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史郎微微張大嘴巴。
這傢伙……竟然是打算用無慘的血肉來恢復體力嗎?
硬要說的話,無慘的血肉自然要比他的更好。
……
在無慘震驚的表情中,鬱子艱難地吞下了好似魷魚觸鬚的肉鞭。
短暫的震驚後,無慘再次意識到自己的無敵身,嘴角莫名地揚起滿足的笑意:“怎麼樣?鬼的血肉應該會比人類的更加美味吧?”
“更何況是我的……”
無慘話音頓了一下,被鬱子抬手打斷,她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甚麼。
在無慘期待的目光中,鬱子的表情像是有些艱難,嘴巴一張一張的。
你倒是說啊!
無慘期待感拉滿了。
他很想知道這女人現在吃過鬼的血肉後,對人類還有甚麼看法。
是仍然還將他們當做同伴,還是說……終於想清楚了。
就在無慘思緒逐漸飄遠之時。
“嘔~”鬱子乾嘔了一下,表情顯得有些艱難,就像是吃了甚麼壞東西,“有點想吐。”
無慘嘴角微微抽搐。
說這話之前,能不能先把你嘴角的口水擦乾淨?
他這會兒的心態相當平緩,不,可以說是愉悅到不行。
這歡快的心態甚至讓他覺得眼前這些差點就讓他命喪黃泉的敵人都順眼了不少。
當然,也僅僅如此了,若是他們願意對他俯首稱臣,無慘還能勉強的收下他們。
鬱子擦拭掉嘴角的血液,緩了緩砰砰直跳的心臟。
似乎是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鬱子這次沒有被慾望吞沒,但內心躁動不安的慾望依舊沒能消失,還在不停地渴望著血食。
腹部的飢餓好似得到了緩解,又好似被激發得更加厲害了。
鬱子強忍住了內心的貪慾,仔細感受間,肚子雖然還在渴望著食物,但體力已經開始漸漸恢復,蒼白的臉上都有了一絲血色。
鬱子嘴角微揚,果然,珠世的毒藥還沒有被完全分解。
這傢伙……就算克服了陽光也還是沒有意識到。
無慘血肉中的毒素擴散了不少,鬱子剛才那一口下去吃到了珠世不少的毒。
鬱子暗自分解著從無慘血肉中蔓延過來的毒素,因為她知道珠世的藥劑是甚麼作用,因此能夠很快發現體內的異樣。
並且從無慘血肉中轉移過來的毒素因為量的改變,並不算嚴重,只需要稍微分出些精力就能完全恢復。
鬱子沒有讓無慘意識到自己的情況,雙手在身前劃過,日輪刀和修羅刀的刀鋒相互交錯,鏘鏘爭鳴聲摩擦出耀眼的火光。
“無慘,繼續第二回合吧。”鬱子嘴角微揚,抬起右手的日輪刀對準無慘。
她並不後悔吃下反胃……好吧,並不反胃。
總之,鬱子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若是這個時候她站不出來,其他人就危險了。
說到底無慘能克服陽光她得背大鍋,要是換成以前,她可能就要掉小珍珠,絕望的來上一句‘我甚麼都做不到’。
但現在不一樣了,幾百年的經歷若是還沒鍛煉出一顆堅定的心,那她可以算是白活了。
連愈史郎正經起來都像個人,更別說她了。
無慘冷笑一聲:“有甚麼意義呢?”
說實話,如果不是想要解決鬼殺隊這個心頭大患……不,現在已經算不上心頭大患了,但所謂一朝得勢,以前的眼中釘肉中刺沒有理由不清理,礙眼的傢伙他就該清掃個乾淨。
鬼殺隊,尤其是產屋敷耀哉,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意義啊~”鬱子望了望天邊的朝陽,神情有些恍惚,“數百年前,我曾經跟一個人承諾過,要將他沒能做到的事情,將惡鬼一個不留的清除乾淨。”
無慘臉色有些黑,他聽懂了,是指那個該死的怪物是吧!
“就算那個怪物復生,現在的我也不可能被斬殺了。”
鬱子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是嗎?或許吧,但我覺得你所說的怪物照樣可以把你吊起來錘。”
無慘很是不爽,但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那個怪物……說不定真的有那種實力。
在他的體力耗盡之前,自己恐怕真的只有被按著揍的可能。
不……等等!
無慘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並不是失敗者。
要說失敗者的話,那個怪物,眼前的女人,鬼殺隊的這群傢伙才是吧?
他明明都已經克服了陽光,明明他才是最大的贏家吧?
一想到這裡,無慘徹底的釋懷了,雙肩因嗤笑而微微抖動起來。
眾人驚疑不定地看著他,不明白無慘又在發甚麼鬼瘋。
鬱子皺了下眉,正要開口。
“千年以來,我還一直活在這個世上,並且現在已經成功的克服了陽光,今後也將繼續存活在這個世上。”
“不管是那個怪物,還是你,亦或是產屋敷,你們……”無慘收指了指鬱子,又指向眾人,“才是真正的失敗者吧。”
“你說甚麼?!”不死川實彌不甘心地,臉色猙獰起來。
說自己是失敗者也無所謂,但唯獨主公大人的存在絕不允許被質疑。
柱們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鬱子沒有因無慘的垃圾話而受到影響,畢竟,她本來才是玩垃圾話的高手。
罵人有且只有一點需要注意的,那就是,要把對方的話當做放屁,做一個只攻不防的玻璃刺客。
罵人可不是辯論,還需要你反駁他的觀點,只需要無視對方的話,肆意的嘲諷對方就好了。
鬱子低著頭,掌心的血液順著修羅刀的刀柄纏繞上去。
“血鬼術·血薔薇附著之術。”
另一隻手,熊熊燃燒的赫刀將冰面渲染得更加通紅。
體力恢復後,赫刀的開啟速度也恢復了。
雖說現在赫刀對無慘已經起不到作用了,但那熾熱的溫度多少還是有點影響的。
最主要的是,她現在的體力足夠支援她做到這種事。
鬱子抬起頭來,朝無慘看去,金色的眸子中滿是冷漠和嚴峻:“我來了……無慘。”
那相似的神情差點就讓無慘的細胞震動,回憶起曾經不堪的記憶。
幸好,這女人現在的模樣發生了大改變,跟那個怪物只剩下神似了。
即使再怎麼諷刺那怪物,那都是無慘心中的最為恐懼的。
因此,無慘體內的筋肉幾乎是下意識的繃緊了。
因為他知道,攻擊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