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反應速度。
鬱子平靜的面色下,是對無慘的無比忌憚。
在無慘出神的時候鬱子抓住機會,本是想先砍掉他的脖子,先削弱對方的體力再說。
沒想到即使是在剛才那種環境下,無慘仍然避開了致命傷。
他們之間仍然存在極大的身體差距。
無慘心麻意亂間,只覺得肩膀處的傷勢恢復不太理想。
那個紅色的刀……
果然很棘手。
無慘額頭遍佈冷汗,心裡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是暫時撤退?
這女人有點超出他預料了。
讓無慘總有種對方是故意引他出來的。
他看向鬱子背後,黑死牟渾身是傷地衝上前來,跟鬱子糾纏到一起。
鬱子嘖了一聲,沒辦法繼續緊逼無慘,情報差的優勢已經蕩然無存了,這倆不會給她第二次機會了。
希望其他人能快些發現趕來支援吧,不然等這倆一起上她就要堅持不住了。
而就在無慘心煩意亂對於撤退猶豫不決的時候,他突然發現……
這女人的動作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誇張,不管是力道還是速度,都是黑死牟能應付的。
僅僅只是被對方打了個情報差的措手不及,才導致他們一一受傷。
怎麼回事?
局勢好像在往他無法理解的方向發展了。
無慘的精力專注了幾分,隨後腦子裡閃過一道靈光。
即使生命層次相同,進化的路線也未必相同。
這女人是……血鬼術的進化嗎?
無慘意識到鬱子身體的異樣,眼睛睜大了幾分。
難怪……這女人的血液對於他們的剋制越發明顯……
比起無慘體內那宛若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的生命力,鬱子的體內卻平靜得宛如一處凍結的深潭。
他們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兩種進化路線。
無慘牙關一咬,決定不退了。
只是這種程度的險……無慘覺得還是很有必要去冒的。
畢竟,這女人克服了陽光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無慘臉色越發猙獰,腦海中的想法也在不斷延伸。
趁著鬼殺隊現在的包圍還沒有形成,用鳴女的血鬼術將這女人拉進無限城。
鬼殺隊的其他人可以暫時放一放。
只要進了無限城,他就能成功克服陽光。
沒錯!
比起克服陽光,鬼殺隊跟產屋敷那傢伙的事完全可以放一放。
等到後面慢慢收拾。
看著眼前纏鬥的身影,無慘下定了決心。
鳴女的開門有一定的反應時間,先將這女人控制住!
無慘此時也顧不得甚麼二打一丟不丟臉,對於他而言,只要能實現目的,甚麼都可以做。
就像鬼殺隊從來不會覺得圍攻鬼怪很丟人。
有些東西,一味的遵循刻板只是在自掘墳墓。
留意到無慘氣息變化的鬱子,眼神低沉了幾分。
不太好了,無慘那傢伙好像被逼急了。
得先掙脫眼前的白痴老哥才行。
想到這裡,她退後兩步,避開黑死牟攻擊的同時,漆黑的指甲在手臂劃出一道道長長的血痕。
鮮血如注的留下。
那鮮血滴入地面,瞬間凝結成猩紅的血冰,散發出陣陣寒意,朝著身前快速蔓延而去。
黑死牟眉頭微皺,抬起已經進入二階段的虛哭神去斬去。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鏡·月映!”
數道切割式的斬擊盡顯鋒芒,朝著地面血色的冰晶颳去。
咔咔咔~
在眾人面前毫無辦法的血晶,此時在面對黑死牟的斬擊時卻一點點破碎開來。
呼吸法的強弱一目瞭然。
然而不等黑死牟放下心來,那些飄零在半空中的破碎血晶竟然又再次化作血滴,一根根血線如同鐳射柱般橫掃而來。
這到底甚麼血鬼術?
黑死牟心驚的同時連忙避開攻擊。
剛才他還覺得鬱子的血鬼術跟童磨的血鬼術有點相似,但這麼一對比下來,完全不同,就好像有上下級的明顯差異。
鬱子的能力不在於冰,而是血。
那個血的變化形式有點超出他的預料了。
似乎比童磨的血鬼術在冰的塑形程度上更高,而且還可以在液體間快速轉化。
相比較黑死牟的沉思,無慘就沒有那麼多想法了。
雖然很吃驚鬱子的身體狀態,但既然決定冒一次險,那他就不會留手了。
無慘陰沉著臉色,雙手化作肉鞭,噼裡啪啦地朝著半空中的血滴斬去。
一顆顆血滴被肉鞭拍飛,傾灑到地表,形成一塊塊形狀不一的血色冰晶。
身體強度還是我更勝一籌。
無慘心裡這麼想著,面色輕鬆了不少。
接下來就是跟黑死牟一起,將這女人的動作限制到一定程度,然後指揮鳴女將她拖進無限城。
支援還沒過來嗎?
有點太慢了吧?
還是說她這邊的打鬥還不夠激烈,你們睡著了沒聽見嗎?
鬱子腹誹了兩句,臉色陰晴不定地看向無慘跟黑死牟,渾身的筋肉都繃緊了。
不能有一點大意,不然會被瞬間擊潰的。
無限再生並不意味著無敵,她並沒有進化出無慘那樣完美的肉身。
雖說在美貌上是她更勝一籌,但如果可以,她想要美貌跟實力並存,有無慘那樣強大的身體素質。
就在鬱子打算拼一把的時候。
黑死牟似乎意識到了這是最後的機會,說道:“鬱子,收手吧,我會請求無慘大人留你一命的。”
收手?
“你腦子壞掉了嗎?”鬱子毫不留情面的回懟,“要收手的是你啊。”
“巖勝,現在放手還不晚,算你棄暗投明,我還可以叫你一聲哥哥。”
鬱子有時候就在想,要是這傢伙是個妹控就好了。
這傢伙為甚麼不是妹控呢?
要是妹控的話,那無慘背後挨刀子的事不就有了?
為甚麼這傢伙不是妹控啊?
鬱子越想越氣。
黑死牟其實有點能理解鬱子的意思,他再次陷入了沉默。
“黑死牟,退下。”無慘看得有些心煩,都已經是幾百年的老員工了,怎麼還會在感情上犯錯?
他要親自解決這女人。
他覺得他行了,這女人只是血鬼術得到了一定進化。
將她的速度限制住他還是有信心的。
等到了無限城,還不是他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