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呼吸·玖之型·陽炎之雪!”
一點紅光乍現,無慘身前的冰面裂開一條直線,那帶著熾熱氣息的日輪刀宛如鐳射炮捅來,哪怕無慘有躲避的動作,也被貫穿了手臂。
“雪之呼吸·貳之型·雪·漫天飛絮。”
血色跟白色相間的,凌亂的雪花在空中飛舞,帶著一絲絲凌厲的劍氣,在無慘體表留下一道道血痕。
這女人……兩把刀的狀態下,呼吸法的節奏跟劍型也發生了變化!
無慘可以說是已經將鬱子的劍型都體驗了不止一遍,雙刀流的狀態下,這女人的劍型變得更恐怖了。
在體力得到恢復後,鬱子的戰鬥力也逐漸恢復,變得棘手無比。
不,最關鍵的其實是因為他的體力也消耗殆盡了。
鬼不會死,但體力的消耗帶來的負面影響同樣不低。
比如,身體能力的下降。
無慘現在就處於這個狀態,他倒是想要吃掉幾個人,但剛才被柱們攔住,現在又被鬱子攔著,完全沒有機會。
若不是克服了陽光,沒有了弱點,無慘是絕對不會跟鬱子糾纏下去。
“血鬼術·叄之型·霜天亂舞!”
日輪刀跟修羅刀相互交錯著,揮砍出凌厲頻繁的劍型,逼得無慘節節敗退。
“嘖。”無慘皺了下眉,血液如同荊棘般延伸出去。
“血鬼術·黑血枳棘!”
“雪之呼吸·伍之型·雪走。”
鬱子雪白的身影如同精靈般穿梭在荊棘叢間,一絲傷痕都沒有留下。
“雪之呼吸·陸之型·雪飄萬里。”
一輪又一輪如捲浪般掀起的雪潮斬向無慘。
兩把刀的情況下,攻擊的速度跟頻率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這讓無慘有些煩躁起來。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了。”無慘眉頭一皺,他要離開了,“這次就饒你們一次,下次,我還會來拜訪產屋敷的。”
體力的消耗太大了,繼續待下去也只會被這女人纏住。
一晚上的戰鬥讓無慘差不多厭煩了。
至於產屋敷,就讓他的性命再多留幾天好了。
聽到這,還沒等鬱子給出回應,一旁的柱們就掙扎著重新爬起。
“休想逃!”
無慘沒有去理會一群廢人,打算逼退鬱子離開。
但不等他有所反應,鬱子率先逼近過來,一刀盪開他肉鞭攻擊的同時,另一手的日輪刀徑直砍斷他整條手臂。
還沒有完,趁著無慘手臂尚未再生之際,鬱子從他斷臂處的左側身體突進貼身,左手刀柄倒轉,擊退了無慘的右手。
隨後,在無慘震驚的目光中,宛如野獸般一口咬在了無慘的脖子上。
吃痛間,無慘一把推開了鬱子,神情恍惚地後退了幾步,摸了摸脖頸,竟然被扯下來一大塊肉。
鬱子狼吞虎嚥地一口將其吞下,抬起頭來,金色的豎瞳宛如野獸般直勾勾地看向無慘。
這一瞬間,無慘後背生寒,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女人……該不會……
驚訝間,鬱子又動了,她再次朝著無慘衝來,手上的動作也越發的凌亂和倉促,將無慘的用來抵禦她的肉鞭一一斬斷。
沒能擋下來的,就任由它洞穿自己的身體。
鬱子的速度跟動作並沒有因為受到傷害就停下,反而更加的暴躁和無序。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面對……一頭野獸。
“失控了?”無慘向後方急速閃退,但不過轉瞬之間,他又搖了搖頭,將自己的想法否定。
不,這女人是清醒的。
那劍型雖然顯得有些凌亂和倉促,但還是可以看出章法的。
思索間,鬱子的身影再次突破了無慘的肉鞭封鎖,一輪血晃晃的刀身拍在無慘臉上,將他打得身形一頓。
等他反應過來時,身上傳來一股劇痛,再次被啃下一塊肉來。
看著鬱子那狂躁的動作,無慘終於意識到了。
這女人……並不只是想透過他來恢復體力,她是想……吃掉自己!
無慘一時間有些慌亂,鬱子抓住了這個機會,乾脆連刀都丟了,像是野獸一樣抓住無慘再生出來的雙臂,直接用暴漲的體力將他按倒在地。
糟糕了!
剛才沒能意識到這女人的意圖,讓她將局勢一下子拉了回來。
手掌的力道好重,感覺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無慘額角冷汗直冒,體表的肉鞭再次延伸出去,趁著鬱子雙手都沒空的情況,一把扎進她的體內。
十數根肉鞭的攻擊將鬱子的身體洞穿得破破爛爛,其中一根甚至從眼眶中鑽出,看上去十分的血腥。
但鬱子就好像失去了痛覺,完全沒有在意自己的身體狀態。
餓,難以忍受的餓。
越吃越餓。
鬱子腦子裡只剩下‘餓’這一個念頭。
纖細白皙的手臂上浮現出一縷縷青筋,並微微膨脹。
那修長的指甲更加尖銳了幾分,刺入無慘的雙肩,令他疼痛不已。
連手掌都好像變大了幾分。
清秀的面容更是被猙獰的青筋替代,金色的豎瞳充斥著鮮血,隱隱看不出人類的意識。
再一次吃掉無慘的血肉後,她那沉睡多年的,名為鬼的意志終於甦醒了。
看到這一幕,無慘瞳孔微微顫抖。
開甚麼玩笑!
真的失控了?!
鬱子兩隻手像是鉗子一樣死死地壓住無慘的雙臂,那強大的力道甚至壓碎了冰面,將無慘的骨頭都捏碎了,讓他根本無法掙脫。
這讓無慘不禁懷疑,自己恢復了體力之後能不能有這麼大的力道。
不管怎麼說,無慘現在的確是怕了。
這女人果然是怪物。
如他一開始猜想的那樣,在她吃過人類或是鬼的血肉之後,就會愛上這種味道。
這女人已經變成怪物了!
失控了!
無慘額角亦是冒出一根根猙獰的青筋,體表延伸出來的肉鞭一下下地貫穿著鬱子的身體,甚至有用力將她掀翻的意思,但鬱子那死死捏住他雙臂的手,就連被貫穿了骨頭都不曾鬆開。
血液如湖泊般在兩人身下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