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者無畏。
趙東走過去往海里看，魚群蜂擁著搶食，海水被攪得噼裡啪啦響，像是水燒開了一樣。
在冒泡的水花中，不難發現夾雜著剛剛的排洩物。
但是大魚卻毫無蹤跡。
趙東招呼剛擦完屁股的倆人，“別看了，拉完屎就趕緊回去睡覺，夜裡深海大魚出來活動的多，別在被咬了。”
倆個老頭子和撅屁股拉屎的兩人說起剛剛的事。
二堂弟後怕的拍拍胸口，“艹，拉屎也不安全了嗎，還有可能被咬屁股？呃……，幸虧我運氣好。”
“運氣是不錯，沒被咬到也是媽祖保佑了，別看了，有甚麼好看的，好奇心害死貓不知道嗎，也不看看幾點了，回去睡覺。”
趙東趕杵在船舷上，伸著脖子往海里看的兩人。
人家老頭子們就省心多了，說完就回去睡覺，一點不用他操心。
“姐夫，海里有個東西在發光。”
趙東往前走兩步，身子靠在船舷上，探出頭往海里看了眼。
“它啊，那是巴西達摩鯊，也叫雪茄達摩鯊，以前我們村子那邊海域擱淺了一條姥鯊，身上就有被它咬的疤痕，厲害的很。”
此時達摩鯊正在攻擊其他強勢的魚群，動作迅猛強勢，腹部發出綠色的光，這種光並不刺眼，而是那種淡淡的幽光。
在鯊魚家族中，達摩鯊發出的光算是最亮的。
這些光淡化了達摩鯊自身輪廓的陰影，不仔細看都分不清頭尾，是個隱藏的高手，還能誘捕其他魚類靠近。
“行了，別磨嘰，趕緊回去睡覺。”
在趙東第三次催促中，兩人總算是不看了，趿拉著拖鞋踢踢踏踏回船艙。
趙東轉身看著海里的達摩鯊，想起那時候看影片說這魚死了，綠光還能持續數個小時，他想抓一條上來試試。
海里魚群折騰了這麼久，屎應該都被攪散消化了吧？
哎！
還是算了！
要是沒散他有點膈應……。
趙東繞著漁船檢查一圈，沒甚麼異常，船艙裡的人都睡了，他看了眼燕窩的方向，想著明天就能採摘了，說實話有點激動。
把最後留的那盞昏黃的小燈也閉了，漁船和暮色融為一體。
背靠著海島擋風，只要沒有漁船靠近，輕易的也不會有人發現這邊停了一條船。
安全感十足。
現在各個村子有大船跑深海的其實並不多，即便有大多也是搞走私投機倒把那些人，一般和他們正經打魚的井水不犯河水。
趙東原本是要回船艙去睡來著，後面想想還是算了，回去在把他爹吵醒了，明天老頭子可是要自己開船作業一天呢。
在甲板上睡也挺好，就當值夜了。
聽著嘩啦啦的海浪聲，趙東到凌晨兩三點才迷迷糊糊的有了睏意。
“砰～。”
“砰～，砰～。”
“砰砰～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有槍聲傳過來，趙東瞬間驚坐起來，轉頭四下裡檢視。
在第一聲槍響的時候趙東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的，等第二聲槍響傳來，他腦子清醒了點，知道事情好像不對，但是沒完全醒過來。
接連不斷的槍聲響起，他才徹底清醒了，也知道海上應該是打起來了。
誰好人沒事半夜三更的一直開槍啊？
子彈很珍貴的好吧！
聽槍聲戰場應該離他們不是特別近。
這時候趙東慶幸漁船上的燈都關了，不管對方是甚麼人，至少不會因為燈光發現他們。
這要是海盜，或者是國外那些越界非法捕魚，實際上是來竊取機密的間諜，自己這一船人都危險。
其他人都沒被吵醒，可能是關著門隔音效果更好一點。
呼嚕聲跟比賽似的，一聲比一聲大，還甚麼聲都有，光聽那動靜不知道的都得以為自己進了動物園呢。
趙東是白天睡得多，本來也存著守夜的心思睡得警醒，這才讓他及時發現情況。
來不及多想。
急急忙忙的跑去駕駛艙拿出望遠鏡，朝著槍聲的方向看過去，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成川字。
他看到星星點點的不少紅色和橙色的火星子，在海上明明滅滅，有人連續射擊時還會有短暫的火蛇出現。
子彈擊中到船上，夜有密集的火花四濺。
戰況十分激烈。
不知道兩夥人有甚麼恩怨，就這開槍不要命的架勢，似乎是不死不休，沒有留活口的意思。
至於雙方具體有多少人趙東看不到，大家為了不被子彈打到，還能有機會開槍，都猥瑣的躲在掩體後面。
這要是那個人敢站起來，分分鐘給打成篩子。
敢在海上火拼的人，那都是狠茬子，趙東沒打算靠近，更沒打算插手，他都恨不得帶著漁船隱身，不讓任何人發現。
至於那兩夥人，打唄，估計都不是甚麼好人，打死一個少一個。
農夫與蛇的事，中秋節的時候趙東剛體會過一把。
再說了，他爛好心的過去那夥人要是搶了他們怎麼辦，就軍火武器這方面，趙東自認拼不過，怎麼想都是保命要緊。
趙東時刻注意著那邊戰況，望遠鏡就沒放下來過，怕他們打過來。
看著看著，趙東突然“咦？”了聲。
他看到船體上噴的字，好像是小日子那邊的，調轉視線，另一條船上的字不認識，總歸不是漢字。
仔細看著船上那些人的掩體，趙東也發現了異常。
這兩條都是貨船，甲板上的貨都是被尼龍袋子蓋著，但是有子彈打到貨上會擦出火花……。
船上拉的是鋼鐵一類的貨？
想到這，趙東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走私投機倒把，沒辦法，現在這個時間段，幹這個的特別多。
他有點興奮了。
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啊，外國船，鋼鐵製造的貨，槍戰，隨隨便便的舉報一個都是立了大功的好吧。
咳咳……。
維護國家安全，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舉報，必須舉報。
絕不能姑息。
趙東刻在骨子裡的抗日DNA覺醒，在陸地上有外交政策不能對你怎麼樣，在海上可就不一樣了，看一次就要幹一次。
當然，前提是保證自身安全，畢竟想要多幹他們幾次，首先得保證自己活著。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
他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