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體力早就快要見底了,如果不是以防萬一無慘沒有死掉,產屋敷耀哉可能就直接安排他們先去蝶屋修整了。
硬撐著送別了無慘,眾人也是再也撐不住了。
就連一向以熱情活躍著稱的煉獄杏壽郎跟甘露寺蜜璃兩人都像是霜打的茄子,沒了多少幹勁。
善逸吐槽道:“感覺我能一下子睡個好幾天。”
他現在只覺得渾身痠軟,一點都不想再動。
“炭治郎~拜託了~揹我回去吧~”他扒著炭治郎苦苦哀求。
產屋敷耀哉笑了笑:“那看來開宴會的時間得往後推一段時間了。”
“誒!!宴會嗎?!”甘露寺蜜璃流出了口水。
鬱子嘴角抽了抽,這孩子,只要一提到吃的立馬就原地復活了。
真是讓人羨慕不來的天賦。
不過……一提到吃……
鬱子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回宅邸的路上,蝴蝶忍湊了過來。
“鬱子,回去嗎?”
鬱子看向珠世的位置,搖了搖頭:“我有點事找珠世,晚點見吧。”
蝴蝶忍怔了一下,看了看珠世。
因為焚燒是在太陽底下進行,珠世跟愈史郎只是待在宅子裡。
見到鬱子一行人回來,珠世忍不住上前問道:“結束了嗎?”
“結束了。”
儘管知道無慘已經死了,但真正確認無慘‘消失’在這個世上,珠世還是覺得心裡的負擔都落下下來。
“沒想到能親眼看到無慘被討伐……”珠世露出複雜的神情,“鬱子,我很感激……”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吧,要不是珠世你的藥劑,我們也不會贏得那麼輕鬆。”鬱子擺了擺手,岔開話題道,“對了,我先送你們回去吧。”
珠世愣了愣神,下意識地朝蝴蝶忍看了看,隨即沉默著點頭。
“那就麻煩了。”
愈史郎皺著眉頭:“要送珠世大人回去的話,我一個人……”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珠世朝他輕搖頭。
“嗯,我知道了,早點回來哦~”蝴蝶忍眼中複雜的神情轉瞬即逝,雙手背在身後,展露笑顏,“小葵跟禰豆子肯定很擔心大家。”
“嗯。”鬱子帶著笑意送別了她。
看著蝴蝶忍走遠,愈史郎皺著眉頭,忍不住問道:“怎麼了嗎?珠世大人?”
為甚麼要刻意支開那女人?
珠世沒有解釋甚麼,只是道:“忍小姐,真是個溫柔的人啊。”
“別閒聊了,珠世,快躲到傘裡來。”鬱子撐起足以遮擋陽光的大傘,“還是說你想體驗體驗日光浴?”
珠世望了望屋外:“日光浴嗎?我還真挺想體會的。”
這下子輪到鬱子慌了。
“開個玩笑,我開玩笑的啊!”
鬱子真想抽自己一巴掌,珠世好不容易才放棄了跟無慘同歸於盡的念頭。
現在無慘死了,萬一她覺得自己活著的意義沒有了,自殺了怎麼辦?
那她豈不成了罪人?
然後愈史郎就會將她視作仇人,為了復活珠世而黑化,成為了繼無慘後的反派boss。
想的有點太多了。
鬱子晃了晃頭,撇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將兩人送回到了住處。
一到住處,鬱子就表現得比珠世還要著急,悶著頭就往屋子裡鑽。
愈史郎嘴角抽了抽:“那女人是要做甚麼?”
“愈史郎,過度探究淑女的窘迫可一點也不紳士哦。”
愈史郎:“……”
珠世笑眯眯的道:“好了,麻煩你去泡一壺茶過來吧。”
“我明白了。”愈史郎無奈地笑了笑。
不就是餓得受不了,跑去偷吃他們的存糧了嗎?
這有甚麼……
“你再怎麼用力,也只是在往外吐口水而已。”來到衛生間,珠世一臉擔憂地看著賣力往水槽裡嘔吐的鬱子。
“就這麼噁心嗎?”
鬱子回頭白了她一眼,眼淚都快吐出來了:“那不是當然的嗎?那種模樣換成你下得去嘴嗎?”
“沒甚麼吧?你知道有多少鬼渴望得到無慘的血嗎?更別說還有肉了。”
“要是真放在我面前,我很難說能剋制住自己。”珠世雖說是打趣的語氣,臉上卻滿是擔憂。
她知道,這根本不是理由。
姿態醜陋也好,美麗也好,都不是鬱子噁心的理由。
她只是在排斥吃‘人’這件事而已。
不管看幾次,珠世都不禁心神震動。
這絕對不只是藍色彼岸花的作用,是自我的意志啊。
禰豆子也吃過藍色彼岸花,但當時如果不是炭治郎喚回了她的精神,恐怕也來不及了。
而鬱子,在變成鬼之後,還是在那種情況下,眼前有一頭待宰的羔羊的情況下,還剋制住了自己的慾望。
若是自己當初的意志……也能這麼堅定的話,或許……
“嘔~”鬱子狼狽的嘔吐聲喚回了珠世的思緒。
珠世汗了汗:“以你當時的狀態,無慘的血肉恐怕還沒進入胃裡就被你完全分解了。”
“好了,別亂吐口水了。”
鬱子背對著珠世,頓了一下,轉身幽幽開口:“你說,我要是把自己燒成渣滓,再重新再生可以嗎?”
“……不至於。”
這孩子潔癖有那麼嚴重嗎?
不,這雙白嫩嫩沒穿鞋子的腳丫子完全沒有說服力吧?
珠世無奈的道:“我讓愈史郎泡了茶,要洗洗胃嗎?”
“要!”
愈史郎端著茶水進來,看到兩人只是平靜且端莊地坐著,一頭的霧水。
也沒有聞到血腥味……
“請用。”愈史郎奇怪地看了看鬱子,將茶水推到兩人跟前。
“謝謝。”鬱子道了聲謝,拿起杯子就一改剛才的賢淑端莊,仰頭一口喝了進去,然後起身往衛生間走去。
“咕嚕咕嚕……呸……”
愈史郎怔怔出神,額角的青筋一點點浮現。
“能宰了她嗎?珠世大人?”
這是在嫌棄他吧?這是在質疑……不,這是在詆譭他的泡茶技術吧?
珠世低頭輕揉著眉心,怎麼都戰勝了無慘,還這麼令人頭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