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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第378章 應當嘉獎

2025-11-25 作者:海鷂

第378章 應當嘉獎

“定不負殿下所望!”王佺朝彭剛拱了拱手,接下了這一差事,同時追問道。

“副考官殿下可有鐘意的人選,恩科的具體時間定在何時?我也好統籌協調此事。”

入主武昌的兩年來,彭剛不遺餘力地在佔領區恢復漢俗,重文教,江夏、漢陽兩縣的賦稅從今年秋收才正式開徵,其他地區目前皆處於免除賦稅的狀態。

北殿在湖廣地區本就頗得人心,如今又攜襄樊之勝,全據湖北,謝斌甚至都已經統兵北上南陽。

已然有了些新朝氣象。

去年北殿首次開科尚有一千八百餘名各地士子應考,其中還不乏安徽、江西計程車子冒險前來應考。

這一千八百餘名參加恩科計程車子,中榜者多已授予實缺,沒有中榜的,也獲得瞭如進士的榮譽功名,得到了進入武昌行政學堂、武昌師範學堂、武昌講武堂就學深造的機會。

其中進入武昌行政學堂深造的那批成績不上不下的如進士也有部分進入了清田隊,乃至是被授予了副科實職。

雖說他們的起點要比正兒八經的進士低,可好歹落了個實缺。

由於去年恩科的成功,今年前來應試參考計程車子人數肯定是要比去年更多。

王佺想知道今年的副考官是誰,科考時間是甚麼時候,以方便做好恩科的籌備工作,不致手忙腳亂。

“劉先生,今年就由你和劉老先生擔任副考官,襄助王老主持好這次的恩科。

至於時間,就定在十二月初,那時秋收已過,農事稍閒,臨近地區計程車子也有足夠時間準備和趕路。具體哪一天,你們擇一吉利的日子即可。”

彭剛細細思索一番,決定還是讓武昌行政學堂的校長劉蓉和武昌師範學堂的校長劉炳文來擔任副考官。

至於去年擔任過的副考官的劉齊銜,考慮到英國佬的那批茶、絲、瓷訂單都是在近期交付,劉齊銜關務繁忙,這時候將劉齊銜抽調出來主持恩科工作,難免會耽誤了漢口海關的關務,不是很合適。

時間方面,只要能在今年之前完成恩科即可,以便明年還能再名正言順地開一次正科。

“殿下聖明!”眾人紛紛躬身拱手說道。

大喜之日,理應慶賀一番。

攜眾人到內宅宴飲。

彭剛成親之後,王府的內務往常一般由王蘊蘅主理,彭敏協助。

王蘊蘅臨盆前夕,王府的內務由彭敏主理,彭剛交代彭敏拿出珍藏的米酒和法蘭西人送的洋酒招待客人。

小吃小酌了一陣,微醺之際,左宗棠放下筷子,忍不住問及彭剛南陽戰事的情況:“殿下,南陽方面的謝帥和國宗近來可有訊息?眼下已是九月初,冬日迫近,秋冬大地堅勁,南陽土地平坦,利於清軍馬隊機動,還是應當儘早結束南陽府的戰事,以免夜長夢多。

清軍兵勇除卻少量精銳,皆不敢出城野戰,野戰乃我軍之長,如若謝帥和國宗他們不能速克南陽,不如直接留下一部分部隊用於牽制南陽城的兵勇,餘下的部隊先攻佔南陽盆地周圍的關隘,控制險要關隘,以防北方清軍南下,給南陽來個關門打狗。”

韋昌輝、林鳳祥等人的北伐軍連月攻打京師城受挫已經不是甚麼秘密。

左宗棠對韋昌輝、林鳳祥等人的北伐行動持較為悲觀的態度,認為冬天來臨之前,韋昌輝和林鳳祥肯定會撤圍京師,退回天津休整。

一旦京師的防禦壓力減輕,咸豐大機率是會派遣北方清軍南下,試圖收復南陽、襄樊這兩處戰略要地,以改變清軍當前不利的戰略態勢。

雖說關內的清軍騎兵已經爛完了,不堪一用。

然關外馬隊尚存一絲血勇之氣,此番在北方同北伐軍交戰的主力,便是關外的馬隊。

這些馬隊是清廷最後壓箱底的家當,又和北伐軍交戰一年有餘,經歷了戰火的淬鍊,實力肯定要強於一般綠營,且又是機動能力強的馬隊。

為穩妥起見,左宗棠覺得如果不能速下南陽府城,不妨改變戰術,先攻打南陽四周的關隘要地,掌握控制進入南陽地界的關隘,以堵御北方清軍南下。

至於南陽城內的清軍出城,會同南下的清軍馬隊兩面夾擊。

左宗棠並不擔心。

一來南陽城身處包圍之中,城內清軍營勇同外界的聯絡已經斷絕,很難同北方清軍建立起聯絡,形成默契。

二來野地的清軍要比城垣內的清軍更容易收拾,南陽城內的清軍守軍出城浪戰想必也是南陽前線的將士最希望看到的情況。

“南陽城是否能下,想必這幾天便會有訊息。”彭剛說道。

謝斌從戎多年,又是跟隨彭剛從平在山殺出來的老人,張澤行事沉穩,彭勇悍勇有餘,後方的襄陽又有陸勤坐鎮兜底,陳淼這時候想必也已經拿下了泌陽縣,帶著麾下的主力到了南陽同謝斌等人匯合。

