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鏡花水月。”同為佛門,慧圓大師認出了曇摩耶舍使用的神通。
然而,不多時,三寸侏儒眼中恢復清明,哇哇怪叫:“好你個禿驢,竟然戲弄我老人家,我跟你拼了。”竟然一頭向著曇摩耶舍撞擊而來。
曇摩耶舍不慌不忙,慈悲掌揮出,將三寸侏儒擊退。
見幻術被破,慧圓後退幾步,口中唸唸有詞,那尊怒目金剛再次出現,玉如意向著三寸侏儒打來。
“轟”的一聲,三寸侏儒被打個正準,身影晃動了幾下,泥宮丸內一顆米粒大小的物體晃動了數下。
三寸侏儒見玉如意厲害,急忙閃避,哪隻那怒目金剛長劍又刺來,“嗤”的一聲,徑直插入了三寸侏儒的胸膛。
三寸侏儒不甘心的指著慧圓:“禿驢,你……”身形卻逐漸消失。
隨著三寸侏儒消失,一米粒大小的像泥塊一樣的東西散發著微弱的黃光,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是……息壤!”慧圓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眼中射出慾望,卻是犯了貪戒。
曇摩耶舍同樣如此。
“息壤是甚麼?”五名大漢不解的問道。
隋文濤也想起了一個傳說,緩緩道:“洪荒年間,共工撞斷不周山,天河倒灌,帝命鯀治水,鯀久治無功,遇一老龜指點,去天庭盜來息壤。息壤遇水,化作山川堤壩,將大水堵住。然而,鯀盜取息壤之事最終被天帝發現,命祝融追殺鯀,殺死在湖北大地。這塊息壤應該正是鯀治水所剩。”
隋文濤正說著,忽然,從暗處竄出一道身影,向著那息壤抓去。
“大膽!”姜黎一掌向著對方打去,那人揮手一掌,頓時,姜黎只感到一股大力襲來,胸口一甜,一口鮮血差點噴出。
姜黎大驚,看向對方,只見那是一個面容消瘦似骷髏的老漢,一雙眼睛射出陰森森的寒光。
老漢毫不停留,繼續向著息壤抓去。
一柄摺扇帶著風雷之聲,向著老漢打來。
老漢一轉身,胸口衣衫忽然破碎,一隻怪手從胸前探出,一把抓向了華服男子。
華服男子未料到此,被怪手抓個正著,隨著一聲慘叫,華服男子心臟被掏出,大叫一聲,倒地身亡。
那心臟在怪手手中兀自跳躍,這血淋淋的一幕讓眾人大驚失色。
這還不算完,那怪手竟然將鮮活的心臟往老者口中送去,老漢大口一張,這就麼咀嚼著吞了下去。
這一幕看的李千帆肝膽欲裂。
“原來是你!”隋文濤大喊道,一把寶刀向著怪老漢砍去。
見老漢如此兇殘,眾人同仇敵愾,紛紛出手,向著怪老頭打來。
怪老頭不但武功高強,而且那隻怪手更是神出鬼沒,不一會,又有一名青幫弟子和兩名洪門弟子以及一名大漢心臟被掏出,死於非命。
隋文濤怒氣沖天,洪門前後已經有十名弟子被對方殺死,自己卻不知對方的身份,回去無法跟幫眾交代。
隋文濤後退一步,口中唸唸有詞,伸手一指天際,頓時,天空逐漸出現了一個紫面長髯的大神,一把大刀向著怪好漢砍去。
正是李千帆曾經見過的關帝君。
見洪門請出了關帝君,眾人紛紛後退,那怪老漢卻不害怕,聲音蒼老,帶著莫名的神意,傳入九霄,喝道:“關帝君,且慢動手,你可知這是甚麼地方?”
關帝君面無表情,繼續揮刀而來,怪老漢獰笑道:“你不說,就讓我來告訴你,這裡乃是荊州,正是你昔日負劉主之地。”
大刀突然停止,隋文濤發現,從來面無表情的關帝君眼中竟然出現了一絲愧意,隨之,空中關帝君的身影逐漸暗淡,最終消散於無形。
這是甚麼情況?隋文濤自從加入洪門,獲得神通傳承,從來沒有聽說過此事。
不止隋文濤不解,眾人也都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忽然,一道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三國爭雄,劉備劉皇叔命關帝君守護荊州。帝君卻中了陸遜呂蒙之計,抽調重兵遠征樊城。結果,呂蒙率吳軍攻破荊州,帝君被迫走麥城,被吳軍設計俘虜並殺害。這乃是帝君的一塊心病,此刻舊事重提,讓帝君有何面目出現於荊州?”
