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朝陽自顧自地升起,無慘卻不再受到半點影響。
無慘一臉得意地看向鬱子:“如何?現在比起來,我和你,究竟誰才稱得上是最完美的生物?”
“眼睛沒瞎的話誰醜誰好看應該一目瞭然吧?”鬱子一臉的氣虛飢餓,但不妨礙她回懟無慘。
無慘頓了一下,牙關又是一咬。
誰在意誰醜誰好看了。
他分明說的是誰才是完美的究極生物。
在無慘看來,自己不過是比鬱子晚一點克服了陽光,但他作為鬼的始祖,就單純的能力而言,一定是超越了其他鬼的。
他現在分明是在還鬱子之前說她才是完美生物的顏色,誰在意誰醜誰美了!
誰在意誰醜誰美了!!!
鬱子無視了無慘陰沉的臉色,不斷調整著呼吸,壓制著內心不斷躁動的情緒。
腹中那空虛般的飢餓感湧上心頭,令鬱子口水分泌都加快了幾分,剛才應對的無慘的衝擊波,體力加劇消耗,差點就讓她喪失理智。
無慘並沒有發起進攻的意思,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眾人。
“該死!難道就沒有一點方法了嗎?”愈史郎在鬼殺隊的劍士的掩護下,回到了廢墟後的陰影中躲藏起來,額頭滿是冷汗地看著場地中間克服陽光的無慘。
究竟要怎樣才能幹掉無慘,不只是珠世在思考,在場的眾人也在竭盡全力地運作腦細胞。
可得出的結論卻都十分的絕望。
已經沒有辦法了。
日輪刀無法斬殺的鬼他們還能期盼太陽,可太陽都消滅不了的鬼,他們還能指望誰呢?
鬼殺隊的柱們在鬱子跟炭治郎和善逸三人的努力下,勉強緩了過來,處理完身上的傷勢,紛紛拾起手邊的日輪刀站了起來。
他們絕望,因為他們只是人類。
他們站起來,因為他們還是柱。
見到柱們掙扎著起身,無慘沉默了良久的嘴再次張開:“給你們一個機會吧,告訴我產屋敷的所在,我就給你們俯首稱臣的機會。”
無慘覺得產屋敷那樣精明的人,一定會在這之後轉移位置。
哪怕他當時沒有立刻轉移,現在得知自己克服了陽光,也一定會趁機逃走,重新藏匿起來。
這算是產屋敷一族的傳統了。
再者,十二鬼月全都被幹掉,即便無慘不喜同類,但身旁沒個手下還真有些麻煩,甚麼事都要自己動手。
無慘就想著給這些斑紋柱一次機會。
他並不認為所有人都會答應,但也不覺得一個人都不給回應。
開啟斑紋的柱往往都活不過二十五歲,如果能活著,誰會想要去死呢?
可令無慘再次臉黑的是,竟然沒有一個人對他俯首稱臣。
“你這種噁心的雜碎,也配讓我們俯首稱臣?”
“不,我拒絕。”
“克服了陽光的鬼又如何?又不是沒有砍過。”
鬱子眼皮跳了一下,你這說的是誰?嗯?說的是誰?
無慘臉色陰沉下來:“是嗎?那你們就全都去死吧。”
他說罷,體表沉寂已久的觸手再次出手,朝著眾人激射過去。
相比較昨夜,克服了陽光的無慘其實並沒有變得更強,反而因為體力的消耗和珠世的毒藥害得虛弱無比。
但那也是相對而言的,虛弱狀態的無慘對於柱們仍然是一個極大的挑戰,更別說現在無慘還克服了陽光,無法被斬殺。
而且,柱們也並非全盛狀態,一夜的激烈戰鬥早就讓他們身心疲憊了,現在支撐著他們站到無慘面前的,更多的是意志。
思考……
一定有甚麼方法……
鬱子冷靜地看著柱們在無慘的攻擊下節節敗退,並未匆匆上前幫忙。
以他們現在的狀態,還能撐一會兒的。
不找出破局之法,即便她拼上去暫時緩解了無慘的攻擊壓力也無濟於事,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仔細想想……,未必沒有辦法。
緣一當年也是在無慘克服了脖頸的弱點下,差點就把無慘斬殺了。
如果不是無慘跑得快,或許現在就沒有這回事了。
但是……
無慘那作為分攤弱點存在的五腦七心已經不存在了,而且,緣一連那個時候的她都殺不死。
即便砍成了渣渣,只要還殘存一點細胞都足以再生。
無慘之所以被緣一砍得無法再生,很大程度依賴於赫刀的剋制,若是失去赫刀的效果,就是緣一也斬殺不了無慘。
緣一的方法已經行不通了,至少也要讓無慘沒辦法再生才行……
“鬱子小姐!這邊!”正當鬱子思索間,遠處的廢墟中探出一個頭,衝她打著招呼。
鬱子遲疑地看了眼戰場,朝廢墟走去。
隨著接近廢墟,愈史郎的氣息從中傳來。
“找到辦法了嗎?”
“我有個辦法。”
廢墟後,鬱子看到了愈史郎的身影,他正躲藏在廢墟的陰影中,兩人對視一眼,聲音重疊在了一起。
鬱子眼睛微亮,帶著些許期待:“甚麼辦法?”
愈史郎目光堅定:“吃掉我。”
鬱子怔了一下,眉頭一皺。
一旁的鬼殺隊劍士顯然無法接受這樣的方法,目瞪口呆的:“怎麼……愈史郎,不能因為……”
愈史郎不厭煩的喝道:“你閉嘴!”
那人乖乖閉嘴。
愈史郎的目光重新看回鬱子:“沒有時間了,就算是為了那個小姑娘。”
鬱子眉梢輕挑:“你成長了啊愈史郎,知道威脅人了。”
愈史郎眼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突然爆發,怒氣衝衝地朝鬱子吼道:“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鬱子審視地看了看他,隨後略嫌棄的道:“不要,怪噁心的。”
愈史郎懵了一瞬,整個鬼憤怒的表情一滯。
他覺得這女人腦子絕對有問題。
鬱子平靜的道:“如果你說的辦法就是這個,那抱歉,就算吃掉你也解決不了無慘。”
更何況,她這樣做了的話,自己會不會瘋她不清楚,但珠世估計得記她一輩子。
哪怕,這也是珠世默許的。
鬱子說罷就要轉身回到戰場。
愈史郎到底是活了幾百年,就算平時表現得再不靠譜,但這個緊要的關頭他還是冷靜了下來。
“等等!”愈史郎叫停了鬱子,回想起臨走前珠世的交代,從身旁劍士腰間拔出日輪刀對準自己的手臂,“只是手臂的量,至少恢復些許體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