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安了海事通的好處立刻顯現出來。
趙東拿起話筒頓住了，這事他應該報告給誰？
漁政？
海事局？
邊防所？
公安局？
還是鎮政府？
不管打給誰，這都妥妥的是送業績過去，要是能把激戰的雙方都拿下，在套出點有用的資訊。
那就更不了了……。
至於現在他們所處的位置，到底歸誰管？這麼遠趙東是不知道的，不過，有好事總得先便宜自己人。
聯絡那個部門拿不準，那就精確到聯絡哪個人。
這樣精確到部門就方便了好多。
趙東現在有兩個人選，一是聯絡孫副鎮長，二是聯絡小李同志，和這兩個人他還算熟悉。
並且一直聯絡著。
直接聯絡孫副鎮長好像不太好，趙東決定直接聯絡小李同志，他和孫副鎮長關係也不錯，讓他聯絡孫副鎮長也算間接的賣個人情過去。
混個臉熟。
關係這東西吧。
你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沒有。
這個時候趙東有點懷念手機，以後高速發展，在海上訊號也很好，刷影片都很流暢，打電話聯絡就更不用說了。
哪像現在，費死勁。
趙東先在公共頻道聽了一耳朵，看看周圍有沒有其他漁船，或者有沒有其他人聽到槍聲，在這裡討論的。
嗯。
公共頻道挺安靜的，沒有甚麼人說話，偶爾有人講兩句，也都是在說今天夜裡太黑了，好睏啊，好無聊……。
還有人像是吃春藥了一樣，嗷嗷喊人出來聊兩句。
這誰敢出聲，都怕隔著網線被猥褻，畢竟有的人生冷不忌，畜生起來不管男女，光聽聲音也能讓自己爽一把。
噁心！
趙東關掉公共頻道，拿出航海日記快速的翻找，“小李同志的電話我記在哪一頁來著，以後所有電話號碼都單開一頁，省的找時手忙腳亂。”
“艾瑪，在這……在這……，總算是找到了，急死個人。”
趙東單手拿著望遠鏡看海上戰況，一手拿著話筒放在耳朵上，著急的等著接通到小李同志那。
現在通訊還是有距離的限制性。
在近海作業的小船、貨船想要聯絡個人，一般用27.5 - 頻段調頻移動通訊。
遠洋大船則是靠短波單邊帶裝置，先呼叫就近海岸電臺，接通後告訴電臺接線員自己要聯絡的個人固定電話號碼。
然後岸上總檯再透過陸地電話網路轉接。
這樣一番操作下來，才能聯絡到想找到那個人，過程雖然繁瑣了點，但是也算是能聯絡上，總比沒有辦法強。
不過，這種通話費用特別高，而且私密性較差。
這些趙東倒是不在乎，漢語言博大精深，一樣的話放在不同環境，用不同的語調，那就是不同的意思。
他和小李說話搞點語言藝術還是不太難。
轉接過程趙東等的度日如年。
當聽筒那邊傳來小李同志睡眼惺忪的聲音時，趙東先說了句，“阿彌陀佛，媽祖保佑，終於轉接到你這邊了。”
“東子？”
小李同志一下子就聽出了他的聲音，一改懶散模樣，面容嚴肅的坐直了身體，不是他小題大做。
只因為這通電話是海上轉接過來的……。
又是在凌晨這個時間，沒有重大事情，趙東肯定不會無緣無故聯絡他。
“是我，手邊有紙筆嗎？”
“有有……你說！”
聽筒那邊一陣稀里嘩啦東西落地聲從聽筒傳過來，兩人默契的誰都沒有提及，趙東沒耽擱的直接說事。
“經度……，緯度……有biu……biu……群戰，五分鐘左右……，雙方外國佬……找鎮長……。”
說完，趙東確認一遍。
“記好了嗎？明白嗎？”
“記好了，應該明白了，我現在就出去，讓人協調最快時間內趕過去，你們注意安全。”
“嗯。”
今天老天保佑風和日麗的，通話很順利，沒有那麼大的雜音，也沒有斷斷續續訊號不好聽不清的情況出現。
讓他們順暢的溝通完，想表達的意思都傳達到位。
結束通話時趙東看了眼時間，頓覺肉疼起來，聯絡這一下，可是花了他不少錢。
無線電通聯是按照頻段計費的。
單次通訊3分鐘起算，不足3分鐘的按照3分鐘計算，超過3分鐘的按照整分計算。
VHF頻段收費是元/分鐘、MF頻段收費是元/分鐘、HF頻段收費是元/分鐘。
用海事衛星電話聯絡，國內海事費用是元/分鐘，還需要額外加元/分鐘的國內路線費。
在這個貨幣還是以分、毛為貨幣單位的年代，聯絡這一通有多貴不用說了吧。
趙東先把船上的國旗降了下來。
小李同志結束通話電話後，拿筆分別在海上、外國佬、biubiu、群幾個字上點了幾下。
然後站起身抓著紙邊套衣服邊往外跑，到院子裡顧不上在係扣子，慌亂的開啟車鎖，騎上腳踏車就奔著孫副鎮長家去。
一路上群騎的風馳電掣，一腦門子汗，車軲轆都要跑冒煙了。
機關大院都有警衛，小李同志刷臉進來的，主要他是常客，和這些人都混了個臉熟。
到了副鎮長家小李人已經跳下車了，腳踏車前進的慣性還在，車軲轆自主的轉動著往前走了十來米，才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
“哐鏜……。”
在萬籟俱靜的夜裡，聲音格外的響，周圍人家院子裡養的狗，豎著耳朵機警的站起來，對著外面汪汪狂叫。
小李同志顧不上那麼多，手握成拳把大門敲得哐哐響。
“孫叔……孫叔……快開門……我是小李有大事要和你說，孫叔……孫叔……開門……開門……。”
“汪汪汪……。”
狗叫聲更大更賣力了，扯的狗鏈子嘩啦啦響，激動的就要往門外衝。
沒過一會。
周圍有幾戶人家燈亮了起來。
“誰啊？大晚上的喊甚麼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有甚麼事明天再說唄，至於大晚上的來叫門麼……。”
“哎呀，你小點聲，少說兩句，這個時間過來肯定有急事……。”
並隱隱約約有抱怨聲傳過來，小李就當沒聽見，依然在哐哐的敲門，此時也不算是敲門，像是在砸門了。
“嘎吱～。”
院門被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