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再次愣了一下,並未引起愈史郎的在意,這女人本來就呆頭呆腦的,傻傻望天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
有時候跟珠世大人聊著聊著,這女人都能發呆的。
愈史郎認定她不回答是預設了,拿起日輪刀就要往肩膀砍去。
白皙的手掌搭在了日輪刀的刀刃上,堅硬的肌膚在愈史郎的全力揮砍下甚至沒能破皮。
一時間,愈史郎有些麻木。
雖然他知道自己很弱,在力量上遠不如其他鬼,甚至是人類,但是也不至於用日輪刀都砍不破別人的皮吧?
“愈史郎……”
身前響起的聲音將愈史郎的思緒喚回,他愣愣地抬起頭來,正見鬱子那帶著微笑的面容。
“感謝你的建議,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
鬱子並未等待愈史郎的回答,轉身就離開了廢墟。
“??”
所以,到底是甚麼意思?!
既然你覺得他的辦法可以,那你倒是別走啊!
吃個手臂再走啊!
愈史郎拎著日輪刀都不知道該做甚麼了。
他原本也沒想過鬱子會接受吃掉他的想法,只是想讓她透過吞噬一些血肉恢復自己的體力。
只有這樣,她跟無慘才能有一戰之力,
但他沒想到的是,鬱子竟然對於血肉這麼排斥。
珠世跟鬱子的溝通愈史郎其實也知道,他並不質疑鬱子的想法,那個吃上血肉會讓她暴走的想法。
說到底,鬼就是這種生物,不管有沒有克服陽光都無法避免,只能透過自己的意志來克服。
一旦讓數百年都沒有接觸過血肉的鬱子接觸這些東西,或許會致使她失控。
但這是他們唯一能抵抗無慘的辦法了。
人類的體力是有極限的,這群鬼殺隊的柱體力已經消耗殆盡了,敗在無慘手上只是時間問題。
……
場內,無慘跟柱的戰鬥將地表的血冰破壞得破破爛爛。
為了避免這些血冰拖住柱的腳步,鬱子早就將他們的效果撤走,不剩下一點作用。
硬要說的話,就只有溜冰這一個功能了。
愈史郎給她提了個醒,她可以吃東西來恢復自己的體力。
鬱子對於血肉的剋制只是從心理上的嫌棄,生理上並沒有那種感覺,反而因為強烈的血腥味跟血肉口水直流。
尤其是某個白毛的稀奇傢伙,那血的味道若是換個鬼,說不定就忍不住了。
現在擺在鬱子眼前的,就只有一個心理問題。
而這個心理問題,其實也很好得到解決。
鬱子只是不想透過自己的同伴來恢復體力,但要說的話,眼前不就有個更好的選擇嗎?
雖然無慘現在看上去長得有點不好看,身上到處長滿了古怪的猙獰牙口,體表的觸手長鞭也是令人反胃。
但就像是臭豆腐一樣,咬上去的味道其實還行,功效也是實打實的。
怎麼說也是個鬼王,被稱作鬼的始祖的男人,血肉中的精華估計不是人類和其他鬼能比的,不然也不會只是吞進去一些塞牙縫的肉沫就讓鬱子重新恢復了不少體力。
透過吞噬無慘來恢復自己的體力,同時還能削弱無慘的體力,這簡直就是雙贏的事。
嗯,她一個人贏兩次。
鬱子深呼吸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愈史郎說的話是對的,至少也要恢復部分的體力,不能再讓無慘繼續為所欲為下去。
太陽已經升起,這座城市開始甦醒,即便有鬼殺隊的封鎖,恐怕很快就會引起人們的注意。
別到時候事態發展得更加嚴峻,那樣就不好了。
鬱子雙手持刀,修羅刀跟日輪刀同時啟動。
“雪之呼吸·柒之型·雪·一線天!”
一抹銀色的絲線出現在無慘眼中,他知道,是那個女人的手段。
無慘甩飛其他柱的攻擊,閃身避開那條絲線。
其他人不足為懼,這女人哪怕是虛弱狀態都要警惕一手。
但就當無慘以為自己避開了這道攻擊時,那縹緲的銀色絲線突然盪開,竟是變換成兩條。
無慘心一驚,再想躲避已經是來不及。
眼前閃過一抹血色,無慘的雙眼被日輪刀劃過,但又快速復原。
對於無慘而言,大概只是眨了下眼,丟失了一秒不到的畫面。
但趁著這個間隙,鬱子身體旋轉著,一刀刀砍在無慘體表的肉鞭上,將他們一一斬落。
無慘倒飛著退遠,看著地面不斷蠕動的肉鞭,冷漠道:“我不明白,你的腦子難道已經笨到連最簡單的局勢都看不清了嗎?”
說話間,無慘那斷裂的肉鞭再次重新生長出來。
不過只是體力的一點消耗,這樣的攻擊對現在的他沒有任何意義。
果然,最蠢的就是這女人。
鬱子無視了無慘的話,一刀刺在冰面上不斷蠕動的觸手上。
無慘皺了下眉,他理解不能。
但下一刻,無慘就理解了。
在無慘微微收縮,變得震驚的視線中,透過那猩紅的眸子,眼前的女人拿起那串起他殘缺肉鞭的刀,像是吃烤肉一樣,將還在不停蠕動的肉鞭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鬱子……”蝴蝶忍臉色蒼白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日輪刀已經在剛才的戰鬥中被無慘的觸手打斷了,只剩下半截,身上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擦傷。
作為鬼殺隊體型最小的柱,她的體力也是最差的那個,如果不是意志在支撐,恐怕她早就昏倒了。
蝴蝶忍目睹鬱子做出的決定,她並未覺得噁心,只是為自己沒能幫到忙而感到悲傷和痛苦。
如果,如果她能再強一點就好了。
變得像那位緣一先生一樣強……不,甚至只要變得像其他人那樣強,或許都能幫到更多的忙。
其他的柱也紛紛停下了動作,默默地等待的。
他們或咬著牙別過頭去不忍直視,或雙手緊握……
沒有任何一人嫌棄,正如蝴蝶忍所想的那樣,他們只覺得自己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