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羽額頭微微冒汗,但又受不住辣椒的誘惑,又輕嚐了一口,有過初次的感覺,再次嘗試只剩下無盡的香氣,很快,輕羽大口喝了起來,說道:“好吃。”
李千帆為之莞爾。
此時,縣衙內,知州裕謙在一名捕頭的陪同下,正觀看著地上的屍體。
裕謙道:“丁捕頭,死者是甚麼人?”
丁捕頭道:“大人,卑職初步估計,死者應該是洪門中人。”
“因何死亡?”
“屬下已經讓仵作檢查了屍體,所有屍體都已經……已經沒了心臟。”丁捕頭心有餘悸的道。
裕謙看著死者胸前的窟窿,眉頭一皺,問道:“依丁捕頭之見,可能會是何人下手?”
丁捕頭沉吟著,說道:“屬下也拿不準,看死者慘象,不像是正道所為,可能是邪修。”
“邪修?”裕謙沉吟道:“丁捕頭,調集眾兄弟,嚴密搜尋,務必將那邪修查出來。”
“是,大人。”丁捕頭領命,想了想,丁捕頭又道:“大人,不管是不是邪修,卑職建議,江湖之事還是交給江湖處理,大人卻不必為此憂慮。”
裕謙道:“此話怎講?”
丁捕頭道:“待會卑職會將訊息傳遞給洪門,至於兇手是誰,自有洪門去追查。”
裕謙點頭道:“如此甚好。”
李千帆和輕羽吃完早飯,在城內閒逛起來。
一隻手掌拍在了李千帆的肩膀上,李千帆一驚,剛要有所反應,一聲還算熟悉的聲音傳來:“小哥,你我真有緣分啊。”
李千帆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昨日遇到的紅袍老頭,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李千帆忙道:“老丈這是要往哪裡去?”
紅袍老頭道:“難得來到這荊州城,老漢我要多看看,聽聽戲。”
李千帆道:“老丈好雅緻。”
兩人正說著,一箇中年和尚大袖飄飄,從東向西而來,一雙神目盯住了紅袍老漢。
紅袍老漢一陣心慌,抬頭一看,怪叫一聲:“慧圓……”向著遠處急竄而去,瞬間出去了百米。
慧圓大喝一聲:“你這妖怪,尋你不得,想不到竟然到了這荊州城。”
大袖一甩,布鞋在地面連續點選,瞬間身軀騰空,向著紅袍老漢追去,速度竟然比紅袍老漢還要快,轉眼間攔在了紅袍老漢面前。
見起了爭鬥,頓時,尋常百姓紛紛逃竄躲的遠遠的。
有人認識那和尚,低聲說道:“這是開元寺的主持慧圓大師,慧圓大師佛法精湛,降妖除魔,無所不能。”
“慧圓大師為何攔住這紅袍老漢,莫非這紅袍老漢是妖怪?”
“是啊,一看這老漢就不是甚麼好人,慧圓大師肯定早已經識破,才出手為百姓除害。”
眾人議論紛紛,李千帆和輕羽閃在一邊,定神看去。
紅袍老漢氣急敗壞,說道:“慧圓,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屢屢追殺於我?”
李千帆聽紅袍老漢的意思,顯然兩人已經打鬥了不止一次。
慧圓道:“自古人妖不兩立,貧僧在七盤山遍尋你不著,想不到你為了躲避天雷,來到了這荊州城,混雜在人群之中。貧僧今日要降妖除魔,為百姓除害。”
紅袍老漢叫道:“慧圓禿驢,我雖是妖,但你可見我傷人?”
“過往不傷,來日誰敢保證?”
