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急忙解釋道:“你瞅我忙的,把這茬都給忘了,明天我就叫牧場那邊弄兩個豬羔子給你!”
張維本憨傻傻的一笑道:“自橫,我還有老哥幾個也想跟著我一塊搞養殖,看看能不能多給弄幾隻!”
楚自橫心說他們養的越多越好,最好是每家每戶都養豬。
在用上自己的飼料,光是賣肉都賺翻了。
他哈哈一笑道:“誰養都行,你們明天去找周大炮,讓他統計一下,看看都有誰家想養豬的給我弄個名單,到時候我一起給你們弄!”
張維本很是滿意的笑道:“能行能行,我明兒個就去找他說說這個!”
吃過晚飯,夜深人靜,院子裡不時的響起幾聲蛐蛐叫,院子裡的燈光下,來回飛著蚊蟲。
高樹堂使勁的拍死腿上的一隻蚊子,低聲的說道:“自橫,你得想想法子在多弄點野鹿,現在鹿場的野鹿已經沒有繁殖族譜了!”
“為了保證後面的野鹿還能保持正常的繁殖系統,就得增加野鹿的數量!”
楚自橫想了想,跟著說道:“那倒是沒有問題,明天我就去山裡看看!”
話音才落,遠處的後山方向便響起陣陣的狼嚎。
往年到這個時候也有狼嚎,只是今年的狼嚎顯得特別的殘暴。
他能聽的出來,這是狼王在指揮它的狼群進行狩獵。
高樹堂也被那狼嚎聲驚擾的有些害怕的看向楚自橫,低聲的說道:“我感覺這狼群好像就在後山,它們不會衝擊崗衛營裡來吧?”
楚自橫哈哈一笑道:“除非它們長翅膀飛進來,時候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送走高樹堂,楚自橫進屋便拿起裝備跟劉幼晴打了個招呼,叫上兩條獵犬便往村後走去。
今天晚上在村子後門值班的是大軍,這會正端著槍,不時的用手電照射漆黑的後山。
“有啥情況沒有?”楚自橫也邁步來到架子上。
“我就聽見狼叫,沒有看到狼的影子,還想著放幾槍過過癮呢!”
楚自橫看著那風影綽綽的後山,低聲的說道:“大半夜的放啥槍,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你好好的在這盯著吧,我去村外看看!”
大軍關掉手電,卻點了根菸,笑著說道:“那要是有狼咋整,還能看到不打嗎?”
“有的時候再說!”
他看了眼那漆黑的山巒,跟著便叫上獵犬往村口走去。
陶立新正在跟孔祥勇一邊抽菸一邊吹牛,見到楚自橫來了,急忙站了起來,笑道:“楚哥,這深更半夜的,你咋來了?”
“沒啥,我就是睡不著溜達溜達,你們這邊情況咋樣?”
孔祥勇指了指門上的大鎖,笑道:“啥情況都沒有,今天晚上挺好的!”
在村子裡自然是沒有啥情況,可是村子外面還有幾百人呢,他們可沒有圍牆的保護。
他隨即拿起鑰匙開啟了大門。
得去看看那些生活在窩棚裡的人,雖然現在崗衛營的戶口上沒有他們,可人家也是人啊,投奔到崗衛營,就得管管人家。
可是才走進這個貧民區,就聽見前面吵吵鬧鬧的,還有女人痛苦的喊叫聲。
他一口叫住正拎著一桶水跑過來的宋華超,問道:“這是甚麼情況?”
宋華超著急的說道:“馬叔的媳婦生孩子了,我正在幫著打水呢師父!”
“你說馬良生的老婆?”
“嗯呢!”
楚自橫有點納悶,那馬良生可是崗衛營的精壯勞動力,怎麼還住在這窩棚裡?
他也跟著宋華超來到馬良生的窩棚前,宋華超喊道:“娘,水打來了!”
張秀蓮在窩棚裡著急的喊道:“先放在外邊吧!”
馬良生愁容滿面的在門口走來走去,不時的往窩棚裡張望著。
楚自橫上前笑道:“馬哥我得恭喜你啊!”
馬良生一看是楚自橫,急忙擠出一絲苦笑說道:“謝謝你了自橫同志,關鍵是現在難產,都好幾個小時了孩子還沒有生出來呢,這都要急死了啊!”
“難產?”
楚自橫驚訝的說道:“你媳婦要生孩子你為啥不早點說,怎麼也給你安排個車送去醫院啊,難產弄不好,那可是要死人的啊,這不是胡鬧嗎?”
馬良生使勁的砸著手,苦著臉說道:“這不是手裡沒有錢嗎,去醫院也看不起啊!”
楚自橫卻生氣的說道:“你這話說的,村子裡還差你這點錢嗎,你怎麼不去跟翁會計說,哪怕你先借點啊!”
聽了這話,馬良生堂堂的七尺男兒,卻狠狠的嘆了口氣。
“我也去借了,翁會計說可以借,可是曹隊長說啥都不給簽字,他跟我說村裡現在沒有錢,讓我自己想辦法!”
“我跟他說能不能用我的工分先支點錢,媳婦生孩子著急用錢,都這麼說了,他還是說沒有!”
“自橫,我們當初就聽說崗衛營的人吃得好,穿得好,還有人情味,我們千里迢迢一路要飯來到這裡,還幫著崗衛營搞建設,搞農耕!”
“我們不圖別的,就是希望能有個安身之所,能有口飽飯吃,可是到了這裡我們才知道,你們崗衛營壓根就沒有把我們當人看啊!”
“用我們的時候,甚麼髒活累活都是我們幹,就是這樣我們拿的工分都比別人少,崗衛營的坐地戶隨時借錢隨時有,我們這些外人一個子都借不出來!”
“現在就是連每人每天的半斤糧食補助都沒有了,這也太讓我們寒心了啊!”
楚自橫緊皺眉頭,滿眼疑惑的說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周圍的人都跟著說道:“老馬說的還是好聽的呢,平時我們要去村裡買點東西,要不幹活的話都進不去村子!”
“可不是嗎,我們白天幫你們崗衛營幹活,就是為了賺口吃的,我們還能圖啥,可是你們就把我們當牲口使喚,就算是牲口也得喂點草料吧!”
“你們崗衛營的人還排外,平時對我們各種看不起,還有人罵我們就是來搶他們糧食的臭要飯的!”
楚自橫越聽臉色越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