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若心態崩了。
突然想轉身離開，不排隊等面試了。
但一想到自己大老遠的，趕早班飛機飛來京州。
要是面試都不試一下，往後餘生恐怕每每想起，都會心存不甘。
可是眼前這些國色天香、貌美如仙的美女們，又讓她實在是沒多大信心。
“惠龍集團總部招前臺接待，你們這些頂級美女來湊甚麼熱鬧呀？”
“以你們出眾的相貌和高挑的身材，去當明星、當模特不好嗎？”
“不會都跟我一樣，是為了有機會攀附上集團高層吧？”
萬靈若心裡暗暗吐槽。
看到排隊的長龍里，好些美女都拿著小鏡子，一邊排隊一邊補妝打扮。
一個個都已經快貌美如仙了，這是要真打扮成仙女嗎？
“我的媽呀！要不要這麼拼啊？”
“真把招聘大會，變成選美比賽了嗎？”
萬靈若吐槽之餘，開始瘋狂思索，該如何揚長避短、脫穎而出。
論長相身材、形象氣質……
自己顯然已經不是最好的了。
要想贏得競爭，就只能發揮自己的特長。
“我有甚麼特長，是她們沒有的呢？”
“因為是職業空姐，能比她們笑容更甜美，更能處變不驚嗎？”
“顯然不行啊，這個優勢在面試的時候，根本容易體現出來。”
聽到身後傳來小聲的自我介紹。
萬靈若回頭一看。
是個長相就挺靦腆的小女生，正拿著簡歷緊張的練習自我介紹。
萬靈若見狀，當然暗暗嘆息。
“還沒面試呢，就已經緊張成這樣，還怎麼讓面試官看上？”
“不過說到自我介紹……正大步邁向國際化的惠龍集團，顯然需要英語好的前臺接待！”
“要不然，外國人來到集團總部，前臺接待卻連對方說甚麼都不知道，還得找翻譯出面溝通！”
“所以一會兒我要是用英語自我介紹，表現一下我不錯的英語能力，不就是一個巨大的加分項嗎？”
想到這兒，萬靈若瞬間心情大好，信心大增。
一邊排隊一邊補妝，在腦海裡飛快構思自我介紹。
因為空乘專業本身就需要學英語，尤其還要把口語練好。
否則飛機上來了外國旅客，都聽不懂對方說甚麼，還怎麼提供服務？
而當初為了到公務艙，去服務更加優質的旅客，以便有機會結識富商權貴。
萬靈若沒少加強英語訓練，甚至特意強迫自己聽英語磁帶、看英文雜誌。
飛行時遇到外國旅客，更是主動交流，以此鍛鍊自己的口語表達能力。
最終萬靈若如願以償，成功成為了公務艙空乘員。
要不是覺得飛國際航班，時差混亂太辛苦，她完全可以飛國際航線。
如今來都來了，要爭奇鬥豔，那便全力發揮。
就算沒面試上，也不能讓人覺得自己是來濫竽充數的。
排隊一個多小時，終於輪到了萬靈若。
輕敲房門，步入房間。
萬靈若走得自信又沉穩。
微微欠身後，便用標準的普通話和流暢的英語，先後做了自我介紹。
隨後回答任何問題，她都始終反應迅速、聲音洪亮，並且一直都帶著自信又不失熱忱的微笑。
而且面試官用普通話提問，她就用普通話回答，面試官用英語她也用英語。
為了突出自己的優勢，萬靈若還說自己會好幾種語言的簡單交流。
這也不是她吹牛，而是為了應對不同國籍的外國旅客，平日裡她們就得練一些簡單的口語交際。
“你覺得今天的天氣如何？”
趙小惠忽然用法語開口問道。
之前大部分人進來面試，她都只是旁觀。
發現有不一樣的人才，她才會開口提問。
既然萬靈若說她不僅英語很好，其他幾門外語也不錯。
嫁了個外交官丈夫的趙小惠，當然忍不住要考一考。
“我覺得還好，並不是特別冷。”
萬靈若用法語回答道。
雖然愣了一下，也不是很流利，但確確實實也是法語。
“所以為甚麼不當空姐，是因為很辛苦嗎？”
