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時節，燕京城頭那面玄色“漢”字龍旗，在暖風中獵獵作響。

自居庸關大捷、完顏宗弼陣斬的訊息傳開後，燕雲十六州殘存的金軍據點，或望風而降，或棄關而逃。

至四月末，古北口、松亭關等險要盡入漢軍之手。金國在長城以南的勢力，被徹底清掃乾淨。

燕京城內，原本因戰亂而蕭條的街巷，漸漸恢復了生機。

冉閔站在宣撫使司衙門的二層樓上，俯瞰著城內景象。街道上，百姓們來來往往，雖仍面帶菜色，但眼中已有了光。商鋪陸續開門，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孩童們在巷口追逐嬉戲，笑聲清脆。

“大都督，這是今日各州縣送來的歸附文書。”張翼捧著一疊文冊，快步上樓。

冉閔接過，隨意翻看。薊州、幽州、涿州、易州、檀州、順州……每一份文書上，都蓋著當地官員的官印，寫滿了“願歸附大漢，永為漢民”的字樣。

“各縣官員，可都安置妥當了？”冉閔問道。

張翼點頭：“按大都督之令，原金國委任的漢官，凡無大惡者，暫留原職，協助維持秩序。另從軍中抽調識文斷字計程車卒，分赴各州縣，擔任縣尉、主簿，監督政務。汴京那邊，荀相已選派百餘名幹練吏員，不日即可抵達。”

冉閔微微頷首：“陛下有旨，燕雲免賦三年，此乃收攬民心之要策。傳令各州縣，務必嚴格執行，不得陽奉陰違。若有胥吏敢借機盤剝百姓，立斬不赦。”

“諾！”

“另外，”冉閔頓了頓，“陣亡將士的撫卹，可都發放到位了？”

張翼道：“已按軍功簿，逐一發放。陣亡者家屬，每戶得錢五十貫，糧三石，另免賦稅五年。傷者按輕重，各有撫卹。將士們……都很感激。”

冉閔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北方。

長城之外，便是金國的上京會寧府。那裡，還有數十萬金軍虎視眈眈。

“粘罕敗了，宗賢逃了，宗弼死了……金國損失慘重，必不甘心。”冉閔沉聲道，“傳令古北口、居庸關守軍，加強戒備，多派斥候，監視塞外動靜。另，從河北調撥糧草軍械，囤積關隘，以備不測。”

“末將明白。”

……

汴京，紫宸殿。

劉昊高坐御座，手中捏著冉閔剛剛送來的《燕雲善後事宜疏》。疏中詳細彙報了燕雲各州縣歸附情況、百姓安置舉措、關隘防務部署等，條理清晰，措施得當。

“冉閔不負朕望。”劉昊將奏疏遞給荀彧等人傳閱，“燕雲既定，北疆暫安。下一步，便是西定西夏，南平江南。”

荀彧覽畢，撫須道：“陛下，西夏方面，張遼將軍已按陛下之意，晾了那使者數日。昨日那使者再次求見，態度愈發恭順，願割鹽州、洪州，遣太子入質，並獻金千兩、馬五百匹，以表誠意。”

劉昊冷笑一聲：“李乾順倒是識相。可惜，晚了。若他在延安慘敗後便請降，朕或可網開一面。如今我軍已定燕雲，士氣正盛，他還想憑這點東西就保住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