隨著話音,從黑暗中緩緩走出一隊人馬,各色盔甲,人人火槍平舉,對準了怪老頭。領頭之人,正是那鑲黃旗的將軍。
“原來是穆大人。”姜黎識得這將軍,乃是荊州駐防八旗軍中的一名防守尉。
這穆大人看了眾人一眼,眼睛看向怪老漢,喝道:“大膽妖人楊奎,膽敢在我荊州城內鬧事。”
原來,這怪老漢乃是北海一煉氣士,姓楊名奎。
楊奎桀桀一笑:“老夫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能奈我何?”
說完,楊奎忽然縱身,一把抓起地上的息壤,就要逃竄。
“射擊!”穆大人一聲令下,“呯呯呯”的槍聲響起,無數彈丸向著楊奎射去。
那楊奎速度極快,在眾人之中不停穿梭,一邊抓起青幫或者洪門弟子向著八旗軍扔去。
轉眼間,楊奎已經突圍而出,向著客棧這邊的高牆躍來。
穆大人見狀,接過一杆火槍,瞄準楊奎後背,“呯”的一聲槍響,正好擊中楊奎的後肩。
楊奎一個趔趄,從高牆之上掉落,息壤脫手而出,落入雜草之中。
楊奎忍住疼痛,想要起身去撿息壤,卻聽見身後嗖嗖數聲,眾人已經追了上來。
楊奎情知不好,不敢再去撿那息壤,縱身高高躍起,翻上了房頂,向著遠處逃去。
穆大人、姜黎、隋文濤等人隨後追了上去。
半晌過後,人去街空,客棧的人都走出了房門,議論紛紛。
李千帆來到樹下,撥開草叢,尋找了半天,終於在一棵雜草中間,找到了那粒息壤,看了看周圍沒人注意,藏進了懷中。
李千帆跟輕羽回到了房間,李千帆道:“輕羽,我們快離開這裡。”
輕羽雖然奇怪。但沒有多說,點了點頭,幫著李千帆收拾東西,來到大廳,叫醒了沉睡中的老闆。
在老闆不情願的目光中,李千帆結了賬,帶著輕羽離開了客棧。
其實,李千帆多慮了,那穆大人跟眾人一路追蹤楊奎至郊外,卻失去了楊奎的蹤跡。
眾人遍尋不著,無奈之下,只好返回了城裡。但在眾人心目中,那粒息壤卻是被楊奎帶走了。
待到天明,城門初開,李千帆和輕羽離開了荊州,沿著官道,一路向南而去。
江南正月春花早,梅花柳花夾長道。江南二月春光半,杏白桃紅香蕊散。江南三月春光暮,蝴蝶閒飛繞深圃。
雖未過江,但兩側的桃李已經滿樹芬芳,香氣隨風飄散。
一條大江浩浩蕩蕩,攔在了前方。
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詩仙李白的這句詩雖是送別,卻也描繪出了長江之美,長江之宏偉雄壯。
歷經半月,李千帆和輕羽終於來到長江邊。以前,李千帆只是聽說過長江,卻並未親眼見過,如今來到了長江邊,才知果然名不虛傳,江水浩蕩,滾滾向前,不知埋葬了華夏多少歷史和傳說。
一艘小船正停留在岸邊,船上已經零零散散坐了數人,李千帆和輕羽付了銀子,上了船,靜靜的等待。
不一會,一個書生揹著書簍走上了船,看了看周圍,坐在了李千帆身邊。
李千帆見那書生眉清目秀,一張長方臉堂堅毅剛正,坐在那裡,拿著一本聖賢書正旁若無人的苦讀。
不多時,又走來了兩個灰衣男子,一個又高又瘦,另一個略微矮胖,太陽穴都高高鼓起,顯然都是功力高深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