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措手不及,急忙閃避,那官兵頭目更是將鋼刀舞的水洩不通,將飛葉擋在了外面。
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眾人,那官兵頭目喝道:“何方妖道,在此裝神弄鬼?”
骨幹嶙峋的粗大槐樹上浮現一副眉眼,嗡嗡說道:“爾等率意汙衊良善,妄行兇惡,實乃世道之害,還不快快退去。“
官兵頭目獰笑道:”區區妖道,仗著會幾手障眼法,竟然敢管老子的閒事。來人,用火把這樹給我燒了。“
四下官兵聽命,掏出火摺子拿來引火之物,就要將李千帆附身的槐樹燒掉。
”心有惡念,禍已跟隨。“李千帆身影一晃,已經從槐樹中走出,站在了眾人面前,將準備柴火的數名官兵嚇得後退了一步。
官兵頭馬看李千帆年輕,說道:”好小子,竟敢挑釁你家大爺,今日大爺就先結果了你。“
說完,一刀向著李千帆額頭砍去。李千帆不躲不避,伸出兩指,憑空夾住了對方的刀身。
官兵頭目用盡了力氣,卻動彈不得,急忙吼道:”弟兄們,一起上。“
眼見官兵圍攻而來,李千帆手指用力往外一推,那名官兵頭目跌跌撞撞的做到在地。
隨即,李千帆腳踏禹步,身影極速無比,在眾官兵周圍走了一圈,隨手拍在對方身上,
頓時,眾多官兵渾身勁力消失,一身力氣已去大半,不知所措的看向了李千帆。
李千帆肅沉聲道:”你們走吧,若再一意作惡,當心天不容爾。“
那官兵頭目又驚又懼,連聲道|:”走,我們快走。“
很快,十幾名官兵連滾帶爬,消失不見。
這時,那逃難的數十人才反應過來,依舊那名老漢向前,對著李千帆說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李千帆道:”你們來自江寧府?“
老漢一愣,回首看了眾人一眼,隨即說道:”不瞞恩公,我等正是由江寧府逃難至此。“
”江寧府現在甚麼情況?跟我細說一下。“
”是,恩公。“
於是,老漢說著,其他人也紛紛補充,讓李千帆的心頭更加沉重。
太平軍入江寧後,洪秀全大肆封王,分別立了楊秀清為東王,蕭朝貴為西王,馮雲山為南王,韋昌輝為北王,石達開為翼王。
不僅如此,洪秀全還大肆興建土木,極盡奢靡之風。
眼看天王如此,手下的眾王,除了東王楊秀清,其他幾位王也跟風而上。
上層如此,下層將士更是不堪,強取豪奪,欺男霸女之事時有發生,整個江寧府現在一片烏煙瘴氣。
凡是有退路的人紛紛逃離江寧府。
為了怕人私自逃走,天王府下了命令,江寧府只進不出,凡是私自出逃者,斬。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人想要偷偷離開江寧府,眼前這些人就是如此。
老漢道:“逃,或許還有條活路,但不逃,遲早一死。現在這世道,想要活下去,難啊。”
李千帆自小飽經滄桑,自然理解百姓的艱難。
不行,自己必須去一趟江寧府,勸告一番洪先生。
辭別眾人,李千帆繼續向著江寧府而去。
一日後,李千帆已經站在了江寧府城門前。
看著上方那光明正大的“江寧”兩個大字,與夢中所見天差地別。
畢竟,一個陰森,一個堂皇。
在接受了城防官兵的仔細檢查後,李千帆踏進了江寧府,卻沒發現一道怨恨的眼神盯著自己看了數眼,離開了此處。
大街小巷,依舊人潮湧動,但每個人的神色總是帶著幾分惶恐不安。
時而有巡邏的官兵在大街上耀武揚威,唬的普通百姓紛紛閃避,卻引來官兵的哈哈大笑。
“天王宮怎麼走?”李千帆站在了一處賣糖人的小販面前,和氣的問道。
