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帆直覺感到荊州城暗流湧動,肯定有大事發生。
一隊八旗軍在一名襄黃旗將軍的帶領下,在城內巡邏。
李千帆見眾人除了手持丈二長槍,背後人人揹負火槍,神情緊張。
李千帆不知發生了甚麼事,為免無妄之災,跟輕羽回到了客棧。
兩人在房間內,沒有再出去,而是靜靜的修煉。李千帆打算今天再在荊州城歇息一天,明日就啟程。
暮色升起,華燈初上,在暗黃色的燈光中,李千帆所住客棧周圍,卻多了無數雙眼睛。
這一切,李千帆一無所知,直到外面傳來砰砰的打鬥聲。
李千帆和輕羽起身,對望了一眼,悄悄開啟房門,只見客棧內許多人都已經起床,驚疑不定的向外張望。
將至午夜,整個荊州城都已經入睡。
打鬥聲不斷,繼續傳來,李千帆回頭讓輕羽稍等,自己見院落中有棵光禿禿的大樹,於是輕輕攀爬而上,頓時,外面的情形一目瞭然。
只見數十人正圍在客棧旁邊的石屋前面,盯著場中爭鬥的兩人。
那是兩個年輕男子,一紅衣一青衣,正你來我往,打的不亦樂乎。
李千帆遠遠看去,紅衣男子攻勢頗為凌厲,穩穩的壓住了青衣男子,逼迫的青衣男子連連後退。
青衣男子心中暗恨,眼珠一轉,趁紅衣男子換招之時,從懷中掏出一枚飛刀,向著紅衣男子射來。
紅衣男子忽然感到寒氣襲來,躲閃不及,被飛刀插中右臂,趁機,青衣男子向前,一掌打在了紅衣男子身上。
紅衣男子踉蹌後退,青衣男子還待追擊,一聲怒吼從紅衣男子方向傳出:“無恥,竟然使用暗器。”
一個紅衣身影大袖招展,向著那青衣弟子打來,人未至,激烈的掌風已經讓青衣弟子肝膽欲裂,腿腳發軟。
“哼,隋文濤,身為洪門香主,竟然對晚輩出手,傳揚出去,也不怕江湖人恥笑。”姜黎向前,一掌向著洪門香主隋文濤迎去。
轟然一聲,隋文濤和姜黎各退一步。
隋文濤大怒,正待再度向前,忽然,一道黃光閃現,那石屋震動了起來。
隋文濤腳步一頓,看向了石屋,姜黎也顧不得隋文濤,轉身向著石屋看去。
已是子時,此時,無論是洪門還是青幫,包括暗處的眼睛,都盯向了石屋,一時,街道寂靜無比。
李千帆不知眾人在看甚麼,也凝神以待。
黃光閃爍了數息,消失不見,那石屋也安靜了下來。
一個華服男子喜道:“玄妙觀主果然算無遺漏,此地果然有寶物出世。”
眾人都知華服男子所說的玄妙觀主精通術數推算,其數日前忽然推算出此地將有異寶出世,但再測算時,卻空空蕩蕩。
玄妙觀主以為自己推算有誤,於是對弟子隨口一說,並不在意。
哪知這弟子有一世俗好友,乃是青幫弟子,這樣,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傳到了眾人耳中。
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眾人今夜聚集到了這裡,此刻見果然有異象,臉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等待了半晌,石屋再無動靜,五個虯苒大漢從暗處走出,其中一個漢子喝道:“讓我看看到底有何寶物。”說罷,向著石屋走去。
眾人也不阻攔,正好藉此讓漢子前去探探虛實。
那漢子走到石屋門口,石屋沒有門窗,裡面黑乎乎一片,彷彿噬人的妖怪,漢子腳步一頓,隨即彎身走了進去。
不一會,漢子走了出來,其餘大漢道:“三弟,裡面有無發現?”
漢子撓了撓頭說道:“裡面空蕩蕩的,甚麼也沒有,奇怪!”
