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黑死牟遲疑了一下，收起了手裡的虛哭神去，往旁邊退了兩步。
這一幕看在無慘眼裡，不滿之心油然而生。
黑死牟這傢伙……竟然會對他的命令有所遲疑了嗎？
果然不管是下弦還是上弦，都是些不靠譜的傢伙。
這個世上，只要有他一頭鬼就行了。
無慘暗自決定，只要成功克服陽光，他就再也不需要其他的鬼了。
“退下？”
鬱子並未覺得壓力驟降，反而更加警惕了起來。
無限城嗎？
她並不清楚無慘到底還有多少後手，但如果有，那無限城必然是其中一環。
鬼殺隊想將陣地拉在地表，而無慘想將戰場拉到無限城去。
他們在地表並未能佔到優勢，但在無限城裡，無慘就必然陷入不了劣勢，那是一處異空間，沒有白天黑夜之分。
可以說，無慘在無限城就是無敵的。
最好的方法就是無慘給鎖死在地面。
但鬱子知道這個想法有點太過想當然，只要戰鬥還在繼續，無限城的那個開門的血鬼術就難以抵擋。
所以……
進入無限城後，找到那個彈琴的女鬼，將她幹掉。
那樣的話，無限城就是坍塌，血鬼術失效應該就能讓他們重新回到地表。
鬱子思索間，無慘已是不準備留手，既然已經決定好後面再收拾鬼殺隊，那他現在就不能再有試探的心思。
就算這女人已經進化成了跟他一樣的存在，只要拖進無限城，勝利者還是他。
無慘赤色的眸子更顯猩紅，宛如火山般的生命力驟然爆發，氣勢如洪流般傾瀉而出。
僅僅只是站在眼前，任何人在看到後都會明白的。
這傢伙……跟十二鬼月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
這股氣勢很是盛人，但作為生命層次跟他比肩的存在，鬱子只是感到些許心悸，並未被這氣勢嚇得打抖。
她甚至還有心思審視一旁的黑死牟。
看看，現在明白了吧老哥？
不管是人還是鬼，能力都是有極限的，跟短暫和長久的壽元沒有任何關係，找對方法才是進步之道。
甚麼世道了，還在信奉鬼神。
科學才是王道啊。
鬱子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四周，終於在通透領域的感知下，察覺到了遠處潛伏的身影。
已經到了嗎？
再晚點就該給她收屍……不，她大機率會被吃得連渣滓都不剩，大機率該給她立牌位了。
鬱子先是看了眼黑死牟，發現他並沒有甚麼異樣，這才放心下來。
愈史郎的血鬼術是個好東西，就算是無慘也無法感應到。
但通透領域對於身邊環境的感知卻是有可能將他們的位置看穿。
無慘那傢伙，若是也會呼吸法跟通透領域，那還真沒他們玩的。
鬱子金色的眸子看向無慘。
四目相對，赤色的眸子跟金色的眸子好似能迸發出電光火石。
那麼……先把這女人的行動限制住。
那麼……先把無慘的行動限制住。
幾乎完全相同的話在兩人的腦海中過濾出來，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迎面而來輕易便能斬出音爆的肉鞭斬擊，鬱子透過那通透的視覺不斷閃避著。
原本還算不錯的院子景觀瞬間便遭到猶如天災般的打擊。
地表被斬出一道道溝壑，身後的房屋驟然倒塌，四面的牆壁一面面倒下。
轟隆聲不絕。
“我的身體比不過他，不能跟他硬碰硬。”看到這一幕，鬱子的精力更專注了幾分。
無慘的速度很快，快到哪怕是現在的她都很難跟上，但那直白的攻擊方式被通透領域所剋制。
不，這種速度即使是通透視覺都很難跟上。
鬱子的通透視覺前所未有的運轉著。
可即使如此，無慘雙臂變化出的肉鞭，囊括的了周身近十米的範圍，幾乎無法近身。
但相同的，無慘此時也開始意識到鬱子的棘手。
攻擊無法命中。
讓她不禁想到了數百年前遭遇那個怪物的時候。
明明只是弱小的人類，明明只要擦中一點，就足以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碾死對方。
可對方那難以想象的閃避能力就是讓他無法命中。
就像是在刀尖花叢中翩翩起舞，往往在無慘剛有動作之時，鬱子就已經做出了迴避的姿態。
意識到自己無法近身，鬱子很快放棄了近身限制的打算，血液順著她手臂刻意留下的傷痕處不斷溢位。
在失去鬱子的直接控制後，失控似地襲擊著距離最近的無慘。
那血滴先是延伸成血線的形式，或是以洞穿，或是以纏繞的方式襲擊無慘。
無慘揮舞著雙手的長鞭，輕易斬斷了當時柱們需要頻繁攻擊才能斬斷的血線。
但血線並未就此失效，而是變作更多更繁密的短小線條，就好像綿綿不絕一樣。
即使被他砍成只剩下最後一點，也會宛如活物一樣不斷朝著其他血滴匯聚。
甚至因為無慘的攻擊，致使不論是數量還是密集程度都遠超一開始。
森寒的氣息從這些血滴中不斷迸發出來，很快就在地表和空中產生影響。
動作逐漸變得緩慢，肺部像是遭受到了侵蝕，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了幾分。
無慘頭一次生出棘手的想法。
那個血鬼術……不像是受到控制的樣子……
就好像，擁有自我意識一樣。
從未見到過這種程度的血鬼術。
那是跟童磨很像，但能力更加全面，層級完全不同的血鬼術。
不僅僅是靠寒氣和冰刺攻擊造成傷害。
嚴格來說，那個女人的血鬼術應該操控自己的血液才對，寒氣是附屬產物，而塑形只是表現的形式。
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發僵硬，無慘的臉色陰沉了幾分。
這樣下去，他還真拖不過。
難道要叫上黑死牟？
那也太沒面了。
他剛剛才用老闆的威嚴喊退了人，現在又把人叫回來。
丟不起丟不起。
無慘黑著臉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自己扛。
？
注意到無慘臉色陰晴不定，鬱子挑了下眉。
你不動，那她可就要動了。
可就在她準備操控血液一點點壓縮無慘的攻擊時，無慘的身體有了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