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壓根就理解不了。
不管是人類的時候，還是現在。
老古董。
真真正正的老古董。
鬱子眼皮是跳了又跳：“是個女孩子，你沒見過，不過人很可愛。”
“……”
黑死牟已經搞不懂現在的社會了。
雖然他也沒啥興趣就是了。
他隱隱記得當年鬱子好像挺排斥嫁人的，難道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養歪了？
說起來這丫頭從小就跟別的女孩子不太一樣。
黑死牟竭力地回憶著以前的記憶。
他本意是想再回一句‘你腦子沒問題’的話，但看到鬱子那張嫌棄的臉色，他很有情商的改口了。
“你高興就好。”
“看到你就讓人高興不起來。”
“……”他又說錯了甚麼嗎？
黑死牟覺得有點心寒，要是換童磨這麼嘰嘰喳喳莫名其妙的跟他說話，他早就一刀削他腦袋了。
現在附和鬱子還要被她懟，搞得他還不對了。
黑死牟到底是老古董了，要是現代人他就該明白一件事。
不要試圖跟女人講道理。
因為根本講不通。
在黑死牟因鬱子的話語而放鬆警惕的瞬間，鬱子那通透的視角敏銳的注意到了這個時機。
好機會！
“雪之呼吸·玖之型·陽炎之雪！”
熊！！
紅白相間的火焰在黑死牟眼前炸開。
黑死牟眼神內斂，身體旋轉的同時，自刀刃迸發出一道道宛如漩渦般的月牙刃。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渦！”
鬱子皺了一下眉，迎著月之呼吸的防禦技撞了上去。
黑死牟雖然反應很快，但在近身戰的情況下，赫刀的威力是要遠勝於血肉組成的鬼之刃。
這是實力差距都難以抹平的硬性條件上的差距，更何況兩人之間的差距並沒有那麼大。
月牙刃被徑直切開，鬱子順勢朝著黑死牟的脖子砍去。
這丫頭，還真是每一刀都衝著他腦袋來了。
黑死牟本就不覺得能一招逼退她，腳步微微後撤。
但下一瞬間，他那平靜的眸子微微收縮。
紅白相間的火焰在半空中驟然熄滅，刀身上像是冒出了一縷青煙。
緊接著，一股更加熾熱的火焰燃起。
“日之呼吸·捌之型·飛輪陽炎。”
熾熱的火焰烘烤著空氣，刀刃憑空長出了一截。
黑死牟後背一涼，脖頸處傳來烘烤般的疼痛感。
撕拉~
刀刃擦著脖頸而過，鬱子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嚥下翻湧上來的血。
差了一點……
黑死牟身形暴退，摸著一點點溢血脖子。
他都快忘了……
鬱子那對於呼吸法的詭異天賦。
能夠在中途強行切換呼吸法的才能。
黑死牟太清楚自己這個妹妹，戰鬥中的小花招是一招接一招，搭配上那呼吸法的才能，想法可謂是亂七八糟。
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這樣下去說不準還真會被她陰到。
赫刀對他的威脅還是太大了，得想辦法先把她的日輪刀繳了。
這是黑死牟現在唯一的想法。
黑死牟的目光掠過一眼緣一零式的廢料堆，心中有了一個想法。
預謀的一招沒有得手，鬱子並未停下腳步，調整呼吸追著黑死牟過去。
黑死牟且戰且退，有意無意地將鬱子誘拐至緣一零式旁邊。
虛哭神去在一陣對拼中發出悲鳴，刀刃只能在黑死牟的專注下維持著勉強的姿態，根本沒有斬傷敵人的能力。
黑死牟架住鬱子的日輪刀，反手用力一撥，虛哭神去應聲而斷。
鬱子試圖趁他刀刃無法及時再生，乘勝追擊。
黑死牟並沒有修復刀刃的意思，腳尖在那廢墟中一挑，一把白色的日輪刀彈射至兩人身前。
鬱子眸子微微收縮。
那把刀是……
黑死牟穩穩握住刀柄，在半空中藉助慣性將刀鞘褪去。
沙沙……
年久失修的刀刃發出鐵鏽般的聲響。
砰！！！
兵刃交接發出一聲低沉的碰撞聲。
鬱子看清了那把刀的模樣。
竟然還是黑刀？！
刀刃一碰即分，趁鬱子愣神，黑死牟粗壯的手臂上，一根根猙獰的青筋炸開。
漆黑的刀刃快速染上一層赤紅。
赫刀的開啟比她要快得多！
黑死牟緊握著日輪刀重重砸下。
當！！！
的一聲。
震得鬱子虎口開裂，日輪刀差點脫手。
這傢伙！
是想砍斷她的刀。
鬱子敏銳的察覺到他的想法，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
當！
兩把日輪刀齊刷刷斷裂開來。
刀刃在半空中旋轉數週，插進一旁的地面。
赤色緩緩自刀身上褪去。
黑死牟手持斷刀，淡淡道：“沒想到我還有重新拿起日輪刀的一天。”
鬱子看著手裡的斷刃微微出神。
她剛才猶豫了一下。
因為想到黑死牟使用了赫刀，如果砍傷她後發現沒有效果，會提前察覺到她已經克服了陽光。
“現在，你已經沒有殺死我的可能了。”黑死牟隨手將手中斷刀丟開，朝鬱子伸出手來，“鬱子，到我這邊來吧。”
鬱子將手裡的斷刀扔掉：“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為甚麼，你不是也想追求劍術的至高境界嗎？”黑死牟保持著伸手的姿態，似乎是不打算輕易放棄。
鬱子知道他所說的至高境界，並不是所謂的通透世界，而是單純的指代變強罷了。
或者是……超過緣一。
而讓黑死牟產生這種想法的，源自於她當年的謊言。
鬱子眼眸微閉：“不……我從來都沒有這麼想過。”
黑死牟眉梢微皺：“這不是你的夢想嗎？”
他忘記了很多事，但唯獨鬱子跟緣一的事沒有忘記。
鬱子當年的話……他腦海中還記得清清楚楚。
“我還記得……”
託付給他的……變得更強的夢想。
“不……那是騙你的……”鬱子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如果早知道他能記這麼久的話，她當時或許就不會這樣說了。
本意是想讓黑死牟……不，讓巖勝明白，他自己也是獨一無二的，不是緣一，是獨一無二的巖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