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父看了兩眼，見老三還在那裡噘著屁股點火，催他上去看著，下面的活讓其他人幹，等煮好了，給他送上去。
很好，這回沒說不讓吃。
老頭子看樣子肯定不能上去了，趙東探身往水面看了眼，小管還不少，手抄網剛到水裡，就已經有不少了。
小管在燈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比撈上來的更加好看。
“老莊頭手臂酸了吧，來，讓我撈兩網，你在旁邊歇會。”趙父接過手抄網，迫不及待的撈起來。
老莊頭站在旁邊看著，有點可惜的說道:“船上的探照燈在多點就好了。”
李老頭認同的點頭，“是啊，要是咱們漁船這一圈都有探照燈，那得吸引來多少小管啊，到時候也不用拖網作業了，
漁船往海上這麼一停，拿著手抄網甩開膀子撈就行了，賺的肯定不比拖網少。”
“包的，小管可比海魚值錢。”
準備上舵樓開船的趙東，聽到他們的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知足吧，好歹還有探照燈呢，沒讓你們拿著手電筒照，就不錯了。”
海里值錢的海生物多了去了，哪能都收入囊中。
“也是，這要是沒有探照燈，咱們還得分出來兩個人拿著手電筒照亮。”
“哎，那個……你們不撈小管，把我們撈上來的都分揀一下，小雜魚單獨挑出來，明天早上做醬燜雜魚吃。”
趙東上樓梯聽到他爹指使船工乾的聲音，轉頭看了眼繼續走。
駕駛室裡和甲板上的熱鬧截然相反，冷清的很。
遠處有漁船慢慢靠近過來。
趙東眯著眼睛看了會，覺得不是大哥那條船應該就是小武，估計是被他們船上的燈光吸引過來的。
別人他不瞭解，阿健那可太瞭解了。
這傢伙船上沒異常，還總想著開船過來看看聊天打屁呢，這要是看到他們船上燈光異常的亮，肯定上躥下跳的攛掇其他人過來。
就在這時，海事通訊裝置響鈴了，趙東剛接起來，阿健就大著嗓門喊。
“哥，哥，是你嗎？”
“是我。”
“你們那邊怎麼回事，大探照燈都亮了好一會了，沒發生甚麼事吧？我們馬上就過來了。”
看來猜的沒錯，前面這條船就是他們。
“沒事，船上在撈小管……。”
趙東把發現小管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倆人還正在聯絡著呢，他就看到過來的那條船探照燈也亮了起來。
這……真速度啊，剛剛倆人說話旁邊肯定有人。
阿健拿著話筒，和趙東說上兩句，還要探出身子朝甲板上的人喊話，至於趙東怎麼知道的，很簡單，話筒離得遠了，聽到的聲音小了很多。
等倆人說完結束通話以後，海上四條漁船上的探照燈都亮了起來。
具體大家都是怎麼聯絡，怎麼說的或者是看得，趙東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自己抓自己的，互不相干。
結束通話前，趙東特意提醒他們，小心針魚。
感受暴雨梨花針威力的人，想必還記憶猶新，出海人不是有句老話麼，小心駛得萬年船。
多提醒一句的事，就有可能阻止悲劇的發生。
看到其他幾條船也要撈小管。
船上的工人撈的更起勁了，好像怕小管都被別人撈走了一樣。
暗暗和其他漁船較勁。
趙東看了笑的合不攏嘴，五六十歲正是闖蕩奮鬥的年紀，有好勝心是好事，他舉雙手雙腳支援。
畢竟作為受益者，他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
那樣有點不地道。
大概撈了兩三個小時，也不知道是不是走出小管多的那片海域了，撈上來的都是有趨光性的小雜魚。
二堂弟把手拋網扔到甲板上，自己也曲腿靠坐著歇會。
“這就沒了啊？我還以為能撈一晚上呢？”
其他剛剛還在撈小管的船工也差不多的姿勢，只有剛剛在做飯和分揀的人沒累著，過來雙手撐在船舷上看著水面。
“探照燈先別關，看看等下還有沒有。”
趙父還抱有希望，期待小管群在趕過來的路上。
“在來點吧，不要多了，在來現在這麼多就行，剛剛咱們撈了多少？兩三百斤有可吧？”老莊頭高聲問分揀的年輕船工。
分揀完的貨，已經歸倉了。
“不算挑出來的小雜魚，也就三百來斤這樣。”
“哈哈哈，也不錯，撈這麼幾個小時，把咱們前兩天的工錢都賺出來了。”趙東下來笑著說道。
“也是哈。”
“小管有煮好的嗎？”
趙東在駕駛室裡等了好半天，也沒人送小管上去，後面看大家都歇著了，才下來拿小管順便看看情況。
“還沒呢，鍋裡是燒開的水，小管現在下里用不上一分鐘就好了，我現在去下。”
年輕船工拿個鐵盆來裝小管，看他捨不得樣子，趙東在旁邊一直讓多拿點，多拿點的，後面乾脆自己上手了。
這麼多人，少了不夠吃。
趙東拿塊抹布擦手，和大家說道:“等下吃完了，你們該去休息的就都去休息，這兩天收穫一般，網包就在海里多拖一會。”
“好……好……。”
船工們異口同聲的點頭應是，小管燙煮正常10-20秒，小管捲起來就能吃了。
說話的功夫，趙東伸手捏起一隻仰頭放到嘴裡，饒是天天吃海鮮的漁民，也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口感柔嫩細膩，鮮的舌頭都能吞掉了似的。
“不知道那幾條船收穫怎麼樣？”
“肯定沒有咱們好啊，他們撈小管得比咱們晚了三四十分鐘吧？時間在那擺著，拿啥和咱們比？”
“來生這回跟著東子也算掏上了……。”
“那可不一定，來生這人有點邪性，他運氣不怎麼好，哎，東子，你去打聽一下啊？”
“行。”
下來有一會了，趙東得上去開船，他也好奇大家撈了多少，要是他們那一片小管多，自己也開船過去撈點。
讓他沒想到的是，剛接通，就聽到了一個勁爆的訊息。
趙東表情怪異的確認了一遍，“小武你沒搞錯吧？來生船上的人真被針魚刺傷了？”
“千真萬確。”
小武怕他不相信，把事情從頭到尾和他講了一遍，末了總結道:“來生可能不適合吃做海的這碗飯。”
這就好比送上門的錢，彎腰撿的時候摔倒受傷了。
撿到的錢還不夠治病的。
人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