“哇呀呀,簡直欺人太甚!”紅袍老漢大怒,一口紅氣吐出,向著慧圓飄來。
慧圓口中唸唸有詞,一陣狂風將紅氣吹上半空。
見紅氣無效,紅袍老漢更是狂躁,矮小的身軀縱身而起,向著慧圓直撞而去。
慧圓不慌不忙,一道透明的光罩升起,擋在了紅袍老者的身前。
轟然一聲,紅袍老者徑直撞擊到了光罩之上,光罩隨之破裂,強烈的氣流四散開來,將路邊的攤位掀翻,瓜果菜蔬散落一地。
見紅袍老漢狀若拼命,慧圓大怒:“妖孽,休的猖狂。”從身後躍出一尊怒目金剛,向著紅袍老漢撲來。
怒目金剛左手持如意,右手持劍,向著紅袍老漢開啟。
紅袍老漢躲閃不及,被如意打中頭頂,頓時,一條蜈蚣的虛影閃爍了幾下,踉蹌後退,神色萎靡。
怒目金剛趁勢而上,繼續一劍向著紅袍老者刺來,眼見紅袍老漢就要喪命在佛劍之下,忽然,一柄金剛杵從遠處飛來,砸在了怒目金剛身上。
頓時,怒目金剛晃了幾晃,消散於無形。
慧圓大怒:“曇摩耶舍,你違背佛意,竟然助妖孽。”
一個一身暗紅色僧衣的僧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李千帆一看,這僧人明顯不是中原人士,只見對方膚色黝黑,眼珠赤黃,鼻樑寬廣,嘴唇厚實,口宣佛號道:“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慧圓你殺心太重,將來怎能入極樂?”
慧圓道:“曇摩耶舍,我禪宗明心見性,你密宗卻只修口身之密,汝之小法,怎明我大乘之道?快快退去,我不與你計較。”
慧圓識得這曇摩耶舍,對方乃是密宗傳人,所在的太會寺距離開元寺並不遠,平日裡,雙方為了爭奪香客,時有爭執。
曇摩耶舍道:“這蜈蚣精並無惡行,何不放其一條生路?”
慧圓道:“一派胡言!妖即是妖,怎可有同情之心。曇摩耶且,我看你是入了魔障。”
曇摩耶舍道:“非我入了魔障,而是我佛慈悲,萬物皆有性命,怎可一概論之。”
慧圓道:“曇摩耶舍,既然你要保這妖孽,我且看你有何手段!”
說完,慧圓一步向前,數十米的距離,竟然瞬息即至,赫然已經領悟佛門神足通。
曇摩耶舍不慌不忙,一招慈悲掌向著慧圓攻擊而去。
剎那間,兩大僧人你來我往,鬥在了一起。
紅袍老漢見兩僧大戰,急忙縱身而起,向著街邊一處房頂躍去,想要趁機逃離這裡。
就在這時,天空一聲驚雷響起,“轟隆”一聲,驚天動地,震得眾人耳朵嗡嗡響。與此同時,一道閃電把天空照的通亮,宛如一把利劍,向著下方射來。
輕羽驚呼一聲,撲在了李千帆懷中。
李千帆急忙摟住輕羽,卻聽“啊”的一聲,一道黑煙冒起,那紅袍老漢已經消失不見,轉而在房頂之上,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蜈蚣,身軀十餘米長短,全身黑紅,半邊身子垂到地面,猙獰嚇人。
圍觀的眾人紛紛大驚失色:“原來這老漢真的是一條蜈蚣精!”
蜈蚣精在天雷之下,已然氣絕。
李千帆暗暗心驚這天雷的威力,輝煌純陽,滅盡世間一切。
道法之中,以雷法威力最大,不到陽神境界無法施展。
曇摩耶舍和慧圓見蜈蚣精已經死亡,也停止了打鬥。
曇摩耶舍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離開了這裡。
慧圓向前圍著蜈蚣轉了一圈,確認蜈蚣精已經死亡,也飄然離去,只留下眾人圍著蜈蚣精的屍體驚歎不已。
方才那道驚雷彷彿驅散陰霾的最後一道亮光,細雨終於停止,天空漸漸晴朗起來。
腳步聲傳來,丁捕頭帶領七八個衙役趕了過來,驅散眾人,將蜈蚣精屍體圍了起來。
李千帆不欲引起官府注意,帶著輕羽向著遠處走去。
時間漸漸到了午後,一群紅衣大漢在一名氣度威嚴的老者帶領下,腳步匆匆,向著城中某處而去。
不久之後,一波青衣人在一名老者的帶領下,來到了荊州城。這老者李千帆卻不陌生,正是青幫湖北分舵右護法姜黎。
五個虯苒大漢身高丈餘,見者無不閃避,也走進了荊州城。
一個形如骷髏的消瘦老者從城外施施然走來,踏進了荊州城。
……
李千帆發現,荊州城忽然變得不一樣,人流中多了一些奇特人士,有武林豪傑,也有那說不上來的奇形怪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