那小販嚇了一跳,謹慎的了李千帆幾眼,連忙擺手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李千帆也不強行追問,繼續向前走去,直到問了三個人之後,才有一名老婦人指著前方,低聲說道:”天王宮就在江寧府的東北方向,那裡原先是巡撫大人的官邸,現在已經被推平重建成了天王宮。其他幾位天王也在天王宮的近處。小夥子,你去天王宮做甚麼?“
李千帆道:”我有一位表哥在天王宮當差,我此行前來,就是為了尋他。“
”奧,這樣啊,小夥子,天王宮周圍防守森嚴,對陌生人查的緊,你可要小心應對啊。“
”是,多謝大嬸。“李千帆道謝,繼續向前走去。
遙遙的,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的宮殿,朱牆黃瓦,反射出夢幻般的色彩,特別是中間一座大殿,與雲天相連,散發著威嚴尊貴的氣息。
看來,那就是天王宮了,看這工程,不知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
李千帆吐了一口濁氣,正待向前走去,刷刷刷,身後響起了嗖嗖嗖的破空聲。
李千帆身軀忽然面前平移三丈,只聽“哆哆哆”數聲,塵土飛揚。
李千帆回頭一看,只見地面上三根長槍入地半尺,槍桿兀自搖晃不止。
不遠處,一隊全副武裝的官兵正向著自己圍困而來,中間一名男子雖然一身便衣,但周身彷彿裹著一層無形的刀鋒,令人不寒而慄。
“勇將軍,這就是那清妖的奸細。”一個官兵指著李千帆對中間那名便衣男子說道。
李千帆一看,邊上那名官兵赫然是昨日自己放走的那名官兵頭目,此刻正怨毒的看著自己。
果然,懷仁厚之心,反招愈甚之禍,古人誠不欺我。
李千帆轉過身來,心中雖然憤怒,但面色依然平淡的看向對方,開口道:“官爺為何無故攻擊在下?”
那名官兵頭目喝道:“勇將軍乃是北王手下四大將軍之一,你這妖道,見了勇將軍還不下跪。”
李千帆道:“在下乃修道之人,唯稽首天地、禮拜三清,世俗王侯將相,非吾跪禮之所及也。”
“妖道,你大膽!”官兵頭目大怒,討好的看向勇將軍,說道:“將軍,你看這妖道如此猖狂,見了您還如此無禮,絕對不能輕饒。”
那勇將軍臉上也罩了一層寒霜,說道:“你這道士,好大的口氣,本將軍問你,昨日是你救走了那些叛徒,打了本將手下的人?”
李千帆道:“對方不是甚麼叛徒,只不過是一群想要生活下去的普通百姓。至於你手下這位,欺壓良善,肆意殺人,在下不過是略施薄懲而已。”
勇將軍面上浮現一絲殘忍的笑意,緩緩開口道:“小子,膽子不小啊,打了本將軍的人,還敢大搖大擺的來到江寧府,莫非以為本將軍不敢殺你?”
“在下所作所為,並無不妥,洪天王腳下,將軍難道徇私枉法不成?”
“好你個尖牙利齒的妖道,不過,有件事你說對了,那就是本將軍真要殺你,誰都阻攔不了。”
說完,勇將軍揮了揮手,對著手下喝道:“給我上,死活勿論。”
“是,將軍。”
手下官兵一擁而上,黝黑的長槍帶著森然寒氣向著李千帆刺來,誓要將李千帆刺殺當場。
果然是一群嗜殺之輩,毫無道理可講。
李千帆目光閃動,看了那勇將軍和官兵頭目一眼,身軀驟然向後退去,不與眾官兵周旋,而是縱身躍上了高牆,向著天王宮方向而去。
勇將軍從背後取下弓箭,百石巨弓,滿弓向著李千帆後背射去。
李千帆秋霜劍背後揮出,噹的一聲,黝黑的箭矢斷為兩截。
竟然是一把好劍,若是獻給北王,自己的官位肯定能繼續向上。
勇將軍目中露出覬覦之色,大喝一聲:“給我追,絕不能讓這妖道逃了。”
李千帆御風而行,速度極快無比,但官兵卻如附骨之蛆,甩之不掉。
橫裡又出來兩隊兵馬,加入了追擊李千帆的大軍當中,場面浩浩蕩蕩。
終於,一處長街,李千帆被三隊兵馬圍困,陷入了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