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活要幹,大家都忙碌了起來。
至於剛剛說的漁場的事,誰都沒再提,船上的這些人,對漁場的存在都只是聽說,誰也沒去過。
就算是讓他們說,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趙東見他爹踮著腳,把昏黃的小燈泡換成了度數大的燈泡,心裡還合計呢,這老頭子今天怎麼了。
沒一會。
就看老船工們拿著工具出來了,他只看一眼瞬間就明白了,不禁嘀咕起來。
“大晚上的怎麼還殺上魚了。”
駕駛室裡就他一個人,當然也不會有人給他解惑,要是真有說話聲,估計能把他嚇死。
船工們不可能自作主張,那就是老爹安排的,殺魚賣魚貨趙東也沒意見,問都沒問收回視線。
壺裡有熱水,趙東剛起來有點餓了。
翻找出三合士沖泡一碗,冬天這一碗下肚,不但整個身子都是暖的,還特別有飽腹感。
吃完他又倒了點熱水,把碗涮一遍,當然涮碗的水也沒浪費,又被他喝乾掉了。
和他娘學的可會過日子了。
聽著下面幹活的人熱熱鬧鬧的說話,趙東套了件厚衣服,把漁船航線、速度調好,就下去看看。
剛推開駕駛室的門,趴著的海狗就抬頭看向他這邊。
趙東笑罵了句,“艹,還挺機警,搞這一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他媽的是看門狗的。”
“老三你說啥?”
“沒啥。”
船工們分工明確,分揀好的魚獲裝筐裡推到宰殺那邊,趙東下來他們也只是抬頭看了眼,然後就低頭忙碌著。
他走過去看到有蝦姑在蹦躂,還有鰻魚在瘋狂扭動。
不過因為出水瞬間壓強過大,多數都已經死掉了,就算沒死,被上千斤壓著,也嗝屁了,活著的這些要麼生命力頑強,要麼就是在上面。
“藍紋小丑魚?”
趙東把腳邊的海葵踢飛,沒想到有幾條十幾厘米的魚掉了下來。
這魚身體紅褐色,眼後和身體中部是淡藍色縱紋,尾鰭是淡藍色,面部、背鰭和胸鰭是橘色。
它身體的顏色可以隨著環境的變化,呈現暗橘色和黑色過渡。
是市場上比較受歡迎的海水魚品種。
“看看吧,藏在海葵裡被捕了吧,也就遇上我這個識貨的人了,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不然吶,早就見閻王了。”
趙東嘀嘀咕咕的說著,把藍紋小丑魚都扔回海里。
這魚長得好看,後面作為觀賞養殖品種,價格可不便宜,就十幾厘米,吃就不用想了,這麼點,能有啥肉。
現在的人,更多的需求都在物質層面,精神層面要等幾年。
所以就這麼幾條要是養起來賣不了幾個錢,回家還有兩天,不打氧的情況下,怕是用不了多久也會噶。
他就不費那個事養著了。
趙父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駕駛室那邊不能離開人太久,你回去看著點,不能設定好了就啥都不管了。”
“知道了,馬上回去。”
腳邊蹦躂來一條真鯛,趙東說著話彎腰撿起來扔到旁邊筐裡。
幾個年輕船工到點出來正好和他走個面對面。
二堂弟率先開口,“姐夫,你甚麼時候起來的,怎麼沒喊我們一聲,幾點了,我們沒起晚吧?”
“不晚,現在起來正好。”
趙東到駕駛室聽到老船工們大著嗓門在顯擺,“嘖嘖嘖,你們起來晚了,我跟你們說,收網前我們撈到了條大魚。”
“大魚?有多大?”
平常大家在一起經常吹牛逼,年輕船工們都沒當回事,只以為說的誇大其詞了,問的漫不經心。
“有十多米長。”老莊頭說了句。
“臥槽,你說大魚有多長,十多米?不是在騙人吧?”
“騙人的是孫子。”
“真有十多米長啊,莊叔你們怎麼發現撈上船的,臥槽,大魚在哪呢,快讓我們看看……。”年輕船工們在船上四處找。
十多米長的大魚可不多見,沒想到就睡了一覺,竟然就被撈到了一條。
像是做夢沒醒一樣。
二堂弟在貨艙看到那條皇帶魚時,還伸手拍了拍臉頰,嗯,有痛感,那就不是在做夢,還真撈到了條十多米長的大魚。
另外倆個船工也有點恍惚,他們一左一右都伸手掐了二堂弟一把。
“嗷……。”
“你們兩個畜生,不敢相信你們倒是掐自己啊,掐我幹幾把毛,艹,還踏馬的下死手,真幾把疼。”
二堂弟齜牙咧嘴的兩隻手分別揉兩邊大腿。
“臥槽,還真是大魚啊!”
“這甚麼魚?”
沒看氣憤的二堂弟,反正鬧習慣了,最多讓他打回來,倆人默契的都先說起這條大魚。
“皇帶魚!”
吧啦吧啦老船工們講那些有關皇帶魚的傳說,手上的動作倒是都沒停,年輕船工們搬著殺好的魚在海水裡洗涮一下,晾曬好。
時不時的打斷他們的話,好奇的問上一兩句。
趙東沒在管下面,那麼多人呢,用不了多久活就幹完了,要麼睡覺,要麼聊天打屁,沒啥好關注的。
公共頻道里此時正有人在喊話,“喂,喂,有人嗎?”
“有人說句話,大半夜的開船作業好無聊啊,老子困得都踏馬的眼睛要睜不開了,來來來,在的說兩句話,聊一塊錢的……。”
“瑪德,我發現你真話多,每次你開船,公共頻道都是你的聲音,一個人頂一群人。”
確實。
趙東就經常在公共頻道聽到他咋咋呼呼的聲音。
不過挺好的,你不說,我不說,大家都不說,那各種各樣的訊息靠誰來傳遞啊。
就像今天撈到的皇帶魚,沒有他的訊息至少趙東他們漁船不會來這個方向作業,也就不會撈上船了。
反正他喜歡。
“哼哼,嘴巴就是用來說話的,你不說話要當啞巴啊。”
“懶得搭理你。”
趙東覺得說話這人經常作業的海域大概就在這一片,他拿出望遠鏡在海面上觀察一圈,也許能看到的真人呢。
可惜,註定要失望了,大海廣闊無邊,怎麼可能輕易的遇到。
“哎,有人在嗎。”
公共頻道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說話,那個話癆又喊了一遍,趙東閒著沒事說了句。
“有人。”
“哎,兄弟,我跟你說啊,這邊航線上好像打起來了。”
“誰和誰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