趙小惠又換了日語詢問。
萬靈若一怔。
心想惠龍集團果然人才濟濟啊！
一個來招聘的面試官，都會幾門外語。
“是的，非常的辛苦，每個飛行日，都要很早起床，起飛降落很多次，直到深夜才結束工作休息。”
“長期如此工作，不僅十分的乏味，而且還容易加速我身體衰老，所以我想趁著年輕，換一個更有前途的職業。”
萬靈若用比較蹩腳的日語說完，臉都紅了。
這兩段話，她說得比較艱難，而趙小惠自然聽得也很難。
因為趙小惠也不是學外語的，很多語言也只是略懂。
但萬靈若的表現，還是讓她相當滿意。
相貌氣質不錯，反應也快，還是個在職空姐。
即便學歷低了點，只是個大專，但也有不錯的培養潛力。
“實事求是的說，你非常適合前臺接待這個崗位，尤其是你具備出色的外語能力，這一點正是我們集團所需要的。”
“不過我個人覺得，前臺接待這個崗位，對你來說是有點屈才了，你有沒有興趣，到我們國際部做銷售助理？”
聽到這番話，萬靈若瞬間心花怒放。
原以為美女如雲，自己希望不大，進來試一試，只是為了不留遺憾。
沒想到過去為了升公務艙，勤學苦練的英語，如今卻幫了自己大忙。
果然技多不壓身的說法沒錯。
平時多練一門技能，多學一點本事，並不會白費。
說不定哪一天，就會派上用場，並且發揮關鍵作用。
不過去國際部當銷售助理……
自己來惠龍集團面試，可不是單純為了掙錢啊！
而是想要在高層面前多露臉，爭取能有機會攀上高枝。
但面試官都這麼說了，萬靈若又豈能直接當場拒絕？
“我沒有從事過銷售工作，恐怕難以勝任銷售助理這份工作。”
趙小惠笑道：“沒有經驗沒關係，經驗都是慢慢積累的呀！”
“而且我就是知道你沒經驗，所以才建議你去面試銷售助理，從助理開始做起。”
“如今咱們集團正大規模拓展海外業務，要將越來越多的科技產品與服務推向全球市場！”
“你有很好的外語能力，思維反應也十分迅速，我相信你肯定能很快積累經驗，成為一名優秀的銷售經理。”
說到這兒，趙小惠操作膝上型電腦。
將國際部銷售助理的招聘資訊，透過大螢幕呈現出來。
看到待遇欄裡，基本工資就高達五千，後面還跟著一串甚麼專案獎金、六險兩金、節日福利、週末雙休、帶薪年假等等。
頃刻間，萬靈若心動了。
這份工作明顯比自己當空姐，薪資待遇更好，也更有發展前途！
惠龍集團的高科技產品到底好不好，國內市場已經給出了答案。
如果能將這些經歷了國內市場考驗的產品銷往世界各地，獎金提成絕對不少。
而且為了更好的開展海外業務，惠龍集團必然要在很多國家和地區，設辦事處、開分公司等等之類的。
這些海外分支機構，顯然也不可能全都聘用當地人，也必然需要國內的員工去常駐海外負責管理。
那麼甚麼樣的員工可以勝任呢？
很顯然，現在的銷售小助理，大機率就是未來的海外管理層！
而都成管理人員了，還常駐海外……
這薪資待遇，還用得著想嗎？
年薪百萬，恐怕都不是夢！
到時候，自己還用得著想方設法嫁個有錢人嗎？
自己就是有錢人，就是富婆！
無數男人反而會挖空心思討好自己！
這時候，趙小惠主動開口說道：
“目前我們集團正全力拓展毆州和米國市場，主推半導體、網際網路、新能源等相關產品，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
“你在這時候加入國際部，能得到不少的鍛鍊機會，未來也必然會有廣闊的成長空間，所以你回去後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萬靈若連忙點頭起身。
