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想船工們都說來生是衰神附體,現在看看還真像。
小管也不能當飯吃,那麼貴的東西他們也捨不得,趙東好心給大家嚐嚐鮮,船工們也都有分寸。
沒有像餓死鬼投胎一樣,非得吃飽不可。
一人吃了兩三個,就分頭行動起來,把甲板上的東西都收拾走,拖上來的垃圾扔掉,隨便放著的手抄網放回原位,甲板沖洗乾淨……。
在船上,只要想幹哪哪都是活。
趙父盯著海面看了一會,然後拿碗裝幾隻小管給老三送上去。
剛剛說吃小管屬他吵的歡,別的沒有,自家漁船撈上來的海產品,他想吃就吃點吧,孩子也辛苦。
現在趙父已經鍛煉出來了,能自己哄自己接受。
倒是給趙東省了不少事。
趙父把碗放到駕駛臺上,拉過凳子坐下,“聯絡上他們了嗎?大家的收穫怎麼樣?是不是都挺好?”
“聯絡上了,大哥和小武他們的收穫也還行。”
“那來生呢?”
趙父也就隨口一問,看老三的表情有些古怪,他納悶的問道:“你那是甚麼表情,來生撈的多?”
就他們和來生的關係可不算友好,老三這個表情是甚麼意思?
趙東也沒磨嘰,直接把聽到的訊息和他爹說了一遍,老頭子的表情不說和他一模一樣,但是也差不多。
幸災樂禍那肯定是沒有的。
鬼知道被扎的人是誰,要是來生被紮了,他們確實能笑的開心。
不過以他那小心眼的性格,怕不是會把這次出海的不順利,歸結到他們幾條船上吧?
這可不好說。
趙東和他爹一邊說一邊吃小管,沒一會,碗裡的幾個就被他吃光了。
趙父還在說著來生船上的事,“也不知道人被扎的怎麼樣,要不要緊?在海上缺醫少藥的他們怕是要返航了吧?”
“那誰知道了,別人還能問問,他就算了吧,他們沒說咱們就當做不知道好了。”
“唉!”
趙父嘆口氣沒在說甚麼,父子倆又聊了兩句,趙東催他爹趕緊去睡覺,這都後半夜了,睡不了幾個小時就要收網了。
“下去在照照看,萬一這片海域也有小管呢。”趙父還想掙扎努力一下。
“你們先去睡吧,讓二堂弟他們先照著,要是發現小管了喊你們起來,總不能小管沒找到,都跟著熬一晚。”
“也行,那我們先去睡了。”
“嗯。”
趙東看著黑漆漆的海面點上一根菸,長夜漫漫,熬吧!
別看漁民賺錢多,但是也苦啊!
趙父拿著空碗轉身就下去了,船工們也都把甲板收拾好了,都靠在船舷上看著水面。
見他下來好奇的打聽其他人的收穫。
講著講著趙父就說到了來生身上,知道他們船上成群的針魚跳上船扎人,船工們都驚呆了。
“臥槽,來生出門沒拜媽祖吧。”
“確定了,他就是衰神,咱們出門這麼多天收穫都一般肯定受他影響,沒跑了……。”
“看來東子的好運氣幹不過來生的黴運啊?”
“這人得倒黴成甚麼樣才能這麼多人都帶不起來?以後得離來生遠一點,就這運氣早晚得出事。”
“這人吶不能亂搞,看看來生現在……。”
“船工被針魚紮了也夠倒黴的……。”
“沒辦法,都不容易,還不是為了賺點錢養家餬口,誰招人就跟著上船了……。”
大家邊往船艙走,邊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來生的事,要是沒有撈小管這事,他們此時應該睡得正香。
漁民的苦和累,沒上過船的人是想象不到的。
就算睡覺船上各種機器嗡鳴聲不斷,開始很多人都睡不好,後面累的狠了,困得狠了,才能自動遮蔽噪音睡著。
只有經過日積月累的操練,他們這些老漁民才能做到隨時隨地秒睡。
說多了都是心酸和眼淚。
幾個老傢伙都睡下以後,二堂弟和倆個年輕船工端一碗帶殼的上來,幾人扒著帶殼的邊吃邊聊了兩句。
然後他們就吵著下去繼續照小管了,用他們的話說就是,閒著也是閒著。
要說人實在積極向上,還是得這年代。
趙東想著最近兩天收穫不太行,出來四五天了,賺的沒有前面兩三天多,人一樣熬的不行。
現在他有點相信是被來生這個衰神影響到了,不然就這個收穫,根本講不通。
尤其是現在海洋資源還這麼豐富。
要不然先回去休息整頓一下?
想想還有點不甘心,好不容易碰到連著的好天氣,回去一趟不知道甚麼時候又變天了,到時候能不能出來又不一定了。
明天和爹商量一下吧,要是就這麼作業著也行,多少還能賺點。
想完了以後。
趙東又想起陳阿泰來了,也不知道這個話癆出沒出海,以前沒事的時候,天天能聽到他嘰哩哇啦的講講講。
現在有事找他了,反倒像是消失了一樣,總也找不到人。
要是這兩天還是一點訊息沒有,他都考慮這次出海回去,要不要去他們村子裡找人了。
有撈小管的插曲,今晚過得格外快。
早上太陽昇起來的時候,漁網在海里拖了六七個小時,終於被拖出了水面,網包很大,但是船上的人卻沒有太開心。
有啥好開心的,拖了這麼久,魚獲多一點不是很正常嗎?
這要還是一點點,趙東要氣的罵娘了。
甲板上堆著各種各樣的魚獲,船工們在整理漁網,下完網還要挑揀魚獲,後面就要忙碌起來了。
趙東站在甲板上眺望遠處,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的想讓人原地睡一覺。
就在收回視線時,突然他看著前方海面眯起了眼睛。
“哎?你們快過來看看,那邊是不是好像有個人,就那黑乎乎圓滾滾的是個人腦袋吧?”
“啊?你說海里有人腦袋?”
“臥槽,不能吧?東哥你沒開玩笑吧?”
“姐夫你這麼說還挺嚇人的,海上怎麼能有人腦袋,就算有人掉進海里,也活不到遇到咱們的漁船吧?”
正在分揀的三個人,手裡拎著筐的拎筐,拿著小耙子的拿耙子,二堂弟更狠,抱著條大鰻魚就靠了過來。
“東哥在哪呢?”
“不會是你眼花看錯了吧?”
“會不會是椰子啥的在海里漂著,你看成人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