧。”鬱子揉了把臉。
她雖然是鬼，用不著睡覺和休息，但躺著總比站著耗的體力少。
現在的鬱子，感覺都能一睡好幾天的。
鬱子剛一起身，就被珠世一把拉住：“等等，我有話想對你說。”
“嗯？甚麼？如果是因為感激我想嫁給我之類的，還是免了吧？”鬱子打了個哈欠，“不然的話愈史郎會生氣的。”
愈史郎聽到前半句話，臉色先是一怒，聽到後半句話耳根子開始漲得發紫。
珠世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她嚴重懷疑這孩子是在報復她剛才的話。
一言一句改都不改。
珠世沉默了片刻，突然道：“變人藥沒有了。”
“嗯。”鬱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她當然清楚變人藥沒有了，畢竟，那可是對付無慘的最後手段，珠世肯定不會有所保留。
但是……沒有了就沒有了唄，又不是不能……
珠世依舊保持平靜的表情：“以後恐怕也很難造出來了。”
“誒？”鬱子微微一愣，“為甚麼，我不是還沒變回去嗎？”
“嚴格的來說，並不只是你變不回去，我跟愈史郎也沒辦法變回人類了。”
鬱子解釋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還是鬼啊，你可以繼續用我的血液研究變人藥啊？”
莫名的，她有點慌了。
“問題就在這裡。”珠世嘴唇輕抿，似乎含著些許歉意，“變人藥中蘊含了你跟無慘的血。”
“而無慘已經死了。”
“你的意思是，你沒有存貨了？”
珠世點頭。
鬱子瞳孔地震：“你不早說？直到剛才不是都還可以從無慘的身體上取……”
“那個時候他不是已經變成人類了嗎？”
鬱子真的慌了，“你別嚇我。”
鬱子很想從珠世的表情裡看到她在開玩笑的蛛絲馬跡，但她只能看到無比沉重的事實。
鬱子少見的，表情變得緊張，語氣急促起來：“那你就應該早點通知我啊，在無慘變回人之前就……”
鬱子金色的瞳孔驟然一縮，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抱歉，我也沒有料到無慘會克服陽光。”珠世眼瞼微垂，滿是歉意的低下了頭。
鬱子大腦一片混沌，手掌撐著額頭，良久，聲音略顯疲憊的回道：“不，是我的錯……”
“無慘是因為我才克服陽光的。”
事發突然，別說珠世了，誰都沒辦法考慮周全吧？
愈史郎已經開始插不上話了，雖然這女人對珠世大人大呼小叫的很討厭，但這種情況肯定不是大家都想看到的。
不得不說，這女人雖然有時候很讓人討厭，但珠世大人的確很喜歡她。
不過，要論陪伴珠世大人誰更久的話，還是他贏了。
甚麼？鬱子陪伴珠世的時間更久一點？
這不是沒辦法變回人類了嗎，肯定是他更久了。
珠世嘆了口氣，她其實猜到了，因為根本想不到其他原因。
總不能是不想死的意志讓無慘克服了陽光吧？
那也太扯了。
珠世岔開話題：“也不用太悲傷，辦法其實還是有的。”
鬱子猛地抬頭。
“第一，鬱子你現在本身就是超越了無慘的完美生物。”
鬱子汗了汗，尷尬擺手：“不……那只是為了激怒無慘而已。”
甚麼完美生物，她其實沒那臉皮啦。
珠世笑著搖了搖頭：“繼續研究你的血液，或許能找到幫助我們變回人類的辦法。”
鬱子苦笑一聲：“你別是安慰我吧？”
“當然不會，你進化後的血我的研究進度還不夠，相信會有新的發現。”珠世見她情緒恢復了幾分，笑道，“第二，還有一種方法能夠讓我們……死掉。”
鬱子注意到了珠世的意思：“死掉？不是變回人嗎？”
珠世搖頭：“這還是鬱子你給我的靈感。”
“？”
“就是絕食。”
“絕食算甚麼靈感……”鬱子頓了一下，“你不會是想說我之前乾的事吧？”
“對啊，不然怎麼說是你給我的靈感呢？”珠世抿了抿嘴，“鬱子應該也清楚吧？”
“鬼並非真正的不死不滅。”
“就像無慘也會被變老的藥劑消耗。”
“鬼的不死不滅，其實只是建立在有充足的體力……也就是充足的血食上。”
鬱子眼睛一亮，捶了下手掌：“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是！”
珠世點頭：“如果是我跟愈史郎，從現在開始不吃不喝，大概用不了幾十年就會死掉吧。”
“等等，幾十年？”鬱子頭皮發麻，“你們這水平都要幾十年？那我呢？”
她從戰國時代變成鬼後，就從來沒有吃飽過，在跟珠世分別後，更是一點血食沒有吃，就算那樣，都活到了現在。
更別提，她在決戰裡還吃掉了無慘那麼多血肉。
她現在體力是消耗了，但她感覺比自己遇到炭治郎之前的狀態好太多了！
她要再活幾百年？
等等！
“消耗體力……”鬱子突然意識到了關鍵資訊，臉上湧現欣喜之色，“只要能快速消耗體力就行了吧？”
“如果能用上給無慘的那些藥劑……”
“會很痛苦哦。”珠世突然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