“好的，我會認真考慮考慮清楚，並儘快答覆。”
“對了，你不要覺得自己沒經驗，咱們拓展海外業務，不僅會跟很多企業合作，而且這方面的工作，還是由我們集團副總裁親自負責……”
“你是說趙瑞龍趙總嗎？”
萬靈若難以置信的急問道。
“是的，海外業務對咱們集團十分重要，所以他會親自負責相關工作。”
趙小惠如實回答道。
她純粹是覺得形象氣質不錯，外語能力還能強的萬靈若，當個前臺接待實在是可惜了。
安排去國際部當銷售助理，顯然更能發揮其自身價值，也更有發展前途。
但她卻不知道，原本還在考慮要不要入職的萬靈若，聽說國際部負責人竟然是趙瑞龍。
這一下，她瞬間不再猶豫了。
“好，我願意，我十分願意！”
趙小惠眉頭微皺。
“你不考慮了嗎？”
“不考慮了！”
萬靈若果斷搖頭，笑容格外燦爛。
自己就是衝著趙瑞龍來的。
既然進國際部當銷售助理，更有機會接觸到趙瑞龍。
那還當甚麼前臺接待啊！
接待訪客、端茶倒水、收發函件之類的活，也不是自己想幹的。
而她如此爽快的答應，反倒讓趙小惠心生警覺。
“為甚麼這麼爽快就決定了呢？難道你知道我們小趙總？”
萬靈若急忙解釋道：“我聽說他特別厲害，咱們很多優秀的產品，都是他牽頭研製的，如今持續暢銷、口碑極好的陸虎汽車，更是他親自負責營銷推廣。”
“原本我欠缺銷售經驗，不敢輕易做出決定，但聽說國際部是由小趙總親自負責，我就很有信心了，我相信在他的帶領下，我一定能進步迅速、勝任工作。”
趙小惠略略點頭。
弟弟這些年，不管是帶頭研發新產品，還是營銷推廣搞銷售，確實是成績斐然。
要是沒有他，惠龍集團哪能有如今的實力和規模？
而成功的案例太多太多，即便沒有到家喻戶曉的程度，顯然也已經成為了商界傳奇人物。
一個沒有銷售經驗的空姐，想要跳槽換行本身就有一定風險，肯定會擔心難以適應。
知道是弟弟趙瑞龍親自負責，就如同入行會有老師傅教導，不再擔心彷徨，倒也可以理解。
“好吧，不過我還是想提醒你一下。”
“你現在是在職空姐，要來咱們惠龍集團，就必須要先離職，拿到離職證明才可以入職！”
“入職後，你會有三個月的實習期，實習期內綜合考評85分以上，才能被正式錄取，否則……”
“我明白！”
萬靈若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趙小惠微微一笑。
“好，那你儘快回去辦理離職手續吧！儘量在春節前，前來報到！”
“好的好的！”
萬靈若連連點頭。
心裡暗想，春節前報到算甚麼？
信不信我出門就打電話提離職，下午就飛回去辦手續，明天一早就能飛來京州正式報到？
自己今天之所以能來面試，就是因為正處於停職反省期，不用出飛行任務，所以才能來京州。
但這樣的話萬靈若顯然不會說，她也不可能說在趙瑞龍捲入的劫機事件裡，自己就是當班空姐。
而且還是那個被劫機犯怒吼威脅之下，被嚇得驚慌失措落荒而逃，把公務艙旅客們扔下不管的空姐。
出門離去，看到冗長的隊伍裡，還有很多美女在忙著打扮，萬靈若心裡就不禁暗暗慶幸，自己外語沒白學。
走出惠龍集團總部大廈，雖然寒風凜冽，但萬靈若卻心潮澎湃。
忍不住拿出面試結果通知，仔細看了又看上面的簽字，突然柳眉冷凝。
“趙……趙小惠！”
“天啊，這不是趙瑞龍的二姐嗎？”
“早就聽說惠龍集團的幕後老闆，是漢東趙家姐弟倆，沒想到今天她居然親自面試錄用我！”
萬靈若欣喜若狂。
