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六個月能走,可走得還不穩,搖搖晃晃像只小鴨子。
這日午後,蔣依依在院裡繡安安的小衣服,林清玄陪著女兒在軟毯上練步。
安安扶著爹爹的手走了兩圈,忽然鬆開,搖搖晃晃朝院角的桂花樹走去——那裡有隻蝴蝶在飛。
“安安,慢點!”林清玄緊跟在後。
走了七八步,小傢伙腿一軟,眼看要摔倒。
林清玄正要伸手去扶,卻見安安身上忽然泛起極淡的金光,額心的蓮花印記一閃,她竟穩穩站住了!
不僅站住,還往前又走了兩步,小手一撲,抓住了那隻白蝴蝶。
“……”林清玄愣住。
安安回頭,舉著蝴蝶衝爹爹笑,心聲得意:
【用了一點點……佛光……不算作弊吧?】
林清玄哭笑不得,走過去蹲下:“安安,走路要一步一步練,不能靠佛光取巧。”
【可是……】小傢伙低頭玩蝴蝶,心聲委屈,【腿痠……】
“那爹爹抱。”林清玄伸手。
安安卻搖頭,鬆開蝴蝶,搖搖晃晃又往回走。
這次沒用佛光,雖然走得更慢,卻一步一個腳印,穩穩當當。
走到軟毯邊,她轉身撲進爹爹懷裡,仰起小臉:
【安安乖……不用佛光了……】
林清玄心中一片柔軟,親了親女兒汗溼的額頭:“嗯,安安最乖。”
團團趴在屋簷上曬太陽,尾巴悠閒地甩著:【喵,這小丫頭,撒嬌倒是一把好手。】
安安七個月時,蔣依依心血來潮想給她“抓周”。
“雖然早了點,可咱們安安不是普通孩子嘛。”她在暖閣地上鋪了紅布,擺上書本、毛筆、小木劍、金元寶、繡花繃子……林林總總十幾樣。
蔣依依心想全當練習啦!
林清玄抱著女兒蹲在紅布前:“安安,喜歡甚麼就拿甚麼。”
安安眨巴著大眼睛,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小手伸出又縮回,猶豫不決。
林清玄鼓勵:“慢慢選,不著急。”
然後他就看見——女兒的小手,緩緩伸向了……金元寶。
蔣依依噗嗤笑出聲:“小財迷!”
可安安抓起金元寶後,沒停,另一隻手又抓起了小木劍。接著,小腳一勾,把毛筆也撥到身邊。
林清玄愣住:“這……還能抓三樣?”
更絕的在後頭。安安把三樣東西堆在一起,然後抬頭看向爹爹,心聲理直氣壯:
【都要!書劍財,安安全要!】
林清玄:“……”
團團笑得在紅布上打滾:【喵哈哈哈!不愧是小滿的女兒!貪心這點一模一樣!】
最後是蔣依依解圍:“好好好,都給你。咱們安安將來文武雙全,富貴安康。”
安安這才滿意,抱著金元寶不撒手,小木劍和毛筆則被她塞給爹爹:“啊!”
“給我的?”林清玄接過。
【爹爹教安安寫字……姑姑教安安練劍……】小傢伙掰著手指算,心聲美滋滋,【元寶給孃親買點心……】
得,全安排明白了。
安安八個月時,長了四顆牙,看見甚麼都想啃一口。
這日廚房新做了核桃酥,香氣飄了滿園。
蔣依依怕她積食,只給了半塊。安安吃完,眼巴巴看著裝點心的盒子,心聲傳給團團:
【還想吃……】
團團舔舔爪子:【找你爹去,他最好說話。】
於是林清玄在書房看賬本時,就聽見門外“窸窸窣窣”的動靜。
開門一看,女兒正扒著門框,踮著小腳往裡瞅。
“怎麼了安安?”
小傢伙不說話,只伸出小手,掌心向上——這是她討東西時的慣用動作。
林清玄蹲下:“想要甚麼?”
安安眨眨眼,小手指向廚房方向,又指指自己的嘴巴:“啊……”
“想吃點心?”
用力點頭。
“孃親說今天不能再吃了。”
小臉頓時垮下來,眼圈說紅就紅。
林清玄最見不得女兒哭,猶豫再三,豎起一根手指:“只能再吃一小塊。”
安安立刻破涕為笑,張開小手要抱。
林清玄抱著她溜去廚房,從盒子裡偷了塊最小的核桃酥,掰成四份,只給她一份:“慢慢吃,別讓孃親看見。”
父女倆躲在廚房角落裡,一個喂一個吃,像做賊似的。
結果還是被蔣依依逮個正著,核桃酥的碎屑沾了安安滿衣襟。
“林、清、玄!”蔣依依叉腰。
林清玄立刻把女兒舉到面前當“擋箭牌”。
安安很配合,衝孃親咧嘴笑,露出沾著糕屑的四顆小牙,還伸手要抱。
蔣依依的氣頓時消了一半,接過女兒,無奈地點點她的小鼻子:“你呀,就會跟你爹合夥糊弄我。”
安安摟著孃親的脖子,衝爹爹眨眨眼。
林清玄回以微笑。
窗外夕陽正好,暖閣裡其樂融融。
這樣的時光,平凡,瑣碎,卻珍貴得讓人想永遠留住。
因為這是家。
是愛。
是佛女與佛子,最溫暖的日常。
而未來無論多少風雨——
有這些溫暖的瞬間墊底,便都有了前行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