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留建制,待遇同漢軍,足額髮放糧餉……這些,正是他麾下將士們最渴望的。而“共圖北伐金虜、收復燕雲”,更是他魂牽夢繞的夙願。
他抬起頭,看向陳濟,眼中滿是複雜:“陳先生,陛下……真能容得下我這個宋室舊將?”
陳濟正色道:“將軍何出此言?陛下求賢若渴,唯才是舉。延安經略使王庶,率眾歸附,如今已是宣撫副使,掌一方軍政。幽州守將完顏宗本,乃金國宗室,歸降後亦得善用。將軍乃漢家名將,忠勇可嘉,陛下豈有不容之理?”
韓世忠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陳先生,容我再想想。”
陳濟點頭:“將軍儘管想。陛下說過,他不急。待我軍水師練成,兵臨長江之日,將軍自會做出選擇。”
他站起身,拱手一禮:“在下告辭。將軍保重。”
陳濟離去後,韓世忠獨自坐在書房中,望著那封書信,久久不語。
窗外,夜色漸深。遠處傳來隱約的更鼓聲,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同一片夜空下,汴京紫宸殿中,燈火通明。
劉昊並未入睡。他站在巨大的輿圖前,目光從燕雲移向江南,從江南移向西夏,最後落在遼東——那裡,是金國的上京會寧府。
荀彧、徐庶、戲志才三人侍立在後。
“陛下,江南細作傳來訊息。”徐庶稟報道,“韓世忠已與陳濟秘密會面,看了陛下的親筆信。雖未當場表態,但據陳濟觀察,其心已動。”
劉昊微微頷首:“韓世忠此人,朕略知一二。忠勇,重情義,然非愚忠之輩。他會做出正確選擇的。”
戲志才道:“趙構那邊,今日急召韓世忠入宮,似有安撫之意。然觀其君臣離心之態,恐難挽回。另據細作回報,沿江各軍糧餉拖欠依舊,已有小股士卒逃亡。採石磯、瓜洲渡等要地,守軍士氣低迷,將領各懷心思。”
劉昊冷笑一聲:“趙構越是折騰,越是在給朕送人心。傳令軍情司,加大滲透力度。不必急於策反,只需將我軍優待將士、足額糧餉、論功行賞之實情,源源不斷傳入江南軍中。讓那些忍飢挨餓計程車卒們自己掂量,是該為剋扣他們糧餉的昏君賣命,還是該為自己、為家人、為漢家江山而戰。”
“臣明白。”徐庶領命。
荀彧道:“陛下,水師方面,徐庶軍師近日多有操勞,三大水營戰船已逾三百艘,水卒四萬,可載百人以上大船六十餘艘。沈鐵大匠研製的‘神火飛鴉’、‘震天雷’,已撥付水師一批,正在演練水上投射之法。若一切順利,明年開春,便可南征。”
劉昊點頭:“好。不必急於求成,穩紮穩打。水戰非陸戰可比,需練到精熟,方可出戰。朕寧可多等一年,也不願將士們因準備不足而枉死。”
徐庶心中一暖,躬身道:“陛下愛兵如子,臣必當盡心竭力,不負聖恩。”
劉昊又看向輿圖上的西夏:“李乾順那邊,可有異動?”
戲志才道:“李乾順削去帝號後,國內雖有不穩,但野利榮昌等將領已表態效忠夏王。太子李仁孝已在來汴京途中,不日可抵。鹽州、洪州已交割完畢,由張遼將軍派兵接收。西夏,暫時不足為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