姜黎不信,同樣走進了石屋,很快出來,臉上浮現跟先前漢子一樣的神色,顯然也是疑惑不解。
其餘幾名大漢道:“不如將這石屋拆掉,管它甚麼玄虛,一看便知。”
沒有人反對,五名大漢互相看了一眼,同時出掌,向著石屋拍去。
這石屋不知在此矗立多少年,早就搖搖欲墜,此刻被五名大漢全力一掌,頓時,呼啦一聲,化為碎石,散落一地。
“這是甚麼?”隋文濤指著其中數塊石塊喊道。
只見在不少石塊上面,刻畫著繁複的線條,密密麻麻。
“這是符文!”慧圓從暗處走出,看著石塊上的線條道。
“慧圓大師,這符文有何作用?”姜黎奇怪的問道。
“這是道家的符文,貧僧也不識得,但貧僧估計,這石屋應該是一處封印之地。”
慧圓的話讓大家一喜,聯想到方才出現了的黃色光芒,原先那華服男子道:“既然有封印,說明此處地底肯定鎮壓著寶物,不如我等掘地三尺,看看究竟是何寶物?”
眾人正準備動手,忽然,方才石屋所處的地方,一鼓一鼓的,像是有甚麼東西要從地底爬出來。
眾人一驚,後退一步,凝神看去。
地面起伏了數次,忽然,嘩啦一聲,上面的碎石向著四周激射而去,眾人有的閃避,有的出掌將石塊打飛。
眾人正忙亂中,一個黃色身影從土中躍了出來,哈哈笑道:“劉伯溫,老夫被你鎮壓五百年,想不到終於出來了。”
李千帆看向那黃色身影,卻是一黃衣老頭,三寸侏儒。
三寸侏儒剛笑完,抬頭一看,只看見周圍數十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不禁張大了嘴,卻再無笑聲發出。
慧圓問道:“阿彌陀佛,你是何人?”
三寸侏儒一聲驚叫:“他奶奶的,老夫最討厭和尚道士了,”說完,黃光一閃,向著西邊逃去。
“砰”的一聲,姜黎向前一掌,正中侏儒的胸膛,這一掌,姜黎用了全力,就在眾人以為侏儒不死也要重傷時,三寸侏儒向後翻滾了幾圈,從地面站起,分毫未傷。
眾人暗暗稱奇,三寸侏儒見西方被眾人攔住,轉身向著後面逃去,卻不想,一隻金剛杵從後方飛出,砰的一聲,又砸在了侏儒身上,侏儒在地上滾動了數圈,照舊起身,兩隻小眼睛滴溜溜亂轉。
曇摩耶舍從後面走出,攔住了三寸侏儒的去路。
華服男子道說道:“你是甚麼精怪,快快交代。”
三寸侏儒口出穢言:“我是你祖宗。”說完,縱身而起,竟然有兩丈多高,想要躍過眾人。
五道寒光沖天而起,向著侏儒劈面砍來,赫然是五把大刀,正是那五名大漢出手了。
眾人見刀風凜冽,將侏儒的前後左右都籠罩在其中,心道:“這下這侏儒不死也要重傷了,”紛紛掩目,不忍直視。
三寸侏儒怪叫一聲,身軀陡然化作一道黃色的土牆,長刀砍在上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土牆落地,照舊化為三寸侏儒,除了臉色有些蒼白,渾身上下竟然毫無傷勢。
眾人暗暗心驚,隋文濤道:“大家一起出手,先擒下此人,再詳細審問。”
眾人點頭,頓時,五名大漢、華服男子、慧圓、曇摩耶舍、青幫眾人、洪門弟子紛紛抽出兵器向前,向著三寸侏儒攻擊而來。
三寸侏儒怪叫連連,左突右逃,卻逃不出眾人包圍。
但眾人的攻擊也對三寸侏儒無效,每當眾人兵器打來,三寸侏儒搖身一變,化為一道土牆,讓眾人無可奈何。
慧圓道:“看來此怪不懼刀劍攻擊,須以神通降之。”
慧圓想到對方,眾人也已經想到,曇摩耶舍嘴唇快速合動,一指三寸侏儒,頓時,一股無形的波動向著侏儒罩來。
那三寸侏儒身影忽然停滯,一雙眼睛變得痴呆,好像進入了幻境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