這已經是彭剛目前所能拿出的最好的北征陣容,這些將領是羅大綱以下北殿能力最優秀的一批將領。

正說間,殿前承宣官李汝昭手持一沓剛譯出的電文,步履匆匆地穿過迴廊,來到彭剛等人宴飲的廂廳。

李汝昭並未高聲喧譁,只是恭敬地俯身在彭剛耳邊低語了幾句。

彭剛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露出了欣喜之色。

彭剛放下酒杯,從李汝昭手中接過電文仔細閱覽了起來。席間眾人見狀,也漸漸停下了交談,目光都聚焦在彭剛身上。

片刻後,彭剛抬起頭,朗聲笑道:“說甚麼來甚麼,諸位,適才接到南陽前線諸將發來的電報,南陽城已於成功攻克!”

開戰後,彭剛命令電報局加緊重點架設北面的電報幹線。

暫時放緩了九江線和嶽麓山大營線這兩條電報幹線的架設進度,以便集中更多的電纜和工人架設通往襄陽的電報幹線。

如今北線的電報幹線已經架設到了安陸府南部的興隆鎮境內。

英國佬的怡和洋行在彭剛的催促施壓之下,也終於擠出了些古塔膠運到了武昌。

雖然數量不是很多,但武漢三鎮距離很近,武昌、漢陽、漢口三地隔江相望,這些古塔膠用於鋪設連線三鎮電報局的水下電纜還是綽綽有餘。

有了水下電纜,以武昌為中心的電報網路,總算是能夠跨越江河之阻,完成連線,形成一個整體,北殿的資訊傳輸效率大幅提高。

待治下的主要大城市都通了電報,彭剛便打算向民間開放電報局,允許民間使用電報。

儘管彭剛的電報技術是從美利堅的電磁電報公司引進的,不過彭剛對電報的運營模式和法蘭西、普魯士這些歐洲傳統陸權國家更為相似。

美利堅兩國的電報行業的發展主要推手是商業資本,即私人電報公司。

塞繆爾·莫爾斯在發明電報後,試圖說服華盛頓方面投資未果,最終轉向私人資本的懷抱。    電報之王海勒姆·西布利等人透過激烈的市場競爭和兼併,最終整合成立了西部聯合電報公司這家北美電信的巨無霸。這家商業公司壟斷了美利堅的電報業。

美利堅政府對本國電報行業採取的放任自流,自由競爭的態度和政策,幾乎沒有對本國電報業進行監管,政府扮演的角色僅限於授予專利。

甚至連南北戰爭期間軍用電報都是由電報公司明碼傳送,南北雙方的報務員互相倒賣軍情的事情屢見不鮮。

至於對電報巨頭展開反壟斷調查,已經是本世紀末的事情了。

歐洲大陸的情況則恰恰相反,國家和政府是本國電報業的主導力量。

普魯士政府很早就認識到電報的戰略軍事價值。1848年歐洲革命期間,普魯士政府迅速架設了電報線以協調軍隊平叛。

普魯士電報系統從一開始就由政府所有和運營,被視為國家神經系統和戰略工具。後來的德意志帝國也繼承了這一模式。

法國作為歐洲中央集權程度較高的國家,法國電報系統也主要由政府運營。

法國政府將電報視為國家基礎設施和中央集權管理的工具,嚴格控制電報使用,在這種模式下,商業資本的空間很小,電報主要服務於政府行政、軍事和公共事務,商業應用反而是次要的。

英國電報行業的情況則介於美利堅和歐洲大陸之間,是政府監管下的商業運營模式。

英國電報發展初期,Electric and Telegraph Company這樣的私人公司是架設電報線路的主力。

等到電報線路初成之後,議會很快透過立法對電報業進行了嚴格監管,認為其具有公共事業屬性。

最終在1870年,英國政府對國內的電報業完成了國有化,由郵政局統一經營和管理。

“好!”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又是一個大捷啊!”

得知南陽城已下,廂廳內頓時響起一片祝賀之聲。

王佺作為彭剛的嶽祖,更是滿面紅光,連聲道:“雙喜臨門,真是雙喜臨門!剛得了千金,又克復南陽重鎮,此乃天佑!”

