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她泛紅的眼角，落在她緊抿的唇上，喉結滾動了一下，“送你回來，總得喝杯水再走。”
“我家裡沒有水！”
她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脖頸的線條繃得筆直。
他卻不放過她，手指抬起，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指尖的薄繭擦過面板，帶來一陣戰慄。
“霜霜，”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得像情人間的呢喃，“別躲。”
宋霜霜猛地偏頭躲開，卻被他順勢扣住後頸。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抬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在燈光下格外黑，像深不見底的潭水，裡面清晰地映出她慌亂的臉。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以前很紳士……”
顧燼的動作頓了頓，指腹依舊停留在她頸側，感受著面板下脈搏的跳動。
“以前？”
他重複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顧燼眼神一下就幽暗起來。
以前就是因為他太紳士了，才差點讓沈慕言有機可趁。
從現在開始。
這種錯誤，他不會再犯了。
他忽然俯身，鼻尖蹭過她的臉頰，呼吸交織在一起。
“你以為的紳士，是我拼盡全力才維持的樣子。”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情人間的密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宋霜霜，我對你紳士，已經是極限了。”
宋霜霜愣住了，看著眼前的顧燼，心跳如雷。
顧燼的手順著她的脖頸滑下，停在她的腰間，輕輕一收，將她更緊地擁進懷裡。
他的胸膛寬闊而溫暖，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和她的心跳聲共鳴。
“你到底想幹甚麼？”
宋霜霜的聲音帶著顫抖，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
顧燼低頭，鼻尖蹭著她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貪戀她身上的氣息。
“我想幹甚麼？”
他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愫，“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是你以為的那個樣子。”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間遊走，指尖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來，燒得她面板髮燙。
宋霜霜的身體瞬間僵硬，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放開我……顧燼……”
顧燼卻像是沒聽到似的，低頭吻上她的額頭。
他的吻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宋霜霜的身體一震，所有的掙扎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的吻順著額頭滑下，落在她的眉心，然後是鼻尖，最後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他沒有立刻加深這個吻，只是用唇瓣輕輕摩挲著她的，像在品嚐某種珍貴的美味。
宋霜霜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溫度和柔軟，以及他身上傳來的、讓她心慌意亂的氣息。
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軟，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
顧燼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變化，手臂收得更緊，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帶著強烈的佔有慾，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
宋霜霜的呼吸變得急促，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吻，腦海裡一片混亂。
不知過了多久，顧燼才緩緩鬆開她的唇。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額頭相抵，鼻尖蹭著鼻尖。
宋霜霜能看到他眼裡的紅血絲，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看到了嗎？”
顧燼的聲音沙啞，帶著某種滿足的喟嘆，“這才是真正的我。”
他將她擁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嘆了口氣。“霜霜，別再推開我了，好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我不想再對你裝了，我想讓你看到真實的我，不管你會不會接受。”
宋霜霜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懷抱的溫暖，心裡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自已怎麼了，才對沈慕言有了心動。
沒過幾天，又被顧燼誘惑了。
還好，她已經跟沈慕言說清楚了。
不然。
她就真的快成渣女了。
顧燼用力的抱著她，靜靜地站在玄關。
房間裡很安靜，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過了好一會兒，顧燼才鬆開她，牽著她的手往客廳走去。
“坐下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他的聲音恢復了些許平靜，卻還是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宋霜霜沒有反抗，任由他牽著走到沙發邊坐下。
她看著顧燼走向廚房的背影，心亂如麻。
顧燼很快端著兩杯水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她。
“喝點水吧。”
他的聲音很溫柔，彷彿剛才那個強勢而霸道的人不是他。
宋霜霜接過水杯，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杯壁，才稍微找回了一點理智。
她小口地喝著水，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顧燼身上。
他坐在她身邊，身體微微側向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你……”
宋霜霜剛想開口，卻被顧燼打斷了。
“別說了。”
顧燼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今晚，甚麼都別說，好嗎？”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依舊溫熱，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宋霜霜看著他的手，又看了看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顧燼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很燦爛，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收緊了握住她的手，將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兩人靜靜地坐在沙發上，誰都沒有說話。
沒過多久。
宋霜霜能感覺到顧燼的呼吸越來越近，他的身體也越來越靠近她。
她的心跳又開始加速，臉頰也變得滾燙。
就在她以為顧燼會再次吻她的時候，他卻忽然站起身，伸出手對她說：“很晚了，我送你去休息吧。”
宋霜霜愣住了，她沒想到顧燼會突然變得這麼“規矩”。
她看著他伸出的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自己的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顧燼牽著她站起身，往臥室走去。
走到臥室門口，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進去吧，我會幫你關好房門的。”
他的聲音很溫柔，“好好休息。”
宋霜霜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她點了點頭，剛想推門進去，卻又被顧燼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