早知道國際部是趙瑞龍親自負責，而面試自己的又是他二姐趙小惠，自己就根本不會猶豫。
既然趙家二姐都如此看好自己，那還猶豫甚麼呢？
拿出手機，萬靈若立馬撥出電話。
“喂，謝經理，你現在方便嗎？”
“是這樣的，我經過仔細考慮，覺得自己不適合繼續當空姐了。”
“這次劫機事件，讓我深感自己能力不足，無法繼續勝任工作……”
而電話另一邊的謝安坪，聽完後自然很是好奇。
“不是吧小萬，只是讓你停職反省而已，你怎麼突然提出要離職呢？你該不會是在賭氣，不服公司的處罰吧？”
萬靈若笑道：“我當然沒有，我是經過慎重考慮的，是真覺得自己不適合繼續當空姐了，所以才向你提出離職！”
謝安坪又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學了三年的空乘專業，又苦熬了三年，好不容易才成為了公務艙乘務員，一旦離職，你上哪兒去找這麼好的工作？”
萬靈若淡然一笑。
“我相信經過公司這麼多年的栽培，加上我自己的努力，還是能找到好工作的，我現在就想知道，我可以回來辦離職手續嗎？”
謝安坪嘆息道：“可以是可以，但我還是想勸勸你，不要著急做決定，停飛一個月真沒甚麼大不了的，你就當放了春節長假不好嗎？”
“而且我實話跟你講，劫機事件已經成為了咱們民航業被改革整頓的導火索，從民航總署到各大航空企業，接下來都將發生重大的變化。”
“接下來行業不僅會越來越規範，同時社會資本也將進入民航領域，當很多民營航空公司陸續成立大力招人，像你這樣經驗的空姐，薪資待遇也會水漲船高……”
萬靈若默默聽著，走向路邊招手攔計程車。
一輛黑色大氣的陸虎S9轎車，打著轉向燈緩緩拐彎駛過。
看著豪華大氣，漆面流光溢彩的轎車，萬靈若滿心都是喜愛。
目光一直追隨著轎車，直到它消失在了大廈的地下停車場入口。
“這車看著真是奢華大氣呀！”
“也不知道車裡，坐的是惠龍集團哪位高管。”
“真希望有朝一日，集團也能給我配一輛這樣的車！”
而另一邊。
陸虎S9轎車，緩緩停在了電梯間出入口。
高小琴迅速下車，繞過車尾來到老闆位旁開啟車門。
“趙總，咱們到了。”
“好！”
趙瑞龍彎腰下車，一邊走一邊用平板電腦看報告。
高小琴連忙拎著包，腳步飛快的跟上。
刷卡搭乘專屬電梯，直上二十一樓。
當電梯門開啟，高小琴連忙伸手擋住。
等趙瑞龍走出來後，又快步反超，去將大門解鎖開啟。
“趙……”
當妹妹高小鳳剛起身要問候，高小琴連忙搖頭。
目光瞥了一眼飲水機，便快步去將趙瑞龍的辦公室房門推開。
由始至終，讓趙瑞龍既不用親自開門，也不用絲毫停頓。
啪的一聲。
趙瑞龍將平板電腦丟辦公桌上，然後翹腿坐下。
站在一旁的高小琴，瞬間心臟都咯噔一下。
前集團董事長杜伯仲嚴重洩密，都沒見趙瑞龍如此生氣。
沒想到度審計發現惠龍慈善助學基金有人貪汙，卻讓趙瑞龍一臉怒容。
看到趙瑞龍點菸抽上，高小琴連忙將菸灰缸擺到他身前。
“消消氣，被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趙瑞龍冷哼一笑。
“我知道林子大了，甚麼鳥人都有。”
“咱們集團現在二十多萬人，有人以權謀私很正常。”
“不過連咱們捐資助學的善款都敢貪，我看這王八蛋真是活膩了！”
深吸了一口香菸，趙瑞龍冷聲道：
“把鍾小艾給我叫來！”
“人是她推薦上任的，我看她怎麼給我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