左宗棠、劉蓉等人也紛紛舉杯向彭剛道賀,臉上洋溢著振奮之色。

南陽城一下,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便能拿下府內的其他州縣,將兵鋒直接抵近中原,戰略意義極其重大。

彭剛笑著接受了眾人的祝賀,隨即又將電文遞給身旁的左宗棠,示意他傳閱,同時說道:“捷報之後,還附有一份謝斌的親筆請罪書,諸位也一併看看吧。”

電文和謝斌請罪書在左宗棠、劉蓉、王佺等人手中傳閱。

當看到謝斌為了保全南陽城牆的完整性,放棄更擅長的穴地攻城,而選擇代價更大的填城強攻,導致攻城階段傷亡數字竟然超過了之前攻打城防更為完備的襄樊時,眾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詫異和微妙。

襄樊的清軍守軍人數比南陽更多,城防更為完備。

按理說攻南陽的傷亡應該要比攻襄樊更小才對。

劉蓉沉吟片刻,說道:“謝帥用兵向來穩健,此次為何……這傷亡數字,確是比預想中要高一些,襄樊乃湖北提督和團練大臣駐節之地,城堅池深,湖北殘兵剩勇,雲集於此。而河南的清軍,多去京師勤王了,攻南陽按理不應死傷四百餘人之多。”

王佺也微微蹙眉:“是啊,若是穴地爆破攻打主城,或許能少折損些兵馬。”

左宗棠仔細看完了戰報細節,放下電文,他則覺得謝斌這麼做並沒有甚麼問題:“殿下,諸位,左某以為,謝帥此舉非但無過,反而頗有遠見,甚至可稱膽識過人。”

他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左宗棠繼續分析道:“其一,襄樊已是我之腹地,而南陽今後將長期作為直面北方清軍的前線堡壘,一座城垣完整、防禦設施完好的南陽,其價值遠非一座牆垣殘破之城可比。

謝帥舍易取難,正是著眼於長遠佈防,此舉可謂深謀遠慮。攻打南陽的傷亡雖然多了些,可長期看卻保住了一個完整堅固的戰略支點。

其二,謝帥在最後強攻階段,大膽使用了彭勇麾下之麻城、黃安新兵為主力。新兵未經血戰,難成精銳。謝帥敢於在如此關鍵的攻城戰中,以戰代練,給予新兵錘鍊之機,雖有風險,卻也是提升新兵整體戰力的良方。

戰報也言明傷亡亦多集中於此兩部新兵。其餘各部老兵骨幹傷亡甚小,新兵經歷血火淬鍊,下回可就是老兵了。

南陽之役,看似傷亡數字較大,實則是以我們可以接受的代價,換取了一座完整的戰略堅城,並鍛鍊了一支見過血的新軍。

謝帥統籌全域性,其決策合乎兵法捨得之道。若因此番攻南陽的傷亡比較大而苛責於他,恐寒了前線將士因地制宜、敢於任事之心。依左某之見,非但不該責罰,反應給予嘉獎,並對陣亡將士優加撫卹,以安軍心。”

左宗棠覺得丁劉蓉和王佺對謝斌的評價流於表象,過於苛責了。

以往北殿戰損比非常漂亮,那是建立在參戰老兵比例高的情況下。

謝斌徵南陽,是歷次以來老兵比例最低的一次。

徵南陽的部隊,除了謝斌本人的三團和陳淼部分水師部隊是作為壓艙石的老兵,餘者皆為湖北新兵。

謝斌能在關鍵時刻不貪功,沒有把破南陽的最大功勞給自己的嫡系三團,反而大膽任用彭勇的麻城、黃安新兵,這一點在左宗棠看來非常難得。

尤其是謝斌還是綠營出身的將領,能在戰時做出這樣的決定,拿更小的功勞,承擔更大的責任,大勝之後還能把姿態放得很低,更顯得難能可貴。

再者,南陽一戰的戰損比只是縱向對比過往的戰例難看了些,實際上四百餘人傷亡比起南陽一戰斃俘三千七百清軍兵丁團練的戰損比也說不上難看,反而是很漂亮的戰績。

彭剛也認可左宗棠的觀點,四百餘傷亡之中,有四分之三都是新兵。

給新兵發撫卹金,總好過大量老兵埋骨南陽城下。

雖然這麼說很殘酷,但戰爭素來不是講情感的地方,老兵能發揮出的價值,就是遠大於新兵。所有的老兵,也都是這麼過來的。

更何況這次徵襄樊和南陽,彭剛本來就是給陸勤、謝斌等人獨立統兵作戰,培養他們獨當一面的能力。

若因傷亡問題斤斤計較,往後他們作戰難免畏首畏尾,束手束腳。

彭剛舉起酒杯:“左先生之言,深合吾心,襄樊、南陽兩戰都是大捷,陸勤和謝斌他們都應當嘉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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