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極其不可置信的看著眾人那憤怒還帶著委屈的眼神,是真的沒有想到,現在的崗衛營到底是怎麼了?
難道是日子過好了,就開始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嗎?
尤其是曹弘毅,他本來不是那種沒有人情味的人啊,現在怎麼這樣了啊?
窩棚裡的喊聲聽上去越發的痛苦,就好像此時每個人內心的吶喊一樣。
張秀蓮跑出窩棚,滿頭大汗的緊張道:“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根本生不下來,得立刻送去醫院才行!”
楚自橫立刻說道:“我現在就回去開車,你們準備好!”
可等他開車回來時,只聽見馬良生在窩棚裡的哭喊聲。
還是沒能讓她活下去。
馬良生一個那麼堅強的爺們,現在哭的撕心裂肺,震天動地,彷彿每一句叫喊都是對崗衛營,對這個世道,對一切不公的憤恨跟痛苦。
楚自橫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能說甚麼,能做甚麼?
一直以為自己能夠掌控一切,一直以為自己把崗衛營管理的特別的好。
每個人都有飯吃,每個人有錢花,每個人都有房子住。
可事實跟自己想的根本不一樣。
無論自己再怎麼努力,都無法去改變一樣,那就是人心。
他失魂落魄的往崗衛營走去,感覺每一步都無比的沉重,總有一座越不過去的大山擋在眼前。
於是他一夜都沒睡,坐在沙發上,待在黑暗之中,腦海裡只有寂靜下來的無奈跟無力。
隨著天漸漸的亮起,崗衛營也開啟了新的一天。
劉幼晴起身來到客廳,見到楚自橫呆呆的坐在那兒,眼睛都紅了,心裡猛的一驚,急忙說道:“自橫,你這是怎麼了,難道你一夜沒睡嗎?”
楚自橫使勁的睜了睜疲憊的眼睛,緩緩的說道:“媳婦,你說對了,咱們的錢足夠咱們花了,何必還要去為別人著想啊!”
“我沒有那麼大的能力,我能照顧好自己的家,但是我照顧不到每個人,我只是崗衛營的人而已,崗衛營不是我的!”
“我累了媳婦,太累了,我不想再去想別人了,以後我只想咱們自己過好就可以了!”
劉幼晴無比心疼的把他抱在了懷裡,流著眼淚說道:“自橫,委屈你了,你做為一個男人,真的是做的已經夠好了!”
“咱啥都不幹了,以後咱就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可以了,別人的死活跟咱沒有任何關係!”
楚自橫緊緊的抱著劉幼晴那溫暖的懷抱,眼淚也滑過了臉頰。
他輕聲的說道:“媳婦,我不是說要帶你去帝都嗎,咱明天就去,你今天給婉婉請好假,咱們這次去要多玩一段時間!”
劉幼晴點頭道:“好,我今天就去學校給孩子請假,你一晚上都沒有睡,現在趕緊去睡會吧,你這樣我太心疼了!”
楚自橫心裡特別的清楚,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劉幼晴是真正的心疼自己,別人都是白扯。
說出那些心裡話,睡得也踏實了,感覺身上特別的輕鬆。
以後他們就是他們,自己就是自己,只要把媳婦孩子,這個家管好就可以了。
一覺睡到下午醒來,楚自橫便開車來到鎮裡,買了一些眼稍微大點的漁網跟一些繩子。
這一夜對他來說是一種蛻變,沒有必要總是去糾纏心裡的那點目標。
有些東西,是時候該放下了。
他把買好的東西全都用拖拉機運到鹿場,並且在二里河周圍的水草地,佈置了很多的陷阱。
漁網,繩子,樹枝,以及一些散發香味的飼料融合在一起,就是一個能夠讓野鹿,或者狍子主動上鉤的陷阱。
日頭在下午的時候特別的明媚,不僅讓心情變得美麗了很多,也讓那些奔跑在林間的動物們也變得更加活躍。
他靜靜的躲在隱蔽的地方,看著藍藍的天空,心裡一邊規劃未來,一邊等待著獵物的上鉤。
這時,一群小鹿也出現在水草地的邊緣,當它們聞到比平時的水草還要好吃的飼料時,義無反顧的往陷阱裡衝去。
蹄子觸碰到漁網的一瞬間,卡住漁網的木楔直接彈起,彎曲的樹枝帶著漁網猛然的收起。
就算是反應在靈敏的小鹿也都來不及躲避,直接被漁網掛起,任憑如何掙扎,慘叫,也沒有絲毫的作用。
剩下的幾個陷阱也緊跟著被觸動,有一個漁網甚至一次就罩住三頭小鹿。
楚自橫看著那些在漁網裡掙扎的小鹿,心情也變得大好。
他哈哈一笑,立刻拿起繩子開始一頭接著一頭的綁住那些小鹿,小心翼翼的放在拖拉機上,跟著重新佈置好陷阱,便開著拖拉機回到鹿場。
高樹堂仔細一數,足足有12頭鹿,是發自內心的對楚自橫讚歎道:“自橫,你真的是太牛了,這一天都不到,你就弄回來12頭野鹿,除了你,誰能做的到?”
“這些野鹿就是受到點驚嚇而已,還特別的健康,鹿場的規模也一點一點的大起來了!”
楚自橫喝了口水,緩緩的笑道:“待會應該還能送來一些,有那個鹿茸啥的,你也都弄好,過幾天我讓人過來拿!”
安排妥當,他又立刻返回水草地,發現又有一批不知死活的野鹿,為了點從未吃過的飼料又被陷阱給套住。
他哈哈一笑,心說自然界就是這樣,都是為了口吃的在拼。
而且今天的水草豐盛,也讓野鹿,狍子等等食草動物的繁殖數量增加。
在透過食物鏈效應,也讓食肉動物,比如說狼群的數量也有所增加。
這些也不是自己研究的課題,他只是把野鹿都送到鹿場,留著給自己賺錢,其它的無需去考慮。
回到家裡時,就看見翁瑜,曹弘毅都在院子裡坐著。
曹弘毅見到他,就想解釋。
“自橫,馬良生老婆難產我也聽說了,我是想跟你說……”
楚自橫直接打斷道:“這些你不用跟我說,你是崗衛營的隊長,你說啥都是對的,以後你也不用跟我說這些,你想怎麼整就怎麼整!”
“我這段日子要領媳婦孩子去帝都玩一段時間,沒心情跟你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