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昊冷笑：“李乾順識相，便讓他多活幾年。待朕平定江南，再考慮如何處置西夏。若其安分守己，永為漢藩，也無不可。若再有異心……”

他沒有說下去，但殿內眾臣都明白陛下的意思。

戲志才又道：“陛下，金國方面，據探馬回報，完顏宗翰逃回上京後，被金太宗吳乞買嚴厲斥責，削去都元帥之職，貶為庶民。完顏宗望接替其位，總領南面軍事。金國正在徵調草原諸部兵馬，似有南下報復之意。”

“完顏宗望……”劉昊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鄭重。此人沉穩多謀，比粘罕更難對付。

“傳令冉閔，”劉昊沉聲道，“加強居庸關、古北口、松亭關防務，多派斥候，嚴密監視塞外動靜。另，從河北調撥更多糧草軍械，囤積關隘。告訴冉閔，金軍若來，不必急於野戰，憑關固守，耗其銳氣。待其師老兵疲，再尋機決戰。”

“臣遵旨。”

劉昊最後看向輿圖上那片廣袤的疆土。從燕雲到關中，從淮北到長江，無數面漢旗正在飄揚。

“明年開春，水師南征。”劉昊緩緩道，“待江南一統，朕便親率大軍，北伐金虜，直搗黃龍。讓那些白山黑水間的胡虜知道，犯我漢疆者，雖遠必誅！”

“陛下聖明！”眾臣齊聲應道。

數日後，汴京城南，水師大營。

徐庶一身便服，站在新築的碼頭邊，望著眼前繁忙的景象。

寬闊的水面上，大小戰船往來穿梭。有的正在操練水戰，槳手齊聲喊著號子，戰船如離弦之箭般在水面疾馳；有的正在試射新式武器，士卒們小心翼翼地點燃“神火飛鴉”的引線，奮力向遠處的靶船擲去。

“轟！”一聲巨響，靶船中段騰起火光，隨即熊熊燃燒起來。

“好！”碼頭上爆發出陣陣喝彩。

徐庶微微頷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軍師，這批‘神火飛鴉’的穩定性比之前好多了。”身旁一名水軍將領興奮道，“成功率已接近六成！震天雷也改良了引線，炸膛的少了許多。”

徐庶點頭：“沈大匠功不可沒。傳令，繼續操練，不得懈怠。明年開春，便是檢驗成果之時。”

“諾！”

徐庶轉身，望向南方。

那裡，長江滔滔，江南富庶。

那裡，還有一個苟延殘喘的朝廷，做著劃江自守的美夢。

“夢，該醒了。”他喃喃自語。

建康城外，長江邊。

韓世忠獨自站在一處高坡上，眺望著北岸。江風獵獵，吹得他的戰袍獵獵作響。

他手中，還捏著那封劉昊的親筆信。

“韓將軍。”

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韓世忠沒有回頭，陳濟已走到他身側。

“陳先生。”韓世忠緩緩開口，“你說，陛下真的會信任我嗎？一個曾經的宋將？”

陳濟看著他，正色道：“將軍多慮了。陛下用人，唯才是舉，從不疑心。延安王庶，如今掌一方軍政；幽州完顏宗本，金國宗室，降後亦得善用。將軍乃漢家名將，忠勇可嘉，陛下豈有不信之理？”

韓世忠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陳先生，你說……陛下會如何處置趙構？”

陳濟沉吟道：“趙構乃趙宋餘孽，且與金虜媾和，罪不容誅。然如何處置，非在下所能妄議。但有一條可以確定——陛下寬仁，若趙構能識時務，獻城投降，或許能保全性命，做個富家翁。”

韓世忠苦笑：“富家翁……他趙構，何曾想過做個富家翁？”

他轉過身，面向陳濟，眼中已有了決斷之色：“陳先生，請轉告陛下：韓世忠願率所部，舉義旗，歸大漢。只求陛下……善待江南百姓，善待那些曾為趙宋賣命的將士。”

陳濟大喜，深深一揖：“韓將軍深明大義，在下必當如實稟報陛下！將軍放心，陛下求賢若渴，愛民如子，絕不會虧待江南軍民！”

韓世忠點了點頭，再次望向北岸。

那裡，漢旗獵獵。

那裡，才是他真正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