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起來了?
趙東對這事特別好奇,一改懶散的坐姿,瞬間坐直了身子,大半夜的怎麼又打起來了?
“誰和誰打起來了?”他又追著問了一遍。
“這我上哪知道啊,前面聽到乒乒乓乓的聲音,我踏馬的可怕遭殃,開船就頭也不回的跑了,現在離的可遠了。”
趙東:呵呵呵,還挺惜命!
前面看到皇帶魚,一點不貪心的分享出來,自己開船離得遠遠的,現在聽到開槍聲,第一反應居然也是開船逃命。
要說逃命,真是沒人能比他更快了吧!
不過這性格,趙東喜歡!
“兄弟聽聲音你沒我大吧,哥哥和你說,你還年輕不知道輕重,遇上這事咱們可別湊上去看熱鬧,
真要是動起傢伙事,刀槍無眼啊,一個流彈飛過來,你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這話沒毛病。
該撿漏的時候必須撿,不該撿漏的時候,也不能啥便宜都想佔,有命去無命回的也很多。
趙東聽著對面叭叭叭的講個沒完,分心看了眼操作檯上的顯示屏。
一切正常,稀稀拉拉的紅綠小點點,估計這片海域的魚獲也不多,沒啥好期待的了,又看看航速和航線一切正常。
“兄弟,你說老哥說的對不對?”
趙東笑著附和,“對,這話對,出門在外賺多賺少先不說,安全確實是頂頂重要……”
頻道里一陣稀稀拉拉的刺耳聲,趙東皺著眉把話筒拿的稍微遠了點。
等滋啦滋啦的聲音小了點,才又放回到耳朵旁。
“你們都年輕,離遠點是對的,三更半夜的大貨輪打槍,不是遇上海盜了,就是貨輪夾帶不少私貨,被公家人聽到風聲盯上了,在圍剿呢。”
“哎,你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前面我看到大貨輪都是白天,晚上還是第一次看到……肯定有問題。”
趙東好奇的問了句,“現在還在打嗎?”
“打啊,看樣子還挺激烈的,我都能看到火星子。”
“你不說跑遠了嗎,怎麼還能看到?”
“就是,你他孃的是火眼金睛啊。”
“這幫狗孃養的像是有大病,我在前面嗷嗷跑,草他媽的,這幫人邊打邊跟在後面就過來了,
海域那麼大,抽風似的要往我這邊湊……尼瑪,像是在追著我殺,我草他奶奶個個腿的……,缺德帶冒煙的貨,海龍王、媽祖娘娘保佑,讓這幫逼人去別處打,人腦袋打成狗腦袋都行,離我遠點……。”
趙東聽到對面那人氣急敗壞的叫罵,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很同情他,但是話語中莫名帶著喜感。
頻道里傳來陣陣大笑聲和低笑聲,看來這一陣默默聽著沒說話的人著實不少,大家都愛聽八卦。
突然。
“哎呀臥槽,尼瑪,可不和你們閒聊了,剛剛差點撞到暗礁上,幸虧我瞟了眼及時發現了,差一點啊,真是差一點就撞上去了,嚇死老子了。”
一直潛水摸魚的人,突然心有餘悸的說了這麼一大段。
其他漁船上的人紛紛關心的問上兩句,在確認人和船都沒事後,大家叨叨著都撤了。
“沒事就好,下了下了,好好開船了。”
“我也走嘍,晚上本來視線就不好,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這要是出點事,後悔就晚……。”
“我也下了,踏馬的,冬天的晚上真冷啊,風大不說,魚獲還少……。”
“這趟做完,回去就歇過年嘍~。”
趙東也不在說話,頻道關了以後,專心開船,晚上作業視野受限,給本來就枯燥乏味的生活,雪上加霜。
其實大家在頻道里互相聊聊八卦,調侃一下還能有點精神,時間過得也快一點。
不過說的太投入也不好,剛剛那個人的事,算是給大家提了個醒。
下面殺魚晾曬忙得熱火朝天。
看樣子這幫老船工是要把活幹完再去睡覺了,頻道里時不時的還有人說兩句,大家默契的沒聊收穫。
財不漏富,可能都怕哪一句說完被惦記上,到時候被搶了就壞菜了。
畢竟群眾裡也是有壞人滴。
時間不知不覺的就過去了,趙父上來看了一圈,“老三,這一網魚獲殺完了,我們去睡覺了,有事跟我們。”
“嗯,去吧。”
趙東嘴巴上叼著煙點點頭,趙父轉身前說他,“少抽點。”
“知道了。”
“哎,爹,剛剛海事通裡其他船老大說有聽到槍聲,不知道誰和海上大貨輪打起來了,那人作業海域大概就在這一帶海域。”
趙父推門的動作一頓,眉頭皺的老高,都能夾死蒼蠅。
“怎麼又打起來了,深海這邊真不消停,這才出海幾次,不是遇到這事就那事的,老三,你開船離那邊遠點,刀槍無眼的……。”
他敢說前面漁船行駛的方向,就是貨輪那條航線麼?
不敢,一點都不敢。
其實在聽那人叫嚷著八卦以後,他就慢慢調轉船頭,航線已經在改變了,不說離開這邊,至少不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大貨輪的航線和他相剋,不宜前往,趙東打算放棄了。
真的放棄了,以後都不會特意想著過去。
“爹,你們快去睡吧。”
“嗯,那我下去了,你開船警醒點,困了洗把臉,或者喊他們上來和你說說話,千萬別大意。”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在不去睡天都亮了。”
趙父被兒子氣的吹鬍子瞪眼,嘴裡罵罵咧咧的下去睡覺了。
當黎明破曉時,趙東喊大家準備收網,年輕船工都動了起來,漁網像巨龍一樣蜿蜒而上。
海鳥們蜂擁著圍了過來,膽子大的站在漁網上捕食,膽子小的叼住一條就走。
毫不留戀。
他站在駕駛室門口伸了個懶腰,眼睛在網包和海面上來來回回巡視,海風吹散了他的頭髮,亂的像鳥窩一樣。
二堂弟咧著嘴巴笑的合不攏了,迎著海風朝他喊。
“我靠,姐夫,姐夫,咱們發財了,這一網都是帶魚,咱們好像撈到帶魚老巢了。”
“海魚一般都是在夜間活動,撈到一小波魚群也正常。”
“對對,冬季本來就是帶魚的季節,近海作業的時候,要是運氣好,遇到魚群,白天也能撈到不少呢。”
年輕船工笑著附和了句,手上整理漁網的動作不停,就等著漁網在放下去。
趙東見狀回去操作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