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不錯。對了，門口那塊空地可以利用起來，擺個便民服務檯，夏天賣賣冰鎮飲料，冬天弄個烤紅薯攤，肯定受歡迎。”
陳曼麗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我回頭就聯絡供應商。”
兩人在工地上轉了一個多小時，把該注意的細節都敲定了。
回到公司，陳曼麗立刻給設計師打了電話，把剛才想到的修改意見一一說了。
掛了電話，她又開啟招聘網站，發現又有不少人投了簡歷，其中有個應聘社群店店長的男人，簡歷上寫著在連鎖做過五年珠寶店長，經驗很豐富。
她連忙給男人打了個電話，約好下午面試。
掛了電話，她長長地舒了口氣，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覺得渾身都充滿了幹勁。
……
與此同時，宋霜霜把海市的三家店交給陳曼麗後，就徹底的丟開了手。
她私庫的錢也鼓了起來，珠寶店進貨的貨款都已經進了她的賬戶。
等她走出珠寶店時，陽光正好打在臉上。
她抬手遮了遮，看見街邊停著輛黑色的 SUV。
車窗降下，露出顧燼輪廓分明的側臉。
他似乎等了有一會兒，指尖夾著的煙快燃到盡頭，菸灰簌簌落下。
“上車。”
他推開車門，聲音裡帶著點沒睡醒的沙啞。
宋霜霜猶豫了一下，還是坐進了副駕。
頓時，一股淡淡的雪松味混著菸草味撲面而來。
她系安全帶時，瞥見中控臺上放著份檔案，標題是“城東小型超市收購意向書”。
“你怎麼知道的？”她挑眉。
顧燼發動車子，方向盤打了個漂亮的弧度，輪胎摩擦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林助理說你前段時間去見了王老闆。”
他頓了頓，側頭看她，“開始當甩手老闆了？”
“嗯。”
宋霜霜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商鋪招牌在陽光下泛著光，“有能幹的員工，當老闆的就要學會放手。”
顧燼點了點頭，眼神中帶笑。
“對的，這才是當老闆的樣子。甚麼事情都親力親為，那不是要把我們忙死。”
宋霜霜聽了他的話後，抿嘴一笑。
“第一家超市在城南，老闆姓趙，開了十二年。”
顧燼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我上午讓人查了，他兒子在國外欠了賭債，急著套現。”
他從檔案袋裡抽出張照片，是家看起來有些陳舊的超市，招牌上的“惠民”兩個字掉了個點，“報價三百萬，有點虛高。”
宋霜霜接過照片，指尖劃過照片裡褪色的捲簾門：“我下午約了他見面。”
“我陪你去。”
顧燼語氣不容置疑，“還有水泥廠的事，我託人打聽了，城西那家環保不達標，正在被查，別碰。”
宋霜霜轉頭看他，他正專注地看著前方，陽光在他挺直的鼻樑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看來這個男子，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已經幫她做了很多事情了。
“顧燼，”她忽然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胡鬧？”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顧燼轉過頭，眼神認真：“你做甚麼都不算胡鬧。”
他眼神中帶著深情，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只是別太累。”
綠燈亮起，後面的車按了聲喇叭。
顧燼轉過頭，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宋霜霜看著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
這個以狠辣著稱的男人，總在她面前露出難得的溫柔。
趙老闆的超市藏在城南的老巷子裡，顧燼的 SUV開不進去，兩人只好步行。
石板路坑坑窪窪，宋霜霜穿的高跟鞋踩在上面，發出清脆的聲音。
“早知道穿平底鞋了。”
她皺著眉，小心翼翼地避開路上的水窪。
顧燼很自然地牽過她的手，指尖溫熱有力：“跟著我走。”
宋霜霜：……
顧燼的掌心像塊蓄著暖溫的烙鐵，牢牢熨在宋霜霜手上。
她指尖蜷縮了下，骨節抵著他虎口的薄繭，那點粗糙感混著掌心的熱意，像電流似的順著手臂爬上來，在心臟周圍炸開細密的麻癢。
“鬆開。”
她壓低聲音，尾音卻發飄。
手腕轉了兩圈，他的指節反而收得更緊，指腹碾過她腕間細弱的筋絡。
路邊的梧桐葉沙沙作響，漏下的陽光在他側臉流動，把下頜線描得愈發清晰。
宋霜霜盯著他握著自己的手，那雙手骨節分明，此刻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將她的抗拒碾得粉碎。
掌心相貼的地方像生了火，燒得她臉頰發燙。
她能數清他虎口處有幾道淺痕，能感覺到他脈搏透過面板傳來的震動，和自己亂得不成章法的心跳撞在一起。
“顧燼。”
她又掙了下，這次帶著點急惱，聲音裡浸了點水汽，“你這樣……”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陽光落在他眼裡，亮得讓她不敢直視，而那隻手，依舊紋絲不動地牽著她。
宋霜霜手腕都快轉酸了，顧燼的力道卻絲毫未減，反而像鐵鉗般愈發牢固。
她咬了咬下唇，心裡又氣又急，可指尖傳來的溫度順著血液往四肢百骸蔓延，讓她連帶著反抗的力氣都弱了幾分。
巷口的風帶著點潮溼的黴味捲過來，吹得她額前碎髮亂晃。
顧燼已經邁開步子，她被他帶著踉蹌了一下，不得不加快腳步跟上。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篤篤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紋路，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著菸草氣。
巷壁斑駁的牆皮上爬滿青苔，頭頂的陽光被擠成細細的一條，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宋霜霜垂著眼，看著自己被他包裹住的手。
只能任由他牽著，一步步往巷子深處走去。
巷子兩側是斑駁的磚牆，偶爾有住戶推開窗探出頭，看見他們這對穿著體面的陌生人，眼神裡帶著好奇。
走到巷子盡頭，果然看見“惠民超市”的招牌，掉了的那個點用紅色的馬克筆補了補，顯得有些滑稽。
趙老闆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看見他們進來，連忙從收銀臺後迎出來，臉上堆著精明的笑。
“宋老闆，顧總，稀客稀客。”
他搓著手，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快裡面坐，我泡了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